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吴邪bg]长命之人》楚来

21、第 21 章

　　一路往长沙赶去，到了长沙后白长命一直看着窗外，试图通过路上的景物触发自己的记忆。可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白长命完全对这座大变样的城市唤不起一点叫做故乡的印象。
　　白长往一直皱着眉头，白长命也没有问他。
　　到了他堂口，他对白长命说了句别下车等着他就下去并锁了车门。白长命无聊地四下打量他的车，上下翻翻，既是无心也是有意。
　　有张地图，也像自己一样给那些地方画着圈。剩下就是几瓶水，一些证件。不过白长命用脚后跟儿想也知道这些证件估计没什么真的。
　　不过当年那小孩儿现在都这么老了。她透过车窗看看自己二十几岁的脸。
　　年轻与死气沉沉交织，连自己也不懂。
　　白长命随意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看看窗外，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岁月变迁的沧桑感。她倒也没能悲春伤秋几分钟，赶快把白长往的东西归到原位，索性瘫在座位上了。刚瘫在那里，白长往就回来了，把二人的装备都给白长命带着。又朝后面挥了下手，坐进了车里。
　　边发动车子白长往边说：“咱们受人之托，他们叫我把白先生也带上。对了，当着别人，喊我白建国或者别的都行，就是别喊我白长往。不知道有几个方向，万一咱们俩分开，跟着他们，你一切小心。”
　　在这些东西上，青头自然要听有经验的人的。
　　白长往交代完，白长命刚要点头，就听见后面一阵枪响，吓得直捂脑袋。白长往看了白长命一眼却置若罔闻，车子疾驰，离开了长沙。
　　等到听不见枪响了，白长往才似笑非笑道：“帮派火拼罢了，怕成这样？”
　　白长命撇撇嘴：“您是大佬，我不是，当然怕这个。我不混道上，就看点物件儿。”
　　白长往边开车边说：“我也知道。一开始听说你‘白先生’还以为是个和我那死去姐姐重名儿的男人呢。后来见了你，才知道你就是我那姐姐。”
　　说到这儿他轻笑一声：“不过如今你二十多岁，是你年轻人，我是个老头子了，再喊你姐姐未免尴尬。”
　　白长命听他这样讲，也只好跟着干笑，心想你尴尬我还尴尬呢。然而她看白长往这一幅回忆往事的样子，又想不如趁这个机会问问以前的事。
　　她便开口问了，白长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装什么傻。认得我，却不记得以前的事？”
　　白长命料到他会这样问，便挑挑拣拣把能说的大致给他讲了讲，又说：“你不用太详细，说说叔叔婶婶，也说说我爸我妈。”
　　白长往摇头：“我和叔叔婶婶不熟，只知道他们是市政的官员，平日里很简朴，很低调。极少几次来我们家，也很和善。
　　□□时候他们来过一次，和我爸我妈谈了很久，然后把你留下就走了。
　　后来你就死了。”
　　白长命对他生硬的转折哑然失笑。
　　是啊，自己已经死了。天让自己站在这里，又是做什么呢。
　　她点了点头示意听见了理解了，就不再说话，瘫在椅背上睡过去了。
　　拜这乱七八糟到处是事儿的生活所赐，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睡过好觉了。
　　白长往觉得车里有点闷热，就轻轻拧开了凉风。看了看睡过去的白长命，又停下车给她盖了块儿毯子。
　　当年多亏她偷的黑馒头。
　　白长往重新发动车子，笑了笑，心说，果然是年纪大了，这么能想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