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怎敌他满面春风》饮茶煮酒

9、历练（一）

　　沧源殿殿内站着一个人，那人双手背在后面看着那长老首位。几步台阶的高度到了那人眼里已经变得遥不可及了。
　　这时一人推门进来，看见殿内的人反倒更开心了：“沧澜！你怎么在这！”
　　沧澜转身行礼：“掌门。”
　　“快快起来，你我之间这些礼数大可不必。”沧澜面前的那人是沧海门的长老——季双。
　　“我在这里看看长老首位。”沧澜扭头苦笑。
　　“看它作甚，现在是你的了。可惜了，如果沧林还在……”季双眼底有些遗憾。
　　“沧林他……回来了。”沧澜说的很平静。倒是季双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去看沧澜。
　　“你说什么？”季双的反应很激烈，上去双手抓住沧澜的肩膀，用了很大力道。有细小血丝爬上了季双的眼球：“你说沧林回来了？”沧澜被吓到了。
　　季双发觉自己失态了，一顿一顿地放下了手。
　　“我……你别在意，我就是太激动了。”季双眼睛一直飘忽不定，不敢去看沧澜。“你说沧林回来了，在哪儿，我想去见见他。”
　　“您让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就是。”沧澜没多想，季双问什么他答什么。
　　“长的虽然一模一样，但又不像是沧林。掌门，在下还有要事，不多停留了。”沧澜说完就走了。
　　季双恶狠狠看着门口，说了四个字：“沈家。星移。”
　　第二日一早，谭司唯和沈潇去了凌月殿继续打扫。两人见了面话也不说，就只是自己打扫自己的。
　　这么持续了有半月的时间，门派突发了紧急事件。临安脚下近日百姓失踪已有二十多人，每个人的死法都惨无人绝，甚至都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大门派花钱顾不起，只能找到了沧海门。沧澜召集了一部分弟子去山脚委托人家人询问情况。
　　“俺是个郎中，不出名的。前日，俺上山采草药在草丛里发现了俺们村刘大壮的尸体！那可是一个吓人，下半身子全没了。昨日晚上俺回家发现俺姑娘不见了，俺寻摸着今天早上再找，谁知道今天早上俺在俺家后院发现俺姑娘了，呜呜呜呜。仙人可要为俺做主啊！”
　　那老者说的仙人正是谭司唯，此处出行没有跟随几个长老，相反弟子居多。或许多少也是因为谭司唯在吧。虽然吧这半月的时间除了正常作息练习法术也就打扫院子了。
　　“仙人！俺姑娘就是俺的命啊！”那老者抓着谭司唯的袖子。白色的道袍瞬间多了两个黑乎乎的手掌印。谭司唯没在意这些细节，
　　“您先别激动，能否再详细说一说。”谭司唯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老者的手，让他不要为此事太过担心。
　　“俺知道的都说了，其他的俺啥也不知道了。”那老者摇了摇头，面露苦涩，颤颤巍巍地走回了小屋。
　　“水师，不是，谭师兄，有什么发现吗？”一名弟子刚开口谭司唯往他那边一瞪，这弟子立马改口。
　　“没什么，去山脚看看吧，你们几个，去后院看看那姑娘。有什么情况传音告知与我。”
　　“是，谭师兄。”
　　“沈潇。”谭司唯背对着沈潇。
　　“在！”
　　“跟我走。”谭司唯说完抬脚就走。其余的弟子跟在后头。
　　走了很长一段路，沈潇感到不对劲，虽说自己和谭司唯关系很好，但是门派里的弟子似乎都不怎么和谭司唯来往。沈潇随便抓了一个弟子就问话：“喂，兄弟。”
　　“什么兄弟，我跟你又不熟。”好巧不巧，沈潇抓的这个弟子就是在老者家里开口的那名。那弟子一把推开沈潇，理着自己的衣襟。面上露出满脸厌恶。
　　“抱歉啊抱歉。”沈潇闭眼干笑，微微弯了两下腰向那弟子道歉。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已经垂下了眼眸，瞳孔微微一缩，深邃的眼里充满了危险。
　　沈潇脑中一个想法悄然无声的绽放。
　　杀了这名弟子。
　　因为对于这次突发事件，长老们借此事去让弟子历练，所以每位弟子身上都佩戴了一柄剑。
