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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思慕伊人 ...

  •   门口的小厮看到裴郁磬回府了,激动地迎了上去。

      “我说公子啊,您可算回来了!”

      裴郁磬意识到自己确实多日未归,“母亲呢?”

      “长公主在缝制给太后的寿礼呢!”小厮见着自家公子,便觉得欣喜。

      “我去问安。”裴郁磬向着母亲所在之处而去。

      “公子!”厅堂门口的嬷嬷见他回来了,也是高兴地唤出了声。

      “嬷嬷。”裴郁磬是她看着长起来的,且嬷嬷是自宫中而来,长公主的陪嫁,他自是对其敬重有加。

      “公主,您快瞧瞧,公子回来了!”嬷嬷激动道。

      紧接着,屋内传来脚步声。

      裴郁磬即刻便见到了多日未见之人。

      “见过母亲。”

      一身素净白衣常服的中年女子,端庄优雅,浅笑晏晏。

      裴郁磬觉察到母亲走上前,扶住欲要行礼的他,“你还知道回来……”

      长公主虽是责怪语气,却是带着对裴郁磬的想念和宠爱之意的。

      裴郁磬心中皆明,“儿子不孝。”

      “多日不见,你清瘦了许多……”

      身旁的嬷嬷听了,便知道长公主是心疼裴郁磬了,转身去端了几案上的糕点。

      她跟随长公主这么多年,自是了解。

      “这些日子,在潜心研习些什么?竟是连回府的功夫也没有?”长公主拉扯着裴郁磬落座,一边从嬷嬷端过的碟子中取糕点,一边细细打量他。

      “还是园子里的那些草药罢了。”裴郁磬说得尽可能自然,但心里却并非完全踏实,从一定程度上讲,他确实对母亲有所隐瞒,可他的心思,不得不有所保留,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人,皆不能轻易道出。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又闲聊了几句。

      “母亲是在给皇奶奶缝制寿礼?”裴郁磬有意将话题转向宫中。

      “是啊,眼瞧着日子便到了。”长公主说着,指了指方才被她放在坐榻上的绣品。

      裴郁磬向来对宫中之事,不甚上心,今日这般问,多少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果然,长公主微微抬眸,唇角是浅浅的笑意,好看的眸子打量着他。

      裴郁磬微微攥了攥指尖,“有些时日未进宫看望她老人家了。”

      长公主虽略感诧异,可对于裴郁磬是好孩子这一点,却是不会怀疑的,觉得他说得有理,便也不再追问了。

      “今年的寿宴,不同往日。”长公主说着,轻叹了一口气。

      裴郁磬未直接追问,而是待母亲自行说下去。

      “想必你该是也听说了,近日边陲并不安宁。”长公主鲜在他面前议论朝事的,“我跟你提这些做什么……”似是突然意识到自家孩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子,又觉得这个话题不合时宜。

      裴郁磬从母亲之言中听出来了,这几日他同暮染一行来往之事,她并未听闻。

      “平日里也就罢了,太后寿宴之夜,你理应去的。”长公主委婉提醒他。

      “儿子明白。”裴郁磬这是决定前往之意。

      长公主见他答应得如此畅快,眸中明显闪烁而过几分惊诧,可更多的,是欣喜,有种“这孩子,长大了”之感!

      “寿宴的守卫级别,会更加森严吧?”裴郁磬先前了解到,但凡和边陲有关,聚贤山庄便不可能不插手!先前京城之中,出了这样大的案子,应该会顾虑城中可能还有敌方之人,才是吧?

      这是裴郁磬在来的路上,思索出来的结果。

      他觉得作此感想,是合乎情理的,并非全然是他的一人之臆。

      “听说聚贤山庄也来了密探,应该会万无一失的。”长公主时常入宫,自是能从太后口中,得到些消息。

      裴郁磬终于从母亲口中,听到了“聚贤山庄”四个字,可尽管提前有了准备,心口还是一紧!及时调整了鼻息,试探性地追问了句,“他们会暗中护卫?”

      “是了。”长公主并未觉察到,裴郁磬听到密探亦会出现在寿宴之上时,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似是松了口气一般!

