20、第二十章：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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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椹是苏州刺史的小儿子，习得一手好琴技；射罔是江湖中的侠客，手段一向凶残。两个本不应该相遇的人，却碰面了。射罔那日受了伤，落在戴椹常去的竹林，被戴椹所救，带了回去。射罔为了报答戴椹的救命之恩，便选择留下来保护戴椹。二人一同饮酒，从天南聊到海北，戴椹会给射罔描述书中的诗句，射罔会给戴椹描述江湖的世界。戴椹抚琴时，射罔会在一旁替他准备浸手的花水；射罔练剑时，戴椹会在一旁替他准备茶饮汗巾。久而久之，两个人越走越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都发现自己对对方的感情早已变了，即便如此，两人依旧选择了沉默，瞒着父母两个人依旧守在一起。
可是那日，戴椹在河中抚琴时却被隔壁南府小姐甜梅看中了，那南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戴刺史的顶头上司江南路都运史的女儿，那南小姐也是真的敢表达爱意，开始还只是远远跟着，后来会扔珠花，再后来竟刻意接近，甚至有几次故意撞到戴椹身上，尽管戴椹表达了自己拒绝的意思，那南小姐居然直接将自己的画像送到了戴府，言下之意就是要让戴刺史做主。既然是自己上司的千金，戴刺史即便想尊重儿子的意愿却不能不顾及上司的脸面，只能是答应了下来，通知戴椹不日完婚。
成婚之后，戴椹日日心下烦闷，射罔便带着他去两人的竹林，想寻得片刻安宁，不想，那南小姐那天居然追了过来，正好看到两人拥吻的场景，南小姐到底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居然就叫嚣着说要告诉戴刺史和自己爹爹，让射罔死无葬身之地，更要让戴椹背上一辈子的污名。
射罔怒了，一剑刺死了甜梅，这下，一切都回不了头了……处理好甜梅的尸体，两个人收拾了细软，留下了书信说自己和南小姐打算一同外出游玩。一路向北。一路上，射罔会舞剑赚些赏钱，戴椹也会以教琴赚钱，两个人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走着，直到他们来到宋州，见到了城外的竹林，两个人决定不走了，就在这里度过在一起的时光。
可是……那些姑娘依旧让他们不安，只有死人才不会撞破秘密，也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因此有了后面的一系列杀戮……每一个对戴椹表现出爱慕之情的女子都会被两人骗着杀死，为了羞辱她们，两人将女子赤裸着插在竹笋上，仅仅是为了报复她们……
宋州的案子解决了，展昭却很久没有笑过了，从宋州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沉默着。戴椹和射罔被合葬在了竹林，但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被被害姑娘的父母报复，从苏州传来的消息，在竹林里的确找到了掩埋的南小姐的尸骨，因为埋得深，没有被竹笋顶出来，所以南府一直都以为女儿只是跟着戴椹出游玩了，并没有想到会是已经死去。
“猫儿？你没事吧？”白玉堂带着方糕来看展昭，此刻他正坐在自己的屋檐上看着西边如血的残阳。
“没事……多谢白兄记挂。”展昭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你也别太难过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白玉堂将手中的点心递给展昭，安慰道，“吃点甜点，心情能好点。”
“嗯，我知道的，我只是不知道该可怜谁……”展昭接过油纸，“我是觉得那些女子可怜，仅仅是对一位公子产生了爱慕之情就被如此羞辱致死，可是我也觉得戴椹和射罔很可怜，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身份因为逼迫不能够在一起……他们明明都已经开始过上正常的日子，却落得个死亡的下场……”
“玉堂，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再任职了？我会对凶手产生这么多的同情……”展昭看向白玉堂，那双眼睛似乎含着泪光。
“谁说的！才不是这样的！”白玉堂突然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抚一下这只受伤的猫儿，“猫儿，正是因为你有这份同情才能够使案件真相大白啊，大家对他们都感到惋惜，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感到难受，他们的合葬墓我安排了人会时时打扫，在九泉之下一定会让他们安息的。猫儿，这个世道就是这个样子，你不用难过，更不用自责，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相信我。”
看着白玉堂认真的样子，展昭终于是笑了，“如此，多谢白兄，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好说！”见到展昭终于是放下了，白玉堂觉得今天的晚霞格外好看，“不过，猫儿，你答应白爷爷的酒还没陪吧，不如今日陪白爷爷喝上几杯？干娘的酒坊刚刚出了桃花酒，味道听说不错。”白玉堂笑问道。
“也好，现在过去吗？”展昭歪头看着白玉堂。
“不急，陪你看完夕阳吧，你尝尝这个方糕，这可是城南王大娘做的，味道可是一绝，白爷爷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的。”白玉堂笑着说道。
展昭打开油纸，里面的方糕有好几种颜色，拿出一块放进口中，糯米软糯不粘牙，内馅是赤豆的，甜度刚刚好。展昭突然想起了多年前还在家的时候，那年自己生辰，娘亲早早起来亲自在厨房做了方糕给她庆生，爹爹会带着哥哥和她去街市上闲逛，会给她买喜欢的小吃，哥哥也会跑到城外给她带回来城外新开的鲜花……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白玉堂的声音将展昭拉回了现实，不知不觉，自己的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白玉堂的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
“没什么，小时候娘亲常给我做方糕，倒是和这个是一个味道。那时候妹妹还会跟我抢着吃的……”展昭躲开白玉堂的手，自己抹去眼泪笑着说道。
“嗯……伯父伯母还有小妹一定会过的很好的，”白玉堂说道，“所以，猫儿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开开心心的才能让他们安心啊。我父母也去世了，我还没尝过方糕的味道呢。”白玉堂突然凑过来，笑着说道。
展昭脸一红，从油纸里又抽出一块方糕刚想递给白玉堂却被他躲开了。“猫儿，这块不甜。”展昭一愣，“白兄怎么知道这块儿不甜的？”
白玉堂坏笑着就着展昭的手咬了一口他刚才吃过的那块，含含糊糊地说道，“猫儿替爷爷尝过的才甜。”说罢，竟飞身走了。
“白玉堂！你给我站住！”展昭红了脸，等着双眼，连忙收好方糕追了过去。
“哈哈，好猫儿，不闹了，饶了我吧。”白玉堂本来就只是想逗逗他，跑了几步让他追上，两人还没过几招白玉堂就想抓住展昭的手。不想展昭却先停了手，脸红红的，自顾自扭头走了。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心下一惊，连忙从后面跟上来。
“哼，看在方糕的面子上原谅你了。”展昭嘟着嘴继续往前走着。
“好猫儿，”白玉堂看着展昭略鼓的脸颊忍不住用手戳了戳。
“白玉堂！”
“哈哈，猫儿我错了，来来来，你追我啊！”
于是开封府众人有幸看到了两个江湖大侠跟小孩子一样不用轻功地在地上你追我赶……
“猫儿，什么时候跟白爷爷去陷空岛吧，那里的鱼虾蟹可肥了，大嫂的厨艺又好，保证你这只猫儿喜欢。”闹腾的两个人终究是停了下来，白玉堂拉着展昭走在去江宁酒坊的路上说道。
“好啊，上次在通天窟就觉得烤鱼的味道不错，果然南方的鱼就是不一样……”展昭在一旁点点头。
“猫儿，咱通天窟这茬儿过不去了是吗？”白玉堂仰天长叹，他现在真是想打死当初的自己，不过如果不是如此自己又怎么能遇到猫儿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私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