　　沈潇的手慢慢移到腰间，抚上剑鞘，然后握住剑柄，往下一顿，寒光一瞬。那弟子察觉异常，一个转身，剑刃与那名弟子擦喉而过。顿时脖子上多了一条红色的划痕。血顺着脖子滑了下去，一直滑到衣襟里，染红了一小片衣襟。
　　“你！”那弟子对沈潇本就意见颇多，现又闹出这么一出，更是惹怒了那名弟子，当即也拔出了剑与沈潇对峙。
　　沈潇剑剑都瞄着那弟子的喉咙，那弟子也处处抵挡。
　　“沈潇！”那弟子冲着沈潇吼了一句。沈潇眉毛挑起：“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可没自报过家门。”沈潇右手拿剑的手往前一刺，那弟子横着剑抵挡沈潇的进攻，手上动作开始凌乱了。沈潇趁着那弟子没反应过来一个转身转到了那弟子身后，用剑抵着他的喉咙，手上微微一用力，刀刃下鲜血流出。
　　“你是什么人？”沈潇声音低沉且充满危险。那人沉默了一会，转而笑了起来。
　　沈潇听到他的笑声怒了：“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沈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沈潇听见直接把剑从他喉咙上划过去。一阵白烟喷出，沈潇左手捂住鼻子，右手先把剑插回剑鞘，然后用袖子挥舞着白烟，突然有一瞬有了水溅到脸上的感觉。但是眼前被白烟困扰，没有精力分心去在意别的，试图去将白烟挥散。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白烟才消散完。
　　地上留下了一个令牌，中间一个“星”字用圆圈圈着，“星”字周围有六颗星星。
　　沈潇捡了起来，正面看看反面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沈潇。”沈潇背后传来一句男声，顿时喜笑颜开，扭回头去：“谭司唯！”沈潇准备跑过去，谭司唯发话制止了。
　　“别过来！”谭司唯看着沈潇的眼神都变了。沈潇见谭司唯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低下头去看自己身上。自己也被吓到了。
　　如果不说自己身上的衣服原色是绿色，恐怕别人会觉得那本来就是鲜红色的，衣服上零零碎碎的绿色是衬托。
　　沈潇人傻傻的站在那儿，想着自己该干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感觉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在谭司唯眼里狼狈极了。
　　“谭司唯……”沈潇极小声说了一句谭司唯的名字，然后用手去试图擦掉自己身上和脸上的血。沈潇心慌得已经连自己的手也已经是满手血都忘了。只知道一个劲地擦脸，越擦越脏，越擦越脏，擦到脸上满是血污，沈潇力道大的将自己脸上都擦破了皮，别人的血和自己的血在脸上混合。沈潇也不知道疼痛，只是擦着脸，觉得再擦一擦就干净了，谭司唯就不是那种眼神了。
　　沈潇擦的擦的觉得自己已经擦干净了，准备抬起头去看谭司唯的时候又低下头，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没有擦干净，又去使劲擦着。
　　谭司唯快步上前，右手抓住沈潇的手腕，看着沈潇这幅不知所措的模样心底生出一丝怜悯：“别擦了。”谭司唯目光直勾勾看着沈潇，又说了一遍：“别擦了，沈潇。”
　　沈潇慢慢抬起脸，对上谭司唯，谭司唯抓着沈潇的手有一瞬间松开了。沈潇感觉到谭司唯的手松开了，挣脱开了谭司唯的手，继续擦着脸，用的力道更大了。
　　谭司唯在沈潇抬头那一瞬，要不是眼睛还在，根本分辨不出来那是张脸还是张单纯全是血的皮了。
　　“水……哪里有水！”沈潇在周围找水，看到谭司唯背后有条小溪，二话没说就冲了上去越过谭司唯奔向小溪。谭司唯也没有再去拦着沈潇，由着他自己清洗。
　　谭司唯则走到小溪的上游处，站在溪水旁，一直盯着抓沈潇手腕的那只手，脸上神情变化，带有一些嫌恶的表情，蹲下去洗自己的手。
　　低声咒骂了一句，走下了小溪上游，站在草丛里背对着等沈潇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