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海王生存的第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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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那个海王，又又见灯侠
「你听过雪落下的声音吗？」
并非真实存在的箭矢穿透了胸膛，机械合成人的刀锋才刚抬起，就因失去核心能源而无力地垂下手臂。
「啊，真抱歉。我忘记你才刚到地球，而美国现在是夏天。」
灯侠感到有些无趣，还有一丝烦躁。大概是无法张口的痛苦，和直面盛夏的煎熬一同挫败了他的意志。就连宛如全息游戏的战斗，也无法像一开始那样继续给他带去愉悦。
「让我看看，接下来还有谁？」
他漫无目的地飞行着，四处搜寻下一个攻击目标。
并不是所有的机械生物都黑色物体所寄生，只有那些行动更为流畅，看起来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与“黏菌”达成了和谐的共生关系。其余的则更像是只有战斗本能的行尸走肉，除却程序设计的攻击以外就只会呆滞地四处游走，直到感应器再度接收到人类的生命痕迹。
而眼前的这个家伙便是如此。在被蓝闪电中途劫走手下人质之后，它就只会傻愣愣地举着自己寻找不到攻击目标而迟迟不曾落下的镰刀原地踏步。
「这是人工智障吧？」灯侠心想，「这个世界的正联面对的就是这么低智能的敌人吗？」
「它们一开始的行动能力并没有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低下。我想，或许是不明物寄生离开后，对它们的机械元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一个声音在灯侠脑海里响起，火星猎人那让他记忆犹新的面容闯入了连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意识汪洋之中。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间构造有些眼熟的房间逐渐显现出模样：刷白的墙，装点了许些富有生活气息的挂饰；简朴的双人上下铺，床边堆积着各式零食；隐约有人坐在书桌边上，而依靠在厨房门旁的高个子青年正笑问着什么。
「出去。」
那一瞬间，气氛结冰。
火星猎人没有想过，自己竟会在异世界灯侠这里看到构造近乎完整的意识空间，更没想到灯侠会毫无设防地将过去的记忆放置在空间之中。
「抱歉……我——」
「这里不欢迎你。」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厨房内那模糊了面容的青年和本我一起抬头，看向了火星猎人。
【『发生什么了？』书桌前身型略显纤瘦的那人询问道。】
【『嗯？啊，没什么。』讪笑两下，青年走出厨房，『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迷雾中，火星猎人并不能听见灯侠记忆中的“过去”述说了什么，但他心知自己犯了大忌，他不应当如此鲁莽地闯进别人的心灵——虽然在塑料人的帮助下，他重新克服了火魔恐惧，但判断力似乎却还是因此有所失衡。
而现在，火猎更是有些进退两难。虽然灯侠说出了“不欢迎”的话语，但作为意识的掌控者，他又私自切断了能让人用和平手段离去的通道，使得不想再与他起冲突的火星猎人只得暂时停留在此地。
面前的画面在二人注视下逐渐褪去了色彩，最后完全融入了漆黑的意识汪洋之中。
「抱歉，虽然我知道现如今道歉是没有用的，但我还是要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知晓和自己同事多年的英雄们有多看重隐私，火星猎人心下有些苦涩。
而一直背对着他的灯侠，却不像是他猜测的那样，在心口酝酿无尽的伤痛与愤恨。相反，这位灵魂才刚成年不久的扮演者，此刻更多的是不愿面对尴尬的茫然无措。
『还好我买的谷子都没来得及变出来。』
他甚至连自言自语都不敢在意识中吐露，只敢在最深层的角落小声感慨。
『可恶，太可恶了。他是不是把我瞎说的东西都听光了？我这不就把哈尔的形象都毁了吗！』
将宿舍连同室友的模样一同丢到了记忆保险箱中。虽然慌张，但灯侠还维持着那副标准的扑克脸，只是受情绪影响，意识外还在飞行着的躯干猛地向下坠落了好几个高度，而后又在蓝闪电略显担忧的目光中稳定住了身型。
在那片犹如银河的“汪洋”中央，他秉持着不装模作样就不是好coser的理念，保持住记忆中绿灯侠应有的姿态和木头形容过的“幽灵”气质，缓慢侧过身去。藏在兜帽下的双眸复杂地注视着火星猎人——取材自他刚演讲结束准备拥抱假期，却发现自己欠更无数时的目光。
「你是代替谁来与我见面的？」牢记先发制人的道理，灯侠直接打断了火星猎人还未述说的话语，「蝙蝠侠？超人？还是你自己？」
「是我。」火星猎人道，「我只是听到了你的疑问。」
「听到？」
迟钝的灯侠中之人这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火星猎人说的第一句话，似乎就是对自己上一秒的解答。那么又一个新的问题诞生了，他又是如何听到自己未曾开口表述过的言论。
猛地回头望向房间先前所在的位置，灯侠腾生起一种微妙羞耻的情绪来。急得上火的大脑在绿灯戒中快速搜寻“欧阿之书”上所有有关“幽灵”的内容，最后在看到与火星猎人相似的心灵感应能力时，变成了一颗漏气的气球，将所有的自信都吹散殆尽。
他开始害怕去想，之前到底给多少人泄了自己中二的底。
但是同样的，一个新的猜测在他心中萌生。奉行是中二就要狂妄到底的信念，他也不打算在似乎知道自己本来面目的火星猎人面前继续伪装了。那张和哈尔·乔丹近乎完全相似的面容勾起一抹微笑，眼底却仅有戏谑与轻蔑。
「感谢你千里迢迢来回答我的问题。既然你已经参观过我的『基地』，那么作为礼尚往来，我也愿意前往你的世界一览。」
不妙。
火星猎人眼前闪过这句话。
但幽灵不愧于上帝复仇之灵的名声。而它的宿主——灯侠，本身也是星际赫赫有名的银河警察。二者结合加成，竟让在心灵能力上可谓正联第一人的火星猎人也招架不住。等到他意识回笼，就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那片宇宙星河般黝黑的世界，此刻正踏在一颗荒芜的沙漠星球之上——火星，他的故乡。
「这就是你眷恋的归处。」
在构造空间的最边缘，灯侠眺望整个失去生命痕迹的“火星”，感慨万分。
「我留恋的归所又在何方？」