      确定暮染暂时不会离开京城,裴郁磬觉得这一趟收获颇丰,同母亲聊起的话题,亦比平时多了一些,只是他自己没觉察到。

      “待你父亲归来,一起用晚膳吧?”长公主心觉:一家人已经许久未曾坐在一起吃顿饭了,今日,是个好时机。

      裴郁磬爽快地答应了,他也确实许久未曾见过父亲了。

      从厨房端来莲子粥的嬷嬷,见到长公主面上,是明显的笑意,心里也跟着高兴。

      裴郁磬在自己从前所居的卧房里,小憩了片刻,时间虽短,却睡得十分踏实。

      傍晚时分,嬷嬷进来通报,说是驸马回来了。

      裴郁磬起身,欲要向父亲问安。

      “父亲。”

      裴郁磬走进书房,便瞧见一袭素色对襟长衫的中年男子,肩上的云纹,是清雅素静的鹤形,淡定自若却自带气场,不是逼人的那种,处处透着风骨。

      “回来了?”说话的,便是裴郁磬最敬重的父亲—裴昀珏,长公主的驸马,当朝一品侯。

      “是。”裴郁磬答得恭敬。

      “进来坐,别站着。”裴昀珏语气淡淡,但眼角眉梢,却是淡淡的笑意,许久不见幼子,心中自是想念。

      裴郁磬踏入书房,和父亲相对而坐。

      “听闻母亲说起,父亲近日忙于朝事,心疾略有发作之势。”裴郁磬自是要先关心父亲的身体才是。

      “不打紧,和近日的天气也有关系。”裴昀珏轻轻摆了摆手,“倒是你,近日修习得如何?”

      裴郁磬知道父亲问的,是药理方面的所得,“又知晓了几样可致迷幻的草菇。”

      裴昀珏听至此处,手下翻动书页的动作微微停顿,继而不动声色地,继续翻看下去,声音沉稳道,“可是结识了新友?”

      裴郁磬闻言,微微紧张,抬眸看向父亲,可见对方似是问得极不经意,“是。”

      面对父亲,他好像会本能选择坦言,没有决意透露更多,但也并未有否认。

      “扶风近日可好?”裴昀珏没有继续追问,好像只要是得到儿子的回答,便足够了。

      “聚精于京城疑案,很是忙碌。”裴郁磬答起这件事,语气轻松自然了许多。

      裴昀珏轻轻点了点头。

      嬷嬷来通报晚膳准备妥当了,父子二人先后起身,一前一后走向了饭厅。

      这一顿晚膳,一家三口,倒也是其乐融融。

      裴郁磬从府邸回到丹心阁,天色已经全然暗了。

      南浔见自家公子回来了,本能迎上前去。

      她注意到,裴郁磬的神色,比出门前好了不少,像是听了什么能够让他放心之辞似的。

      “公子用过晚膳了吗?”

      “嗯。”裴郁磬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又能安静下来了,心中焦虑,也消散了大半。

      “要去书房看书吗?”南浔说着,抬手要替他褪去外面的罩衣。

      “你去给我沏壶热茶来。”裴郁磬的精神劲儿似乎还很足。

      南浔微微怔了怔,“会影响入眠吧……”

      “不打紧,我想多看几页书。”裴郁磬仍是处于兴/奋状态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和她,还能再会面……

      是夜,裴郁磬看书至深夜,但不觉困乏。

      ***

      太后寿宴这天,文武百官携家眷,自天蒙蒙亮起,便一直不间断地准备着。

      此等规格的宫宴,自是极受重视的。

      裴郁磬也不例外,他换上了进宫时需着的朝服。

      南浔觉得这几日,自家公子的腰肢,似是又细了一圈,去年正合身的衣衫,如今,腰带又要收紧一圈,才不至于松垮拖沓。

      玉冠束发,配上锦制香囊,分明是翩翩公子样。

      南浔站在裴郁磬身后,觉得整个京城,没有哪个男子,能比得过自家公子,气度华贵,是其与生俱来的特质。

      裴郁磬出门时刻,比预计还要早上一刻钟,他也不知自己怎的会连这一会儿的功夫,都等不得了……

      马车行驶得并不快。

      南浔注意到:自家公子这一路上,多数时刻都是掀着帘幔,看向窗外的。

      究竟在看什么呢?

      关于这一点,南浔似是知道,却又不敢确定……

      裴郁磬的目光,自是寻不到那个盼望见到的身影。

      今日一早,言暮染便进宫了,她是今夜暗中保护太后的关键人物,自是要早作准备。

      不但如此,前几日她和师兄进出过宫廷好几次,为的是提早布防。

      这样重大的日子,加上前段时日发生之事,谁都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言暮染忙碌起来,眼里自是谁也瞧不见的,她和师兄反复推敲保护措施,暂时无暇顾及其他。

      裴郁磬直到车马行驶到自家府宅之外,才意识到父母也即将登上马车,这才微微敛了心思。

      此刻他还不知晓:即便去了宫宴,也仍是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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