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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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皇宫，琉璃砖瓦，金碧辉煌，朱红色的砖墙隔着的是两个世界。
承乾殿的黑色金丝楠木的匾额上写着“正大光明”四个大字。嘉城帝坐在金漆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最近新淘来的翡翠麒麟物件小玩意。
他面带微笑的看着下面立着的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
“容爱卿办事，朕一向都很放心。”
坊间的传闻一度传到了皇帝的耳朵中，说朕勤俭爱民，内政修明，这都是好词啊！
嘉城帝刚登基不久，需要这样的坊间舆论来巩固自己的统治。
男子做了一个长揖，温文尔雅，答话不紧不慢，“陛下仁慈宽厚，实至名归。”
这句话听的嘉城帝龙颜大悦，“朕要好好奖赏容爱卿。卿家今年二十有六，可有心仪的女子，朕来给你做主赐婚。”
嘉城帝思衬了一下，他的这位爱卿，不慕荣华，不贪富贵。不然以他的才华和能力，相国的位置给他也是当之不愧的。
可他好像并不在乎，只领了个钦天监的闲职。
索性，嘉城帝便把整个钦天监都交由慕容卿打理。
这样有能力的青年才干，嘉城帝有心想把宫里的一位公主许配给他。那长乐公主今年方才及笈，到了婚配的年龄。
虽说公主一般都是嫁给朝中权位高重的世子之家的。但与朝中的那些世子相比，嘉城帝仿佛更加喜欢无权无势的慕容卿。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慕容卿听闻脸上并无多大喜色，后退一步，长揖道：“陛下，臣，无心婚配。”
这……嘉城帝尴尬的摸了摸胡子，是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婚姻大事，不可强求。
“罢了罢了。卿既然此时无心，便日后再提吧。”
慕容卿方从承乾殿出来，皇帝身边的得力太监王政便跟着喊道：“伯玉大人，请留步。”
天上虽然下着小雪，可是承乾殿门前的白玉石阶上却丝毫没有积雪。
王政不由得多看了眼慕容卿，像这般恍若仙人的男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是陛下让老奴交与你的。”王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百宝嵌的梨花纹木盒，盒子上镶嵌着红色的珊瑚，在银色的雪光照射之下，流光溢彩。
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块拇指大的碧绿色玉石，那玉石表面上去并无多么奇特。慕容卿伸手触碰到玉石的时候，才发觉玉石散发着温热。
“有劳公公了。”慕容卿行了谢礼，把盒子收到袖子里，方才告辞。
“伯玉大人慢走。”
天上有谪仙，恍若在人间。
跟随的小厮白苏上前打了帘子，慕容卿坐在温暖的马车里。
马车看上去很素净，倒是很贴合主人的性子。
“公子，回去吗？”白苏整理了一下车帘，确保风不会灌进去。
里面的人一张如玉般的脸，眼眸深邃明亮。他十指修长，捏在手里的白玉杯子仿佛都没有男子的手好看。
车里有淡淡的茶香。
“去霓裳楼……”声音略带疲倦。
霓裳楼，皇城最大的布匹采办地点。这里有最新时兴的花色，最繁缛复杂的刺绣。
来这里采买的，都是皇城内的一些达官贵人们家里的女眷。她们啥都没有，就是钱多。
即便是外面下着雪，这霓裳楼的客人依然爆满。
华丽的马车一路奔走，停在了霓裳楼的大门前。
掌柜的眼尖，总能在一群有钱人当中，找到那个最有钱的。
“哎呦，这不是相国府的宁郡主嘛，宁世子也在，二位里面请。”
这个称呼，对宁溪很是受用。这掌柜的有眼力见，家里父亲抬了官职，她被封为了郡主。
看来京城人也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嘛！上午才到的圣旨，下午便都传开了。
宁溪示意了身边的丫鬟翠环。翠环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掌柜的，这是赏你的。”
掌柜的心花怒放，这位贵人可是霓裳楼的常客，不仅出手大方，还很好伺候。最主要的是像宁郡主这样客人的钱非常好赚。
进了雅间，掌柜的便把最近新一批的货色让伙计们都搬了进来。
“郡主您看，这都是最新到货的。您先挑选。”按照郡主往日的喜好，掌柜的把那些贵重鲜艳的布料全都呈了上来。
宁溪扫了一眼颜色各异的布匹，略微皱眉。
“这……郡主这是不喜欢？”掌柜的大手一挥，就要让人再换一批。
宁溪坐下来喝了口茶，“把你们店里紫色的布料全部拿上来我瞧瞧。”
