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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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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借口说身体不适搪塞了过去,而今天,已然是避无可避了。她心中恼怒,恨自己鬼迷心窍,也气愤燕清辰好死不死,偏偏要那时候赶来看笑话,就应该被师兄一掌劈死。纠结半晌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只得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正郁闷间,房门却被人一下撞开了,还未待她反应过来,莲若一把冲上前,“师姐,师姐,快去看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许是太过慌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红鲤原本见她惊慌失措还有些着急,一听说是打架,顿时又软软地倒在床上,“师妹,你自去看热闹吧,今天我实在是没心情。”莲若哪里肯让她躺下,早一把扯住了,“大师兄,燕师兄...他们打起来了!”
红鲤身体一僵,也不待她拉扯,随手扯过一件外衣冲出了房门。边跑边问道:“在何处?”
“啊?哦,在校练场!”见花着锦风一阵的冲出去了,莲若倒有点愣神了,“师姐,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等两人风风火火赶到校练场时,师兄弟们正拉着还想冲过去打人的叶罗青,叶罗青眼尾发红,额上青筋暴起,嘴角隐隐有些血迹。倒是燕清辰,孤身一人站在众人对面,迎着阳光不卑不亢的望着紫涨着脸的叶罗青,脸上倒是云淡风轻。他的佩剑丢在一旁,已然已经断成了两节。
“大师兄,同门之间切磋,一向点到为止,大师兄如此,似乎有失同门之谊啊!”
“燕清辰!”叶罗青怒喝道,忽然看到冲过来的红鲤,十指紧握成拳,竟不知说什么好,良久才沉声说一句:“锦儿,放心...”
“既然师姐也来了,师弟正有一处疑惑”燕清辰看了一眼花着锦,目光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忽然打断叶罗青,捡起地上的断剑,一下下在手掌轻轻拍着,漫不经心地说道:“师弟今日正在练剑,大师兄突然冲上来要与我切磋,但招式狠辣,似乎想要我的性命。师姐,你可知这是何故啊?”他说的清清淡淡,眼角却尽是揶揄嘲讽之色。
红鲤满脸通红,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起来了。叶罗青一看她的样子,以为她是心里酸楚,又禁不住血气上涌,几乎又要冲过去动手。
“大师兄,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说...”眼见着燕清辰要挨揍,红鲤只得闪身挡在他身前,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件事要怎么说呢?难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下药迷惑他,并且为了万无一失,给自己也用了药?
好死不死的,燕清辰清冽的声音在她身后悠然想起,“师姐,师兄想的是哪样啊?”
“燕清辰,你闭嘴!”
她几乎要气炸了,这燕清辰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吗?她圆瞪着双目,恶狠狠的回头,却正对上他那双阴沉的双眸,梦境的种种一下袭上心头,竟一下愣住了。
围观的师兄弟们一脸懵逼,不知道平时完全没有交集的俩人为何忽然如此的苦大仇深。不过,这燕清辰素日在灵剑宗就是一个怪胎,整日里不苟言笑,脸酸心硬,原也没什么朋友。此刻众人们更是围着叶罗青,一致声讨起他来。
正闹嚷间,众人忽然面露羞愧之色,冲着红鲤躬身一拜,齐声道。
“师父!”
红鲤和燕清辰原是背对着众人站立的,闻言也仓皇转身。
来人正是灵剑宗宗主花无瑕。
要说灵剑宗要是还有花着锦忌惮的人,那必定是是她的父亲花无瑕了。这花无瑕自幼入了仙门,在修仙一途上极有天赋,不到20岁便是仙门翘楚,加上又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更是得了个“花中仙”的雅号。后与师妹贺泽兰结为仙侣,两人恩爱异常,却一直未有所出。直到40岁才有了花着锦这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千娇万宠。只是后来,花无瑕发现女儿越发的嚣张跋扈,没有规矩,这才隐去了以往的宠溺,变得异常严厉。但凡弟子有打闹的,无论有没有参与,是否与她有关,只要她在场,次次都少不了一顿板子。
红鲤忽然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开始疼了。
“晴天白日,不好好练剑,却在此处聚众喧哗,传出去岂不让仙门耻笑!”花无瑕怒喝道,忽然盯着女儿狠狠看了一眼,“仪容不整就出来招摇!”回头对同样躬身立在旁的莲若道:”莲若,去拿为师的板子去!”
