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某韩姓指挥》ReMisumr

15、第 15 章

　　韩承羽负责指挥。他们在毙了一个加强班之后，聚集在一起，把一堆名牌摔在了袁朗面前。
　　吴哲说道：“三多最牛，剩下那些全是他干掉的，有三个居然是被他一把刀给挑了。”
　　许三多却摇摇头，他说：“队长的纪录是一百三十八个，咱们赶不上。而且作战策略是承羽制定的，我只负责执行。”
　　但许三多的脸上，却是那种老实人的得意。袁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谦虚！给你们一把好木仓，碰上个好环境，你们谁都能拼掉一百多个，可别看这是虚的，到动真格的时候，你们也许会被一个真正的杀人犯用菜刀就剁了。”
　　他们都讪笑着摇头，意思是没那种可能。
　　袁朗有些认真地问道：“你们一个月得干掉近万发子弹，可你们真对人开过木仓吗？小子们，第一次动真格的时候，脑子是不转的，你能答出一加一等于几就算不错了。”
　　吴哲的回答是：“一加一等于几本来就是个很大的命题。”
　　韩承羽没接话。
　　齐桓却认真了，他说：“不是玩笑，你们听队长的没错。”
　　袁朗看看有些发怔的许三多，笑笑说：“我知道，吴哲会想想我说的话，韩承羽会做出一百种应对应急策略在脑子里，可许三多是完全不信的。”
　　许三多有些意外，他说：“我是真对人开过木仓的。就你们骗我那次，我还差点徒手杀了人。”
　　袁朗说：“还是不一样的。许三多，你有勇气，而且你是为了你的战友，这说明你很善良。善良是好事，可每一个善良人对着一个恶人都会不知所措，哪怕要付出再重的代价，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别人。我说得，是想让你长记性，明白了没有？”
　　许三多老实地说：“道理上算是明白吧。”
　　这让他们全都哭笑不得。但他们又知道，许三多就是这样的。
　　分队的野战电话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当天下午，老Ａ们坐在直升机上，离开了那片丛林。
　　他们正赶往边境，将要协助武/警的缉///毒行动，一个全套美式装备的武装马帮，想凭借强大火力穿越边///防。
　　吴哲和许三多上下打量着袁朗和齐桓，而韩承羽在看了眼子弹之后，就闭目养神了。
　　袁朗说：“你们老看我干什么？以为又是在骗你们啊？这次不是演习。你们要是不信，问韩承羽。”
　　这回吴哲和许三多又将视线放到了韩承羽身上。
　　“真的。”韩承羽眼睛都没睁开，就回答了两人的疑问。
　　“新贵，你的怀疑精神呢？队长的话，不能信。”吴哲说道。
　　韩承羽闭着眼睛，把手中木仓里的弹夹卸下来，退了颗子弹伸出手。
　　吴哲和许三多接过去，看了以后，沉默的还给了韩承羽。
　　韩承羽重新组装好后，整个直升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在森林里潜伏和侦查了两天，枯燥又无趣。
　　“老兵，这叫什么？”吴哲捏着一只占满血的虫子给齐桓看。
　　“牛虻。”齐桓说道。
　　“太好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牛虻咬到呢。回家得给它写进日记。”吴哲兴奋的声音显然大了些，周围立刻闪过几道责难的目光，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那只虫子珍重地夹进小本里。
　　吴哲在紧张，韩承羽很了解自己这位好友。
　　袁朗在各个哨位前匍匐行进，检查着每一个人的潜伏状况。
　　“一会儿跟我一起行动。”袁朗吩咐着。
　　韩承羽点了点头。
　　齐桓忽然轻轻地吹来了一声鸟叫。
　　他们一下警醒。
　　目标终于到来了。
　　远远的丛林里，从边境线那边晃出几个不祥的身影。从瞄准镜里，可以看到那些被露水打湿的马脊，和他们携带的武器：明晃晃的弹链，茶杯般粗大的榴弹，甚至还有一具无后坐力的火箭发射器。
　　韩承羽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他在袁朗的附近警戒着，一边听着袁朗的吩咐，一边用木仓瞄着那些人的脑袋。
　　他其实也在做思想准备。没人真正的希望，自己手里攥着人//命。
　　基地通知，鉴于毒///贩国/籍复杂，为避免扩大事态，尽量少杀伤些人员，而且，这是边//境///敏///感地带，尽量少开木仓。
　　于是他们所有人又合上瞄准镜盖。
　　毒////贩队伍终于越过了边界。
　　齐桓和他的一个队员无声打晕拖走一个毒/////贩。
　　袁朗一个手势，韩承羽跟他配合，也制服一个毒////贩，然后他们把那个毒////贩快速拖进了树丛。
　　他们无声制服着一个又一个毒///贩，就像树丛里的幽灵。最后他们在一个坑里，跟前面负责引诱的吴哲和另一个人夹击，使毒////贩们不得不举手，依着袁朗的意思站成横排。
　　就在齐桓他们收拾地上的木仓支时，毒////贩头目忽然身子一晃，趔趄间抓住了一个同伙向对着自己的吴哲推去。
