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怎敌他满面春风》饮茶煮酒

10、历练（二）

　　谭司唯在草丛里背对着沈潇，沈潇在小溪里一直洗。周围的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脸上已经洗干净了，沈潇没有停手，还是继续洗自己。
　　一盏茶的时间，沈潇从水里出来了。走到谭司唯身后，耷拉着脑袋，头发还在滴水，眼睛里已经空洞无神了。谭司唯看了看沈潇的衣服，衣服上绿一块红一块的。
　　一件白衣服出现在沈潇的眼里，沈潇抬头望了望脱了外袍的谭司唯，谭司唯直接把衣服推到沈潇胸膛前。
　　“穿上，你这样像什么话。”沈潇迟迟不接过那件衣服。
　　“谭司唯，如果我说我没杀人，相反，杀的那个不是人，你信我吗？”谭司唯沉默了。
　　他该说什么？又或者，他能说什么。难道要他说：“沈潇我相信你，你没有杀人，你杀的不是人。”吗。谭司唯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相信一个人的。
　　“先把衣服穿上。”谭司唯没回答沈潇的问题，又把衣服往前推了推。沈潇不接，在等谭司唯回答他的问题。
　　谭司唯松手，衣服落在沈潇脚面。
　　“爱穿不穿。”谭司唯甩袖走人。沈潇原地苦笑道： “果然啊果然……他不信我……”沈潇弯腰捡起那件衣服，向谭司唯相反的方向离去。
　　谭司唯回到弟子们待着的地方，谭司唯以为沈潇会回来，可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半个沈潇的影子都没有。索性也不等了，这次下山不是为了陪沈潇玩过家家的，这么多弟子等他一个着实不合适，就带着弟子先行去了山脚。
　　往山脚的一路上树边草丛里水里地上各个地方都有残缺的衣服。谭司唯看到这些东西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越是往山脚下走这东西越是多了起来，甚至还能看见胳膊啊腿啊头啊亦或是身体的某一部分。
　　将将到达山脚，谭司唯的手抬起来，示意弟子停下脚步。众弟子往前看了一眼，就纷纷找地方吐去了。
　　山脚的尸体多的已经肉眼数不过来了。不是新鲜刚死的就是已经死了好几个月好几年，腐烂的浓厚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尸体一具横在另一具之上，堆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山堆。
　　一个弟子朝谭司唯走了过来，面露异色：“谭师兄，弟子们都忍受不了了。”谭司唯听闻回头去看那群弟子，一个比一个不成气候。把头扭了回来，不愿再去看那群弟子。
　　“让他们去山腰处休息吧。”说罢那群弟子一溜烟全部往山腰处跑完了。谭司唯没有理会他们，自己往前走。
　　谭司唯往前走，走到一处地方之后走不动了，手往上搭了一下，顿时蓝光流闪。
　　“星移！”谭司唯迅速收了手。星移的结界和普通的结界不同。普通结界只是起到了保护的用处，星移的结界不仅有保护的用处，若感知之人或触摸之人不是发起结界的人认识的，结界便自己会发起攻击，攻打感知或触摸结界之人。那蓝光，就是星移的特有标识。
　　谭司唯欲伸手再触碰，发现结界开了一个口，正好可容纳一人进去。
　　星移结界开，客人不进便死。
　　这是这么多年来修真界口口相传的一句话。
　　谭司唯嘟嘟囔囔着那句星移结界开，客人不进便死。然后轻笑：“没想到有一天，我能成为星移的客人。”轻轻摇摇头，便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谭司唯就一个想法：星移不愧是星移，简直名副其实。
　　进去结界便是星河。星河之下是一座乌黑的宫殿。若是细细观察一番，便会发现那乌黑的宫殿上闪着细小的亮光。宫殿的旁边一共有六个星星，位置正是星移令牌上那六个星星的位置。
　　谭司唯边往宫殿里走，边观察星移这个令修真上下争破了胆都想纳入囊中的利器。无非是星移就像情报探子和埋藏在地底的宝藏，该有的它有，不该有的照样一样有。
　　就在这时，幽幽地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谭司唯，你来了。”
　　“谁？”谭司唯警惕起来，去摸腰间的配剑，落了个空。向腰间看去，才是真的接受了配剑消失的事实。就用左手释放灵力燃起一个小火焰。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谭司唯，你来了。”
　　“阁下是何人？”那声音消失了，恢复了刚开始寂静的氛围。忽然一道人影闪过，谭司唯上前查看那人消失的地方，却发现了昏迷在地的沈潇。
　　谭司唯蹲下身子，用另一只手去推沈潇：“沈潇，醒醒沈潇。”沈潇眉头紧锁，谭司唯便伸出一只手指抵上沈潇的额头想窥探一下沈潇的神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谭司唯的灵力根本进不去沈潇的神识。
　　谭司唯正想强行进入沈潇的神识就有一个人出来打断了谭司唯。
　　“你疯了吗！强行进入神识他会死的！”那人抓住了谭司唯探沈潇神识的手，对谭司唯怒喝道。
　　“……”谭司唯的手被抓着，被迫离开沈潇的额头。谭司唯另外一只燃着灵力火焰的手也熄灭了，也没什么反应，倒是出奇的冷静。
　　“怎么？你跟他很熟？”谭司唯挣脱开被抓着的手，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手腕：“再说了，沈潇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区别。与你又有何干系。”
　　“我……”那人刚开口谭司唯就打断他：“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身形顿住了，因为火焰没了，周围是漆黑一片，所以那人也觉得谭司唯应该没有发现自己是谁。
　　黑暗中剑光一顿，从谭司唯面前砍去，谭司唯往后退了一步，与脸差之分毫的闪了过去。那人一直进攻，谭司唯没动一下手指，全凭脚下闪躲就全躲过了那人攻击。
　　那人见这种方式进攻没有任何用处，先是顿了一下，没有进攻，等到谭司唯攻过来时，那人的剑擦着谭司唯的脸颊而过，谭司唯脸上顿时一道血痕。同时，谭司唯也闪到了那人旁边，往后转了半圈，一只脚抬起直接踹上那人后腰。
　　那人直接被谭司唯踹出几米远，整个人面贴着地。艰难站起又与谭司唯打了几个回合。
　　沈潇被声音吵到，半睁着眼，眼前一片模糊，沙哑的声音说道：“别吵……我……我要睡觉……”谭司唯听见沈潇的声音，随即燃起火焰奔向沈潇。把沈潇搂在怀里。
　　“沈潇！沈潇醒醒！”谭司唯一只手抱着沈潇摇晃着。
　　“别摇了……我要睡觉。”沈潇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又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