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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密室真凶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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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吴远在形同密室的药房中杀了齐豫。
沈竹音的心中就骤然一紧。
若是幽州的案子也与吴远有着关联。
而这伙人又早早的盯上了东厂,那这位秦暮羽大人的性命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她扫了一眼正在沉思的秦暮羽。
瞬时脑补出他白衣染血,气若游丝的一幕。
心中难免有些落寞,看他的眼神也逐渐从厌弃变为了怜惜。
她不禁喃喃的叹道:“还这样年轻,是可惜了些。”
“可惜?”秦暮羽轻嗤了一声。
摇起折扇挖苦道:“齐豫少说也有五十开外了,本官倒没看出他哪里年轻。”
可似乎怕沈竹音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接着补充道:“他是个杀人未遂的嫌犯,被杀也算他的因果报应,没什么好可惜的。”
看着秦暮羽那张写满‘你真是妇人之仁’的欠揍的脸。
沈竹音心里仅有的那一点同情与惋惜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是暗暗的骂了无数遍‘秦暮羽你当真不知好歹’。
吴远畏罪潜逃的事情早已惊动了知府。
他也坐着轿子从府内赶了过来。
可在药房内等了许久,也不见秦暮羽回来。
怕他有什么闪失,急着派手下将他找了回来。
沈竹音只好随着秦暮羽回到了惟善堂,还想再查些其他的线索。
见到秦暮羽无恙,知府才松了一口气。
顺带把金陵府发了重金悬赏,缉拿吴远公文的事和他说了。
秦暮羽没有去听公文的细节,反倒是叫人把惟善堂的伙计叫了过来。
要伙计们把吴远的事情讲给他听。
可吴远来金陵的时日不多,伙计们对他的底细知道的也是少之又少。
问了一圈下来,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所幸吴远逃的匆忙,他的东西都留在了惟善堂里。
不费什么功夫,沈竹音就找到了一个吴远留下的包袱。
解开包袱刚要细查,目光就被一个粉色的香囊吸引了。
她刚要取出这个香囊,可劈手就被秦暮羽夺了去。
他熟练的解开了香囊,又将里面的银针、信件都倒在了手心里。
仔细的查看里面的每一样东西。
数完了香囊中银针的数量。
秦暮羽紧绷的神情也松弛了下来。
“除了那三根被当做凶器的银针外,其余的银针都在这里。”
秦暮羽的眉毛渐渐地舒展了。
沈竹音的心思却愈发沉重了。
见到香囊这么紧张,这东西八成就是他的。
一个大男人用粉色的香包,那他看岚冰的眼神?
想到这里,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还没想到断了秦暮羽对弟弟念想的办法。
沈竹音就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吴远已经和东厂公然为敌,那么东厂又会如何处置吴远呢?
她打了半天的腹稿,想和秦暮羽打听一二。
可话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了,实在是怕这个案子后面还牵扯到一些朝廷秘闻。
若是自己多嘴问了,万一给家人带来灾祸就麻烦了。
正当沈竹音踌躇的时候。
秦暮羽突然转了个身,对着她打量了起来。
她从未被人这样盯着看过。
一会的功夫手心里就生出了一层薄汗。
难道自己撞破了什么东厂的隐秘,秦暮羽要下手灭口?
沈竹音心中不停的叫冤,我不过是秉公办案。
谁又能想到查到最后,吴远的事情会牵扯到东厂。
可即便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也不能认为我会泄密呀。
毕竟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仵作,也没和别人泄露过案子里的事。
早知道办案会连累家人,就该听了兄嫂的话在家里绣花的。
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
为了不连累家里人。
沈竹音决定和秦暮羽表表忠心。
“能与我讲讲‘她’的事情吗?”
“我不会和旁人说的。”
可秦暮羽的问话明显晚了一步。
笑容也一下子僵在了他的嘴边。
“大人,我......”沈竹音想缓和一下气氛。
秦暮一抬手,止住了她:“无事,不想说就算了。”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沈竹音实在摸不透这位秦大人的心思想法。
又怕弟弟被惦记上,她不想留在药房里自讨没趣。
便以几日没能归家,怕哥嫂怪罪作为由头,拉上沈岚冰一起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沈竹音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反复教着沈岚冰归家后的说辞。
“姐我都快背下来了。”
沈岚冰搓着耳朵,稍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这次是奉旨查案,若不去衙门验尸,那秦大人就要唯我是问,还有可能连累到哥哥嫂子。”
沈竹音仍然怕露出什么破绽惹兄嫂生气。
想了片刻补充道:“讲话的时候一定要深沉些,最好让哥哥嫂子感受到咱们的身不由己。”
沈岚冰一脸惆怅:“可是哥哥嫂子会信吗?”
