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梦 ...
-
我艰难的用简单易懂的方式去概括了我的世界观,以及我匪夷所思的做梦源头,神性与邪性俱为一体的最强诅咒,两面宿傩,对我和我诉说的信息产生了相当大的兴趣,但是他在听说我是个战地指挥官后,发表了对“需要指挥官才能获胜的弱小种族”产生的极大不屑。
我回忆了一下抬手就能召唤落地陨石的柔弱少女,六百米高空完美落地血液点燃整个战场引发爆炸的菲林,以及一人一刀抵挡千军万马的萨卡兹……
弱小种族…似乎有点不对?但我不可能告诉面前的两面宿傩。
很显然作为弱小种族的发言,让宿傩没有兴趣给我解释更多他那边信息,但是这次他似乎对我表现还比较满意,因为据他来说,他已经被封印了很久,很无趣的呆在这里,他想找个乐子让自己不这么无聊,而这个成为乐子的倒霉蛋,是我。
“那么,『博士』,和我立定契阔吧。”略带漫不经心的嘲讽说出来的话,让我内心警铃大作,“一,定期给我一些你们世界有用的情报,二…”他扯开一个绝对谈不上友善的笑,“除你我外不能告诉任何人这里的存在,当然作为交换,我允许你在我生的领域安稳的活着,怎么样?”
显然并不怎么样。但是他并没有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据他所说的契阔,似乎是一种很微妙的存在,即使强大如他,也不能违反。
“可以。”但是依旧有漏洞可循,不是吗?我抬起头。
忽然有什么无法形容又无可忽视的的联系架起桥梁,横在了我们之间,那种感觉相当微妙,似乎像流动的水,仿佛抓住了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
“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宿傩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收起你那让人不愉快的眼神,我还没有允许你直视我。”
我忽然很想醒来,因为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我不知道我又是哪一点让面前的最强诅咒不爽,但是我觉得要是不快点跑可能又要感受一波花样去世,虽然刚刚立定了契阔,但是谁知道,在对方的手即将拢住我脖颈时,我忽然眼前一黑,再挣扎的睁开眼睛时,我看见了罗德岛医疗部的天花板,以及脸上带着的呼吸机,源源不断的在传送流动的氧气。
我回到了罗德岛。
“你醒了。”不经意流露倦容的凯尔希在旁边睁开了眼睛,她撑着头的手放开,将不易察觉的情绪隐藏在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我想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身上无一处伤口,却有像是被巨型源石虫碾过一样出血量。以及为什么那么多新鲜血液来自你的身体,而你的身体指标显示并非失血过多,只是有些低血糖。”
我很少看见她用这样的眼神凝望我,凯尔希掌心的温暖附在我回温的手上:“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想要吐露什么,但是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一样,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发声。说不出话,思维被堵塞,声音被制裁。
最终我只咳出来一口血,染红了透明的呼吸器。
我仿佛听到了梦里那恶意满满的嘲讽:“真是不自量力。”
凯尔希的神情被阴影覆盖,最终她没再说什么,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温暖仿佛只是错觉,她起身道:“…既然这样,那么你最好,尽快准备好你这种情况的对外说辞。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是,至少罗德岛,包括我们,都还需要你。”
印象里那副睥睨我的眼睛似乎还残留影像在眼前。我发现自己寻回了声音,但是凯尔希已经离开了医疗室。
我知道她会处理好一切,我离不开她,不管我们曾经发生了什么,我都很感激她。
棋手。记得有人曾经这么称呼我,但是如果要我说的话,两面宿傩,才是一名棋手,那种百无禁忌毫无弱点,肆意妄为将不顺眼的一切都杀的片甲不留的棋手。而他视我为一颗棋子,一颗他往日想要叩开泰拉大陆的棋子。
这是一场看起来会很漫长煎熬的对弈。
必要时刻,为了达成目标,棋手也会成为棋子。
两面宿傩,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