「你们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远处的灯侠，火星猎人荣恩终究克制不住自己的个人情感，询问出声。将地球视为第二个家乡的他，实在无法直面这样一位立场暧昧身份不明的友人。相信任何一位不愿与同伴兵刃相向的英雄，都会对灯侠这样明显失常的状态，发出不忍于心的声音。
「他们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灯侠反问，却又在火星猎人开口前作出了回答。
「是超人与蝙蝠侠先于我们离开了世界？还是起源壁丧失了他因有的能力？」
他笑，笑容却未尽眼底。
「有些事情和你们听到的『事实』不同，更和你们猜测的『真相』截然不同。因为亚特莉亚能告诉你们的讯息，不过是他们能看到的冰山一角罢了。」
「那你——」
打断火星猎人的追问，灯侠笑意全无：「我不想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安宁，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探知的，就去寻找我们的蝙蝠侠。」
「只是去找…蝙蝠侠？」
「怎么。」他嗤笑出声，「你们的超人不会跟在蝙蝠身后团团转？找到蝙蝠侠，不就等同于找到了超人。」
说完这句话，灯侠转身就要离去，只是才刚消散一半，却因荣恩的下一句话停驻了脚步。
「那你知道，你的同伴们都无法被心灵感应的事情吗？」
「无法…被心灵感应？」
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为什么无法和小伙伴意识交流的灯侠呆住了。而因为他闯入火猎意识而得以再度链接上的聊天室，也因为他这一句“无法被心灵感应”突然地停止了记录刷新。唯有同样能意识到灯侠艰难的话痨海王，发送了一个猫猫头流泪的表情，以表自己的感同身受。
「那又如何？」灯侠说，「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说完，那抹斗篷就彻底在火星猎人的意识世界消失，独留英雄一人沉思，不知凝想了什么。
三分钟前，群聊。
【拯救灯侠大行动】
系统提示：绿·灯已上线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兄弟！你终于上线了！
锁了门的智慧：［烟花.JPG］［烟花.JPG］［烟花.JPG］
绿·灯：这就是你眷恋的归处。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完，他真的中二病晚期了。
闪·电：等下，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您请说。
闪·电：你听过X教授吗？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是那个黄色长得像章鱼，还有一班学生要去刺杀他的教授吗？
闪·电：不是那个，那个是暗杀老师。我说的X教授他——够了，不要玩梗了。
锁了门的智慧：心灵感应？
闪·电：对，我怀疑他必须要心灵感应和别人说话我们才能听见。
锁了门的智慧：有道理。
绿·灯：我留恋的归所又在何方？
系统提示：闪·电将昵称改为不想做翻译的警察不是好医生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嘿，你名字最长。我怀疑你在水字数，并掌握了证据。
不想做翻译的警察不是好医生：翻译『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我也想回家了。
绿·灯：他们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不想做翻译的警察不是好医生：翻译『你们谁有剧本？』。
锁了门的智慧：［猫猫的剧本.docx］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嗯？别拿猫猫的剧本啊！
绿·灯：起源壁丧失了他因有的能力？超人与蝙蝠侠先于我们离开了世界？
锁了门的智慧：啊？不拿猫猫的，还能拿谁的呀？
绿·灯：有些事情和你们理解的不同，和你们猜测的或许更是截然不同。因为他们能告诉你们的讯息，不过是他们能看到的冰山一角罢了。
不想做翻译的警察不是好医生：我没有剧本，问亚特莉亚。她是主角。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可恶啊，灯侠这不就说了吗，我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啊！
绿·灯：我不想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安宁，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探知的，就去寻找我们的蝙蝠侠。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对对对，都去找他们。我只是一个可怜无辜的咸鱼吉祥物啊！
锁了门的智慧：咖喱棒——。
绿·灯：怎么？你们的超人不会跟在蝙蝠身后团团转？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嗯？
不想做翻译的警察不是好医生：嗯？
锁了门的智慧：嗯？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gay起来了朋友。没必要，没必要。
绿·灯：无法…被心灵感应？
不想做翻译的警察不是好医生：我猜对了，所以他既不能说话又被我们系统屏蔽了。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嘶——，惨，太惨了。［猫猫头流泪.JPG］
绿·灯：那又如何？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怎么解决？
不想做翻译的警察不是好医生：不知道。
锁了门的智慧：每天在别人脑子里和我们对话？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嘶。
不想做翻译的警察不是好医生：嘶。
是咸鱼王不是海王：我确信了，这不是被憋死，就是社死。太可怕了吧，灯侠！
系统提示：绿·灯将昵称改为幽灵斯托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海王生存的第十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