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里的秘密》Ake_star

37、第 37 章

　　俞晓阳醒来后，精神状态不错，方绪把时光想见他的事情告诉了俞晓阳，怕俞晓阳因为俞亮还有时光的事情，方绪特意提了时光找他的目的是为了褚嬴。
　　俞晓阳点了点头，答应了方绪。

　　洪河见到俞亮的时候，心里真的窝着一团火，可他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满脸疲惫，心里又不忍，时光难过，俞亮未尝不难过，可是时光受的苦太多了，多到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洪河因为父亲的事情，背上许多债，陶瓷厂的效益在他刚接手那两年很不好，为了灿烂，洪河咬牙买了套房，首付一半是时光出的，他父亲的住院治疗的医药费即便远在美国，时光每个月也没忘记打钱回来。
　　这辈子欠时光的太多了……洪河越想越难过。

　　“你找我什么事？”俞亮接到洪河电话的时候，心一沉，他很怕时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喜欢时光吗？”俞亮瞳孔一震，这话直白到俞亮有点恍惚。
　　“你说什么？”
　　“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时光吗？我的意思是像我喜欢灿灿一样的那种喜欢。”
　　“是。”
　　俞亮坚定地看着洪河。
　　“既然你喜欢他，你能不能不要折磨他。”
　　“你什么意思？”
　　洪河站了起来，他似乎忘记时光吩咐他的事情，见到俞亮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有些话憋着太久了。
　　“如果你解决不了你家里的那些破事，就不要再缠着时光，凭什么他要遭那些罪。”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没用。”
　　“他最近好吗？”
　　“好什么好，刚从鬼门关回来呢！”
　　俞亮一脸震惊的看着洪河，洪河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心想自己怎么那么沉不住气。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没什么。”
　　“什么叫他刚从鬼门关回来？”
　　“……”
　　俞亮转身就要去找时光，洪河叫住了俞亮
　　“他不在家，你不用去找他。”
　　“他在哪？”

　　时光坐在俞晓阳病床前，沉静，疏离。
　　“请您帮我这一次吧。”
　　“褚嬴是我很尊重的对手，按理说我应该维护他的声誉，但是我并没有见过他，我怎么证明他不是褚嬴？”
　　“你跟褚嬴的对局，你说过你输了就会退休，你可以当场问他这个问题，他一定不知道。”
　　时光咳了几声:“这样您不也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褚嬴？”
　　俞晓阳笑了笑:“时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
　　“褚嬴到底是谁？”
　　“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师，他已经不在了。”
　　“那我再问你。”
　　“您说。”
　　“我作证，你和俞亮永远不能再有私底下接触，我不作证，我给你和俞亮一次机会。简单说俞亮和褚嬴你选谁？”
　　方绪在一旁正要插话，被俞晓阳制止了。
　　病房外，俞亮本想敲门的手在听见俞晓阳话时，又轻轻地放下……

　　时光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
　　“你看，落叶迎风飘的时候真美，可它终究会飘落。”时光转头对着俞晓阳笑了笑:“这本就不是个选择题，我没得选不是吗？”
　　“可现在你可以选。”
　　“麻烦您帮我一次吧，我不能让褚嬴的名声毁在我手里。”
　　“你选了褚嬴？”
　　“是。”

