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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中毒 ...

  •   “老爷,二公子几人准备动身离开了。不去见见吗?”
      “有什么好见的,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
      房门外,贺识依靠在门框边上,听见这句话之后头低了下去。
      从那天过后已经半月了,这半月内贺识天天都去贺知的牌位之前,一呆就是一整天。贺严礼则每天都闷在屋子里不踏出这个房门半步。剩下的人就是追查那名舞姬。
      “老爷,已经半月了。今天是他们呆在贺家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启程了。其他人不见好歹见见二公子。”
      贺识在门外听见刘管家说这句话,心里暖了一下,但下一刻冷了下去。
      “见什么?见我杀我儿子的仇人吗!还是见莫家小子?我贺家哪有什么二公子!”
      “老爷……”
      “不必再劝我!”这话说完门轻轻响了一声,门边的人影离开了。贺严礼看了一眼门,冷哼了一声。刘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识趣的退了出去。
      贺识走的有些急,没注意撞到了沈潇。
      沈潇被撞的退后了几步,定睛一看是贺识。贺识那状态是个常人就能看出来,沈潇上前挡住他。
      “贺识,准备去哪儿啊。”沈潇装作轻松的样子去和贺识搭话。贺识听见沈潇的声音才回了一点神,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没事,我去祠堂看看贺知。”说罢摇摇晃晃的迈向祠堂。
      沈潇见状跟在后头,等的贺识进去祠堂之后守在门外。这边才刚进去,另外一边贺严礼就来了。
      贺严礼一看沈潇在门口,直接冲上前去,“你在这里干嘛!是不是那个孽障在里面!”还没等沈潇说话贺严礼就直接闯入祠堂。
      “谁让你来的!这是贺家祠堂!”贺严礼看见贺识跪在哪里,上前推了他一把。贺严礼推的那一下并不轻,贺识依旧纹丝不动的跪在那里。
      沈潇看见这样有点急了,“喂!”
      “别进来!”沈潇的脚在门槛上方停住,默默地收了回来,守在门外。
      贺识看了一眼刘管家,“刘叔,你们也出去吧。”
      “这……”刘叔看了一眼贺严礼,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脸上带了一些笑意,“是,二公子。”
      然后便带着下人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刘管家准备离开了沈潇拦住他:“就这么让他们两个待在一个屋子里没问题吗?那可是!”
      道长安心,不会有什么的。”说完刘管家带着人就离开了。
      沈潇站在原地看着刘管家离开的方向,心里担忧却没法子,就靠在门框上守着贺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贺识从门内出来了。脸色有些苍白,沈潇连忙上去扶住他,询问发生了什么。贺识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一个交易罢了。”
      右手一直攥着衣服,都皱了。那手一会儿松开衣服,一会儿又抓的死死的,一会儿又抬起到腰腹的位置,但又垂了下来。
      沈潇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修仙之人感知力都比一般人超常,贺识这半个月过的连这点都忘了。
      贺识轻轻推了一下沈潇,自己慢慢走远。沈潇不好再到贺识旁边,就跟在后面,直到贺识走进房间后才离开。
      贺识推门进入房间内,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床上那人的手。
      “醒一醒顾黎笙,求求你醒一醒,告告我,我该怎么办……”细小的呜咽声传入床上那人的耳朵里,微微皱起眉。
      “我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晚上,那名舞姬出现在离贺府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着斗篷的人随意站在一处,低声轻唤了一声。
      “琴瑟。”
      “属下在。”琴瑟出现在这人身后,半跪在地上低着头。
      “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主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被琴瑟称主子那人,在斗篷下嘴角微微上扬,风将身上的斗篷吹起一个角,露出了斗篷下藏着的青色的一片衣角。
      “主子,属下还有一事想问。”
      “说。”
      “贺严礼那厮,还杀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琴瑟就感受到了周围的气压降了下来。
      “琴瑟。”这人的嗓音很是好听,温柔又富有磁性,就好似上等的玉器碰撞的清脆响声。可这嗓音却让琴瑟浑身发颤。
      “你跟在我身边没有二十几年也有十几年了。半月前刺杀贺严礼一事按规矩来算你是要断胳膊的。”
      说完这句话之前他转了个身,朝琴瑟走去。话说完站定在琴瑟面前。
      “主,主子。”琴瑟看着前面自己主子的靴子,视线都不敢移动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怕什么,既然你胳膊还在自然是我没让他们处置你。既然贺严礼他儿子替他死了,那就留着他这条狗命。”
      “可是贺严礼他这些年一直都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了出去,在地上擦着飞了几米。
      停下来之后琴瑟头刚抬起来一点一只脚就踩住了她的脖子。
      “你刚跟着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不该问的别问。我说话你办事,很简单的道理。想想这段时间你触犯了几个规矩。嗯?”说到这里脚下稍稍用了点力。
      “是……主子……”听到回答后这才松了力道移开了脚。琴瑟感受到空气的流入,紧接着猛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没有下次了琴瑟,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做好你的本职任务,其他的,少操闲心。”
      “属下明白。”
      “走吧。”听到指令之后琴瑟便退下了。
      琴瑟对于自己这个主子自己也琢磨不透,从以前跟着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就看不懂,到今天也是。
      可能只有用喜怒无常来形容他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五人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贺府,在大门的时候刘管家叫住了贺识,给了他一些东西说了一些话。说了什么没有人听见。
      贺严礼站在远处时不时往这边看,贺识也注意到了,向那边看去。刘管家顺着贺识的视线看去,看见自家老爷被他俩发现之后故作镇定的转过身去假装咳嗽。
      刘管家笑了笑:“二公子,老爷还是很在乎你的,他只是嘴上硬气,心里软的很。老爷还让我转告你,要是在那边待的不舒服了,这贺家还是你的家,永远都为你开着家门等你回来。”
      “这是他,说的?”