“这?”沈竹音也拿不定主意了。
但事已至此,即便兄嫂不信,死马也得当活马医。
总不能连敷衍的话都不肯说,那下次就更不要想出门的事了。
*
刚到沈家。
屋中的场面就让她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秦暮羽正端坐在自己的家中。
边喝着茶,边与大哥沈岚风谈笑风生。
长嫂一把将沈竹音拉到了门外。
把写着龙飞凤舞的字的信纸和砸坏的铁锁都塞到了她的手里。
笑吟吟的说道:“既是有了意中人,就该早些和嫂子说嘛。”
“我不是。”
沈竹音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但还没来得及解释。
就听长嫂正色的说道:“女孩子家终究是要矜持些,不该常把这些话挂在嘴边的。”
“不是,嫂子。”沈竹音终于忍不住了。
指了一下秦暮羽,悄悄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嫂用力的戳了一下沈竹音的脑门。
佯装生气:“还瞒着呢,知府大人专门派人传的话,说这位秦大人指名要你留在身旁的。”
‘指名留在身旁’就代表两人在暗度陈仓?
沈竹音被兄嫂的恨嫁心思给吓到了。
但一想自己好歹躲过一劫,也不用再为验尸的事情找借口了,倒是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到这口气彻底松下来。
长嫂就开始盘问起来:“他尚未婚配吧?可不许给他做小。”
沈竹音急忙捂住嫂子的嘴,又朝秦暮羽的方向看了看。
见他还在和大哥说笑着,这才放下心来。
凑到长嫂耳边说道:“我心里清楚的很,不劳嫂子费心了。”
长嫂用指头点了点她。
转身就系上围裙,含着笑去了厨下烧饭。
见嫂子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沈竹音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
可这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秦暮羽怎什么会在自己的家中。
“秦大人,借一步说话。”
沈竹音走到秦暮羽身旁,朝门外努努嘴。
两人来到窗下。
还没等沈竹音发问,秦暮羽就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看来知府说的不错,你在偷偷做仵作。”
秦暮羽将折扇轻轻的收在了手中,看动作就仿佛抓住了沈竹音的软肋。
“我到沈家就是想问问你,想随我去幽州查案吗?”
听到去幽州,沈竹音有些心动了。
若是去了幽州,既可以远离兄嫂的催婚,又可以将吴远捉拿法办。
算的上一举两得的好事。
可要出这么远的门,兄嫂总要向自己问个原因的。
如果实话实说,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离开金陵。
可若想瞒住他们,也该想出一个好的借口才行。
秦暮羽见沈竹音一直沉默不语,迟迟没有开口。
认为她不想去幽州。
叹了口气,说道:“我再同你大哥解释一下吧。”
“等等。”
听出话里有话,沈竹音伸出左臂,拦住了秦暮羽的去路。
“你刚刚同大哥说了什么?”
嫂子能误会成这个样子,肯定是秦暮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都怪自己刚刚太过磨蹭,没能先秦暮羽一步回家。
沈竹音真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说我义父想见你。”
秦暮羽平静的答道。
“唉。”
沈竹音无奈的扶了扶额,恨秦暮羽口无遮拦。
你认为的‘见义父’,是想表明我要升官进爵,享受天家富贵。
可我长嫂心中的‘见义父’,就是字面的:见义父。
看来这个误会是无法可解了。
可如果能去幽州查案,这样将错就错下去也不是不行。
沈竹音对秦暮羽重施了一礼:“大人,我愿与你一同前往幽州,咱们何时起身?”
“不急。”
秦暮羽摇起了手中的折扇,悠闲的说道:“饭后再议?”
“什么?你要留在我家吃饭?”
沈竹音转身就挡在了门口,丝毫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竹音,快带秦大人进来吃饭。”
长嫂早已将饭菜摆好,见两人还在外面站着。
开始对沈竹音催促起来。
秦暮羽拿起折扇向屋子里一指,说道:“你看。”
“你!”
沈竹音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长嫂挑起帘子出来了。
“有什么话屋里聊,白在太阳底下晒着做什么?”
说完长嫂就站在了两人中间,摆明了不想让他们靠的太近。
秦暮羽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只笑笑就走进了屋子。
当看到桌上的饭菜时,不由的一愣。
桌上菜色可谓泾渭分明。
一半是火红麻辣的夫妻肺片、辣子鸡丁......
一半是酸甜适口的松鼠鱼、凤尾虾......
“大嫂,你费心了。”
看着飘满了辣香的菜,秦暮羽的眉头轻拧了一下。
可又怕驳了主人的面子,伤了人家的好心。
伸出筷子缓缓的向麻婆豆腐探去。
“原来秦大人也喜欢吃辣的,来,多吃点。”
“也?”
难道这些辣子不是为了我单独准备的吗?
秦暮羽得到的最终回应是碗里多出来的火红小山。
见秦暮羽对着碗,迟迟不肯下筷子。
沈竹音拿过了他的碗,又把自己的空碗挪给了他。
用筷子指着松鼠鱼说道:“这些才是为大人准备的。”
大哥:这就开始护夫?
长嫂:应该矜持些呀。
秦暮羽向来心思缜密,从没犯过这样的错误。
此时面上略微有些羞赧,急着想转移几人的注意。
便开口说道:“这次出门,也带着沈岚冰吧。”
“不行!”
沈竹音回答的十分干脆。
“啊?”
桌上的人都诧异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