　　门缓缓打开，护士推着车过来给俞晓阳换药，门口的俞亮愣愣地看着时光。
　　“小亮，你什么时候来的？”方绪看了看时光又看了看俞亮，一旁的洪河对上时光的眼神，就像在说自己没完成任务的愧疚和对自己的不争气存在着咬牙切齿。
　　“我来一会了。”
　　俞亮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时光的目光停留在俞亮身上，这个人好久没见了，这些年，他常常碰见俞亮生着莫名的气，可只要自己吼他一句，他还是会乖乖地听你把话说完。
　　“俞老师，麻烦你了。”时光鞠了一躬后，和洪河离开病房。
　　方绪以为俞亮会追出去，可俞亮没有。
　　俞晓阳喝了口水:“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该死心了？”
　　“嗯。”
　　“那就好。”
　　俞亮叹了口气，又给自己的父亲鞠了一躬。
　　“爸，我一直觉得您是我的榜样，真的。”
　　“你想说什么？”
　　适时俞妈从家里过来，一进门就觉得病房里气氛不对，也不敢说话。
　　“时光从来不会逼我做选择。”
　　“是他放弃了我给的机会。”俞晓阳严肃的看着俞亮。
　　“是我放弃了，不是他放弃了，你从来没给过他选择，是我配不上他。”
　　俞亮握紧拳头
　　“爸，妈，别再逼时光了。”
　　“还有师兄，你也不要再找时光了，我只想我们一家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俞亮溃不成军。
　　俞晓阳叹了口气，笑了
　　“我这辈子是拉不回你了，俞亮。”
　　“是，这辈子已经不可能了。”
　　俞亮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落:“你们把我保护得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是白痴，到了今天，我快30了，我都没学会怎么爱一个人。”

　　俞亮离开医院，病房里压抑得让每个人都想逃离。
　　俞妈拉着俞晓阳的手:“你别逼小亮了，就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吧，这些年够苦了。”
　　“俞家要断后了。”俞晓阳对着俞妈笑了，又转头问方绪:“明天那个褚嬴在哪办活动？”
　　“时代大厦。”
　　“时光也找你了吧？”
　　“找了。”
　　“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那位所谓的褚嬴的庐山真面目吧。”
　　“老师，您？”
　　“我什么？”
　　“医生不知道让不让出去。”
　　“不让去也得去。”

　　俞晓阳只是想试探一下两位孩子的心，这一路上走过来，他想松口却怎么也放不下，总觉得再有点时间，他们或许就能想明白，可最后看着两位孩子遍体鳞伤也还牵挂彼此的时候，他还是放下了，可好像已经太晚了。

　　俞亮从洪河那知道时光这几天的事情，他陷入无限的自责和悔恨当中，他所谓的爱太过自私和自我，可就在他选择褚嬴的时候，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还觉得理所当然。
　　控制不住想去找他。照顾他，疼爱他，可他的爱对时光来说不过一种折磨，一种催命的折磨罢了……
　　洪河说得对，解决不了家里的事情，又何必去纠缠时光。
　　就让我远远的看一眼好吗？

　　洪河把地址告诉俞亮了，或许源于俞亮那双同样没有生气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提起时光的疼痛感。
　　站在门外看着时光躺在病床上，林悦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书，时光看起来放松了很多。
　　“林悦，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哪了？”
　　“我早就听到你跟洪河的对话了。”
　　“那你不好奇褚嬴是谁吗？”
　　“褚嬴谁不认识？”
　　“可没有人见过他。”
　　“你不都说见不到了吗？我只有惋惜。”
　　“你也没怀疑我和他的关系？”
　　“我吃饱了撑着啊？”
　　时光点了点头。

　　洪河打包了粥回来就看见俞亮一个人愣愣地站在病房外，轻轻地动了动俞亮的胳膊。
　　“进去坐会？”
　　俞亮摇了摇头:“我就是看一眼就好了。”
　　这一次，洪河没有告诉时光，俞亮来过。

　　“时光，我给你打包了皮蛋瘦肉粥。”洪河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洪少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让我喝粥啊？”
　　“那你得赶紧好起来才行。”
　　“我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
　　林悦笑了笑:“我去办出院。”
　　“好。”时光笑了。
　　洪河看着林悦出门后:“林悦还要回美国吗？”
　　“你干嘛这么问？”
　　“也没什么，好奇。”
　　“他的事业都在美国，不回去留在这喝西北风啊？”
　　“不就是个医生吗？回来找工作又不难。”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脑子还是不开窍，明天我去接你吧？”
　　“那就麻烦少侠了。”
　　“好说好说，阿朗也要来，其实应该很多人都会来的。”
　　“嗯。”
　　时光这回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记得褚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