“师父,我有事要禀告!”叶罗青压抑着心中怒火,狠狠瞪了一眼燕清辰。
红鲤只觉自己已经丢了半条命,恍恍惚惚跟着父亲,师兄进了议事厅,又恍恍惚惚听师兄半真半假叙述完昨晚的经过。
所谓半真半假,倒不是叶罗青添油加醋,实在是他不清楚事情的经过,自己胡乱揣测。
红鲤还在发晕,不知道这事情该如何收场,却听得花无瑕一声断喝:“锦儿,你师兄所说可属实?”这一吼直接把她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是真的怕这个父亲,这次又做了如此丢脸的事情,要是真相败露,她实在担心自己会被父亲活活打死。毕竟花无瑕可是有“花中仙”的美名,年轻时,多少女修借修仙之名入灵剑宗,只为一睹他的仙人之姿,他都面冷心硬的拒绝,从来没给过别人好脸色。谁料到,他自己的女儿竟想靠着这次下三滥的手段求取心上人,传出去,灵剑宗的脸往哪里搁?
她抖擞着腿勉强跪正了,侧头望望站在身侧的叶罗青和燕清辰。叶罗青仍是红涨着脸,满脸气愤,大有“不把燕清辰赶出灵剑宗决不罢休”的气势,而燕清辰倒是平静如水,见她瞧向自己,竟还淡淡一笑。
红鲤知道,这事无论如何推不倒他头上,毕竟当时还有莲若在场,自己是要给大师兄送药时忽然发作的,只要把莲若叫来稍微盘问就可发现这里面的端倪。叶罗青定是顾及自己的名节,根本就没有问过别人,而莲若修为尚浅,也没有嗅到夜合欢的气味。
“爹爹,是我...我...”然而牙根打颤,怎么也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是我暗恋...暗恋...”红鲤舌尖颤抖,满目羞愧。索性把心一横,牙一咬,砍头也不过碗大个疤,承认了顶多是有点丢人而已,也不会少块肉,反正师兄也不喜欢她。
“师兄所言句句属实。”
红鲤正要承认自己的龌龊行径,忽然听得燕清辰朗声道,“是我一直觊觎师姐的美貌,生了不该生的心思,请宗主责罚!”说完,直直跪在红鲤的身侧,垂下头,似是无边悔恨。
“哼!”叶罗青鼻中发出一声嘲讽,要不是师父在,他真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耳光。
事情的走向突然变化,花无瑕的面上明显一愣,满目狐疑地盯着同样跪在地上的红鲤,“锦儿,可属实?”
红鲤不曾想燕清辰会突然跳出来顶包,算是有人扛下了这个事,不至于让自己颜面扫地,满含谢意的回望了燕清辰一眼,岂料对方根本就没看她。她也不觉得难堪,慌忙张口道:“属实,属实!”
花无瑕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略一沉吟,怒道:‘’来人,将犯错之人重责50大板!”
议事厅门口的弟子闻言缓步进来,手里已经拿着两根让她双腿发颤的木棍。
“爹爹!”红鲤心下一慌,脱口而出。
“叫师父!”
“师....父,”红鲤从未见花无瑕这么生气过,刚才如蒙大赦的欣喜早已荡然无存,“师父,50大板会把他打死的。而且..燕师弟无父无母,..孤身一人,甚是可怜。师父...我并...没有受到伤害,要不...要不...要不就算了...”她心里有鬼,一段话说的吞吞吐吐,断断续续,头上早渗出细密的汗珠。
“算了?”
“算了?!”
花无瑕和叶罗青同时问道。叶罗青额上的青筋已然又暴了出来。
却听得花无瑕冷哼一声道:“我倒不知我的女儿,灵剑宗的大师姐何时有这般涵养?“若真如罗青所言,恐怕你早已经将你燕师弟千刀万剐了,还用得着罗青替你出头?”
“啊?”这下倒是红鲤和叶罗青犯愣了。
到底是知女莫若父啊,红鲤竟忘了花着锦无理也要闹三分的性子。她回头望向跪立在一旁的燕清辰,竟觉得他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她怒骂一声,这厮是故意的!他故意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故意满心愧疚的认罪伏法,就等着自己上道,而花无瑕肯定不会相信刁蛮任性的女儿会如此懂事。
这样一来,只会被揍得更狠!
“锦儿,到底怎么回事?”叶罗青这下也有点疑惑了。
平生头一次,红鲤想把叶罗青的嘴巴缝上,让他立刻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然而,不待她想到措辞,戒律堂的两名第一已经走到她身前,“师姐,得罪了!”
不待她反应,一记闷棍已然砸到她背上。红鲤没有防备,一下就歪倒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
“师父,事情还不清楚,您何必如此啊?师妹身体娇弱,根本受不得这50大板啊?”叶罗青跪立在一旁,恳求道。
红鲤勉强爬起来,跪正了,小声道:“师兄,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要是挨一顿打能将这是囫囵过去,她真是求之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