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心结》曦娆

10、第十章：夜谈

　　郁金与丁香是在东北认识的，那时候丁香所在的村子闹了饥荒，卖儿卖女是常有的事情，郁金当时正好跟着兄长在南方小镇游历，遇见了被欺负的丁香就救了她，看她可怜也就带在了身边，两个人年级相仿逐渐也就生了情愫，那时候郁金对她是真的好，虽然穷苦，可两人还是在兄长的见证下结成了夫妻。那时候郁金对她许诺过，要带着她去汴京，去看看京都的风貌，去感受整个大宋的繁华。
　　不久，兄长病逝了，郁金便带着她回到了汴京，从亲戚那里借了钱做了买卖，日子逐渐步入正轨，郁金更是补给了她一套华丽的婚服，大红的颜色似乎在昭示着日子的红火。可是郁金家族的病却逐渐找上了他们，丁香以为只是普通的哮喘，时常去请大夫给郁金看病，郁金倒也配合，但其实他都会暗中嘱咐大夫隐瞒自己的病情，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是丁香还年轻，他不能连累她。
　　为此，郁金安排了一场戏，他故意开始对丁香打骂，故意冷落她，故意当着她的面去青楼，故意去气她，为的仅仅是让她恨自己，日后在自己死后，丁香可以安稳的度过余生。自己的宅子会留给丁香，自己存在表姨那里的钱足够丁香安稳地度过余生，至于是否再嫁那是丁香的意愿了。他不愿留下孩子也是担心日后孩子也会染病，丁香一定会更为伤心，他不忍心看她伤心。
　　可是他忘了，丁香也会愤怒，也会悲伤，看着当初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丈夫逐渐和自己形同陌路，丁香心碎了，如果没有郁金她早就死在了东北南方，如今他不要自己了，自己也恨啊，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亲手送走了他，替他办完后事再去寻他。却不想，她留在开封府，没死成……
　　听完郁丁氏的叙述，大堂之上众人都沉默了，原本出于爱，没想到，酿成的会是悲剧。郁丁氏并没有被处以极刑，但是，她也已经心灰意冷，终日活在自己杀死了最爱自己的丈夫的阴影中，最后还是出了家替丈夫超度也忏悔自己的罪过。

　　入夜，白玉堂赖在展昭的院子里喝酒，说是算白天展昭误了时辰的惩罚，但是看着展昭一杯一杯地喝着女儿红后，皱了皱眉，还是夺下了他手中的酒杯。
　　“你这猫，不能喝就别喝了，这可不比梨花白烈着呢，一会儿喝醉了，白爷爷可不管你。”白玉堂说道。
　　“多谢白兄，展某没事……”展昭笑了笑，倒也没有再去拿酒杯。
　　“猫儿，你是不是觉得惋惜？”白玉堂问道。
　　“白兄不觉得吗？”展昭反问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郁金太迂腐，演戏做过了头让夫人担上了杀人的罪名，到是郁丁氏敢爱敢恨倒像是江湖儿女。”白玉堂将展昭酒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说道。
　　“是吗？可是展某觉得如果郁金对夫人说明自己病重不能与她白头，他妻子定然会散尽家财为他治病，待他死后也一样会随他而去，这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吧……”展昭敲着桌面歪头看着白玉堂淡淡笑道。
　　“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妻子，让她能衣食无忧的度过余生，只是他没想到，妻子对他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性子又刚烈，竟然酿成了今日的悲剧……”展昭见白玉堂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清冷的月光到是消散了不少暑热。
　　“你这猫儿，到是对这郁丁氏颇为上心啊，怎么见人家有几分姿色就动心了？”白玉堂咬着牙说道。
　　“什么啊？”展昭觉得白玉堂这话怪怪的，“我只不过可惜这对夫妻怎么还扯上这么些事情了？”
　　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对上展昭满是笑意的眼神，一时也觉得是自己失言了，连忙轻咳了一声问道，“也是，展南侠在江湖上声名远扬，见过的绝色女子自然是不少的吧？”
　　“嗯？”展昭疑惑的挑了挑眉，“没有啊，展某最怕应付女人了，之前在茉花村跟丁家三小姐比武来着，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哦？丁家三小姐？那个泼皮丫头丁月华？”白玉堂有些许惊讶，不禁想起了今日听到的一件事。
　　“是啊，当时正好碰到丁氏双侠就受邀去了茉花村，哪曾想碰上了丁小姐愣是要与我比武，人家一个小姑娘展某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只能是假意输了陪个不是。”展昭想起那日的事情还有些无奈，自己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叫骂，还不得不装作输了比试成全了人家，不过自己也是留了扣的，削了人家半截耳环不说还点了人家三脚也不算是有辱南侠的名号。
　　“哼，你这猫就是太好心了，要是叫她碰上白爷爷我我一定让她跪地求饶！”白玉堂愤愤不平地说道。
　　“是是是，白五爷威风~”展昭笑着说道。
　　“后来呢？”听着展昭的夸赞白玉堂表示很受用，接着问道。
　　“后来？后来丁二哥想让我娶了丁小姐，想让我用巨阙换了丁小姐的湛卢……”展昭感觉酒液已经有点上头了。
　　“你答应了？”白玉堂心下一惊连忙问道。
　　“怎么可能啊，巨阙不是好好的在展某身边吗？我是怕丁小姐那个性子的，五爷放心，展某不会跟白五爷抢人的。”展昭此刻有些发晕，但还是想起来茉花村和陷空岛比邻，下意识的以为白玉堂喜欢丁小姐。
　　“什么话，白爷爷怎么会看上她，白爷爷是担心你这只傻猫被人骗了。”白玉堂躲开展昭发亮的眼神，耳尖泛起红色。
　　“嘻嘻，那还真是辛苦五爷了。”展昭笑着扶着桌子起来，有些摇晃，白玉堂连忙扶住他。“多谢白兄，展某没事，白兄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白福该担心了……”
　　“你这猫不会又喝醉了吧，白爷爷好心，留下来照顾你。”白玉堂说着便要扶他回厢房。
　　“不了，白兄还是快点回去吧。展某一人可以。”展昭本想推开白玉堂的手却被他死死握住。
　　“怎么展大人还害羞吗？别忘了当时在陷空岛你可住过白爷爷的卧房，怎么难不成你这猫窝，白爷爷进不得吗？”白玉堂勾起嘴角笑道。
　　“不是……”展昭心中警铃大作。
　　“那不就行了，省的白爷爷半夜还得回客栈。”白白玉堂也不等展昭反驳把人带进了屋子，除去外袍，两人并排躺在了开封府的床上。
　　不得不说床确实有点小……展昭背对着白玉堂把自己蜷起来，刚才一番自己酒已经吓醒了一半，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怎么就又喝多了平白又被人占了便宜，师父啊师父，徒儿对不起你啊。
　　“喂，臭猫，你们开封府的床都这么硬的吗？”白玉堂睡得也很不舒服，按照开封府的俸禄能有这样的床已经很不错了，可惜他从小锦衣玉食自然是忍不了的。
　　“那白兄不如回客栈？展某这里实在简陋。”展昭像是得了特赦一样连忙提议道。
　　“少废话，你想赶爷走，爷爷还偏就不走了。”说罢，白玉堂也有个翻身不再说话了，展昭无奈，只能由着他了。

作者有话说

　　案子真的不重要……请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