　　韩承羽的木仓立刻对准那个被推向吴哲的人。
　　而那个头目，他趁着吴哲闪避的工夫，掉头就狂奔而去，瞬息间没入了丛林。
　　吴哲的木仓口曾对准过那毒////贩的脑袋，但许三多的迅速追赶，他只好把木仓放下了。
　　“敢跟完毕玩越野，算他倒霉，爹娘少给他一百条腿。”吴哲说道。
　　他们所有人都闷声笑着。
　　“我去看看完毕那边。”韩承羽见这边没自己什么事儿，他对袁朗说道。
　　“可以。注意警戒。”袁朗点头。
　　“是。”他这才端着木仓，顺着许三多刚刚奔跑的位置追过去。
　　丛林里追寻两个奔跑着的人，是一件毫无难度的事。韩承羽顺着两个人的痕迹追过去。他远远的看到一个人架着木仓的身影，这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并没有感觉到韩承羽，他移动着，可韩承羽却看到了压着毒////贩头目的许三多。
　　他正想开木仓，就看到许三多放下了那个毒///贩头目，猛地撞向那个人。
　　林中的毒////贩被他撞歪了瞄准点，一梭子弹射上了天空。
　　许三多提起那毒////贩就从背上倒摔过来，那毒///贩刚刚被他摔在地上，边上的那名头目转身要跑。
　　韩承羽一木仓补在了那名毒///贩的腿上。
　　许三多看了过来。
　　“身后！”韩承羽喊了一声。
　　一柄黑漆漆的□□从许三多背后刺了过来。
　　许三多闻声将身子一闪，闪过了一刀，不料又一个毒///贩挥刀朝他就是一通狂砍。
　　许三多一膝顶在了对方的腹部上，可那名毒///贩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缠上了许三多。
　　这让韩承羽的木仓没办法开出来。
　　许三多和毒////贩扭成了一团，手里的刀，带着他全身的力量朝许三多胸口刺了下去。
　　韩承羽瞳孔紧缩，他不得不开出这一木仓，他的木仓擦着许三多的耳朵过去，射穿了那名毒///贩的脑袋。
　　而许三多完全是条件反射地一拳击在那人的肘弯上，刀尖因此改变了方向，这时，后边的毒///贩头目瘸着腿撞了上来，把那把齐肘长的刀，送进了那个头目的胸膛，从后胸穿了过去。
　　这下，整个树林里都安静了。
　　韩承羽和许三多对视着。那名毒///贩头目胸膛里的血喷在了许三多的身上。
　　“你们两个……”循着木仓声追过来的齐桓等人举着木仓，话刚开口，所有人就都沉默的站在了原地。
　　“这不能怪你们。”齐桓轻声说道。
　　许三多抱着头默默地坐着，呆呆的看着那两个人的尸体。
　　齐桓朝吴哲几个挥挥手，让他们将那具尸体从许三多身边抬开。
　　“承羽……”吴哲想跟韩承羽说话。
　　韩承羽放下自己手里的木仓，他低着头，把自己的神色全都藏在了那顶伪装太阳帽下。
　　“我们撤了。”齐桓轻声地说。
　　许三多依旧如一块木头一般，不动。
　　齐桓他们又看向韩承羽。
　　韩承羽没理他们，一句话没说就走过去。
　　齐桓松了口气，与吴哲对视一眼，一块将许三多架了起来，这时发现许三多的脚拖在地上，木木然，竟不会走道了。
　　“别他//妈孬种！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碰上，可总得有人碰上！”齐桓看着许三多的样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韩承羽转头看着许三多，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许三多，回家了。”他感觉自己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用了全身的力气。
　　许三多逐渐回了神，但他的神色却是崩溃的。他随着吴哲和齐桓的步子迈开腿。
　　“许三多，这是意外，真木仓实弹难免没有个意外，你应付得很好……许三多，记得我昨天还跟你说吗？你是个善良人，善良人第一次碰上恶人，都是这样。许三多，你……”袁朗见到韩承羽和许三多后，第一时间握住了许三多颤抖的手，他看着许三多，忽然觉得许三多的脸色不对劲，他托起他的脸，他看见许三多眼里空洞而无神。
　　袁朗急得猛地摇了几摇：“许三多，你怎么啦？许三多你//他//妈给我说话呀！”
　　许三多愣愣的，没有一句话。
　　许三多就像一个任人摆弄木偶。
　　袁朗的懊悔自责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他们上了飞机。袁朗又看向韩承羽。
　　“承羽……”
　　“队长。”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没人想得到。”韩承羽没有太多的表情，他看向车外，可他们从侧面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浓重的哀伤。
　　袁朗这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吴哲的手一直搭在韩承羽的腿上，他想告诉他，他在。