外头好像有响声，宁溪抬眼望去只看到白色衣衫的一角从门口闪过。
“宁弟。”宁溪给宁远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
宁远放下茶盏，亲切的上前拉过掌柜的手。“哎呀，薛掌柜，本公子有一事不明，特想请教。”
薛掌柜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忙想抽回被握住的手。奈何这宁世子力气比他大，两个大男人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拉手。
“世……世子，您有问题随便问。”拉拉扯扯的像个什么样子。
宁世子开口，“这皇城有钱有权的人都来你这里采买布料对不对？”
“是。”
“男的女的都有对不对？”
“对。”这世子到底想要问什么？
“紫色祥云锦缎总有吧？”磨磨唧唧。
“这……”薛掌柜为难，摇了摇头，“世子，我哪敢骗您，这紫色的锦缎本身就很少见，紫色祥云这样的绣法也是没有过的。”
一般只有皇家的人来做衣服，才会有这样的特殊需求。但也都是黄色的祥云锦缎。
宁世子把薛掌柜一把按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说道：“薛掌柜，你可知我这摸手算命的本事？”
他可不是所有的手都摸的。
薛掌柜一脸惊愕，世子这算命的本事那是小有名气的。只是，人家身为官职，像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哪里敢劳烦世子？
临安城的百姓都是比较相信什么天降传说，什么命运理数的。所以，这大街上摆摊算命的很多，只是没有几个算得准的。
“这……”薛掌柜为难。
“来吧，掌柜的。”一双修长的手搭在薛掌柜长满茧子的手上。
“掌柜想算哪方面？”
“就……子嗣吧。”薛掌柜一直想要个儿子，只是家里女子有仨，并无男丁。
宁世子微微皱眉，复又闭上眼睛。
“薛掌柜指骨粗短，厚而有韧，乃一辈子操心劳碌之命。十指无斗，乃是漏财之相，关于子嗣嘛……”宁世子睁开眼睛，抽回手。
“店里是否有买紫色祥云锦缎之人呢？”
薛掌柜兴趣正浓，对方却突然转了话题。
无奈的小声嘀咕：“隔壁的公子定了这种面料，我们也是费了一年之余才得了这么一匹。”
世间独有，仅此一匹。
说话间，真有小厮端着紫色祥云锦缎从门口走过，是方才进来的白衣公子！
“宁弟！”宁郡主一声令下，宁世子赶忙出门就追。
一路追到了霓裳楼门口，那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了。
宁世子只瞧了个背影，不过，这背影却是如此熟悉。
宁郡主带着丫鬟也方才赶来，见那人已经离去，懊恼道：“完了，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说好的命犯桃花呢？这桃花走的也未免太快了些。她连人家的正脸都没有看到，万一那人长得很丑，宁郡主都打算先找人搞死他。
“姐，可能你这桃花走偏了吧。不过我瞧着那人好像我师父身边的小厮。”只是背影有些像，并不确保一定是哦。
“你师父？”宁郡主想到弟弟就职的钦天监里，有个伯玉大人长得面如冠玉，斯文败类的。
“算了吧，他可是皇城万千少女的倾慕对象。而且我方才听着隔壁有人讨论什么天降祥瑞的，都是一些夸当今皇上的好词。”宁郡主对弟弟竖了一个鄙夷的大拇指，“宁弟，你们这波水军买的好。”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个民间传闻都是从钦天监传来的。
那钦天监的伯玉大人，据说是个神算。什么姻缘，仕途，命数，掐指一算便可预知未来。
宁溪撇了撇嘴，表示不信。
在她看来，这个伯玉大人不过是比他弟弟专业强了那么一点，长得好看了一点而已。
看她弟整日神神叨叨的，一般人真是受不了。
皇城的那些女子们，不过都是视觉动物而已。若真是要在一起过日子，这个人不仅要长得好看，还要善良。
而对于善良的定义，宁郡主暂时还没有想好。
姐弟二人上了马车，宁世子还不忘极力维护自己的师父。
“姐，我师父长得跟谪仙一般。你若是喜欢，我给你们牵线。”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有了他这个楼台，那月亮一定跑不掉。
“不喜欢。”她讨厌话多的男人。
“你是不是对我们的职业有什么误解啊？”宁世子看到长姐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是对整个钦天监都有意见。”宁溪白了宁世子一眼，在她眼里，这钦天监就是皇帝的公关团队。
什么时候制造舆论，什么时候编造传说，都是靠钦天监的一张嘴，真是无趣。
“公子，那人好像是宁世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