      “是啊,这话说出来也是给我吓了一跳呢。好了好了,多的我也不说了,说的多了二公子也该嫌老头子我烦,他们都等的你呢,去吧。”
      “我走了刘叔,你和贺……爹,保重身体。”
      大门关闭,谭司唯先开口:“回临安?”
      “好。”林逸特别快的回答了谭司唯。
      沈潇和谭司唯互相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说道:“御剑吧,快一些,而且沧澜长老还没醒。今天先御剑到徽州,明天回临安。贺师兄,可以吗”
      “……可以,走吧。”
      这两天就和谭司唯说的一样,先抵达了徽州,而后回到临安。也没多作停顿先回了门派,一是汇报委托情况二是顾黎笙。……
      “这些就是此番下山的全过程各位长老。”谭司唯几人站在沧源殿内中央。其余的几位长老都面露难色,沧澜长老现在昏迷不醒,其余的也不敢擅自下结论,自己却还个个藏不住自己的想法。
      “贺知他,真的死了?”有人耐不住性子问了一嘴。
      “回长老……”沈潇刚准备说话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真的。”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贺识说的。
      “这……贺知平日里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就……”
      话都没说完就看见一个人影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衣领就往长老脸上打。一群人眼看着往脸上呼了四五拳都没反应,急了,大声喊着:“哎!你们快救我啊!我要被打死了!”剩下的人这才回了神上去拉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这才看清楚打人的是谁,贺识站在一旁一脸震惊的盯着林逸。
      “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派规处置!再给我罚跪七日,打扫半月门派,不许有人帮他!否则一起受罚!”说完就离去了。其他长老对于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的一个字说不出来。
      “今,今天就先这样,退,退下吧。”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去了这众多长老才开始商议。
      “林逸他他他,他居然把沧月打了。这谁能保住他?他也是,沧月他不就说了一句话么,至于下死手吗?这事闹的!”
      “谁说不是啊!同门的都念着他从小丧双亲待他如此之好,事事顾及他顺他心意,还有那个沈潇,当初要不是掌门念在他独自一人在外所以将他带回来,现在可好,一共就待一年,现在半年都过去了,天天给门派惹事……”
      谭司唯站在门外听着里面议论的每一句话,心里升上了一丝自己没察觉的异样情绪,往后再议论就是门派的不好掌门的不好什么的,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谭司唯也无心去听就离开了。
      顾黎笙醒来的时候是回到门派第二天的傍晚。醒来先在床上愣了一会,才下地出了房间。
      正好拉开门就碰见谭司唯。还没说话呢谭司唯就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先一步回了他:“贺识出去了,两天都是,问他去哪儿了他也不说。”说完就走了。
      顾黎笙原地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谭司唯说的话,脸红了:“臭小鬼,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关上门就出去了。
      谭司唯知道他肯定要去找贺识也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开门就看见沈潇躺在床上盯着房顶思考着什么,想的入了迷连开门声都没听到。谭司唯轻轻的把门关上,走到沈潇床边坐在床沿上,这才回过神来。
      “沈潇,我们去看看林逸吧,他一个人又罚跪又……”话还没说完谭司唯脸色突变,直直倒在了床上。
      “谭,谭司唯?”沈潇嗖的一下坐了起来,推了推他,没有反应。这才慌了起来,下了床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去找人去了,但想了想那群老头子一个有用的都没有于是折了个道跑到季双那去了。
      到了之后在门口敲着门:“掌门!掌门!谭司唯他晕过去了!掌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有些疑惑:“谭司唯晕过去了?”
      “句句属实,没骗你!快走吧掌门去晚一点他就没了!”季双还没思考呢就被沈潇拉着去了房间。季双进去就发现了点不对劲,弥漫着一点淡淡的香味,熟悉却又陌生的紧。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了,边检查边问沈潇:“你们这下去历练的几月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没什么大事,就帮忙委托人完成了下任务然后进去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黑漆漆的地方?”季双对这沈潇这个形容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也只是怀疑的说出口:“星移?”
      “对,就是星移。他还在里面被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伤着后背了。”季双听到肯定后心沉了下来。将谭司唯翻了个面,解开了他的衣服,沈潇这才看清楚,他背后的伤腐烂的不成样子,伤口深到都能看见骨头。
      这些他都没跟自己说过。
      “沈潇,他受伤当天,干了什么没有?”季双这话问住沈潇了,一下子就想起谭司唯那天晚上对他干的事情了。腾的一下炸了锅,否认的急促也苍白。
      “没,没啊,他什么也没干,嗯,对,他什么也没干……”季双一看他这反应多少就知道了点,也没挑明说什么。
      “没做什么最好,要是做了什么的话就麻烦了。”沈潇一听不对劲,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显?中毒了。星移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他们专门炼制的死尸,自然放的毒也不是一般的毒。他们这毒能干扰人心神,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行为,但毒效一过就什么都会忘,外表看的正常的很什么症状都没有,实际上毒素每天都会往血液深处融合一分。况且这伤口这么深当时中的毒肯定不少,你们又拖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就算华佗现在还活着请他来救哪儿可能的事。”
      怪不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是因为中毒了,我还神经兮兮的自己惦记了这么久……
      沈潇一瞬间眼前一片恍惚,头疼的快炸裂了,眼泪根本止不住,硬生生的往外涌,还时不时的闪过几个片段。这几天本来就搞的有些神智不清醒,今天还得知了这么个消息,还是抵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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