　　回了边/防/部队的临时营地，韩承羽一声不吭的洗漱上床，睡觉。
　　许三多也一样，可许三多是呆滞的。
　　韩承羽在半夜里惊醒，然后袁朗也跟着醒过来，看着他。
　　他们一直没有沟通，有时候他们会这样一直坐着到天亮。
　　“我想参加死者的火化。”这天，他们坐在外面，许三多突然说道。
　　“你呢？”袁朗转头问道。
　　“我也一样。”韩承羽这样说道。
　　袁朗点头同意了。
　　绿林掩映中的烟囱冒着青烟，很少有人去想那是人体焚化时燃出的烟气。许三多在小屋里隔着玻璃窗看着那个烟囱在想着什么时。
　　韩承羽跟着袁朗走了进来。
　　“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出去看看。但不能太靠近，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是，队长。”许三多说道。
　　火葬地场上，死者家属的哭声仿佛淹没了整个空间，许三多离得很远，看着那人的孩子，以及那年轻的妻子，还有白发苍苍的母亲。他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震慑住了，他的脚在悄悄地往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韩承羽没动，他看着火葬场的那些人，然后突然转身走了。
　　袁朗没办法一个人看两个人，他只得留下看着许三多。
　　韩承羽碰到的第一个人是吴哲。
　　韩承羽走过去，抱住吴哲。
　　吴哲张开双臂，回抱着他。
　　“平常心，平常心。”吴哲这样说道。
　　“嗯。”
　　他和吴哲坐在车上等着袁朗和许三多回来。
　　“你说，许三多回来，会不会就跟你一样好了？”
　　“难。许三多他太善良了。我怕他对自己的路产生了质疑。”
　　“那可不行。”吴哲说道，“他可是我认得兄弟啊。”
　　韩承羽笑了笑。
　　果然，被袁朗带回来的许三多依旧没好，反而看起来更严重了些。
　　袁朗重重地拍了下韩承羽的肩。
　　韩承羽回了个安心的笑。
　　这下，只有许三多一人让人提心吊胆了。
　　他们返回营地时，直升机舱里气氛沉闷，士兵们目观鼻，鼻观心地坐着。除了韩承羽，大家都在注意着许三多。
　　许三多魂不守舍地盯着机翼下逝去的那片丛林。
　　韩承羽也盯着。
　　就在这时，许三多做了一个决定：复员。
　　这下，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了。
　　“先回家吧。”韩承羽突然轻声说道，“许三多，先回七连吧。”
　　他转过头，和许三多对视着，然后浅笑着。
　　“我有点想连长了。我想你跟我应该一样。”
　　许三多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就这样跟韩承羽对视着。
　　“你替我去看看吧。还有伍六一、成才。如果可以，还有班长。我好久没给他写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其他人以为许三多不会有反应的时候，许三多点了点头，他说：“好。”
　　于是他的战友们惊奇的看着他们两人。
　　“这条路还很长，三多。”韩承羽说道，“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你做决定，而你的决定一旦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你让我想起了那天的成才。”
　　“我一直在后悔，没有把磨砺他的责任放在心上，没有跟他好好谈一次。所以三多，我不想再抛下你了。”韩承羽就这样跟许三多对视着。他很少把心里话讲给别人听，他不是这号人。
　　但他也清楚，他必须把这些说给现在的许三多听。
　　“我明白了。”许三多郑重的点了点头，像是活过来了一些。
　　就这样，袁朗回了大队之后，就给许三多申请了整整一个月的假。
　　值得一提，韩承羽也得了个一周七天的假期。
　　他们走的前一天，班里人把自己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塞进了许三多的包里。
　　齐桓的墨镜、钱包、泳裤，吴哲的鞋子、背包、衣服裤子。
　　许三多第二天走的时候，自以为走的静悄悄的，事实上，他们所有人都现在不远处看着他离开。
　　“你说这小子会回来吗？”吴哲问道。
　　“你没看他穿什么走的吗？”齐桓说道。
　　袁朗没有说话。
　　许三多是穿着军装走的。
　　许三多很犟，犟得不肯回头，这让他们感到担心。
　　“行了，别担心了。我们连长一脚就能治好了。”韩承羽整理着自己的背包。他和许三多没有一起走，许三多需要的是一个人走这条路。
　　“被他一说，怎么这么神了？”吴哲说道。
　　“你见过他们连长，你就知道了。”齐桓说的煞有介事。
　　袁朗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的心又有些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