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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李轩言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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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里,江澈好奇地看着谢徽,“你跟我哥哥说那些话,是在担心他吗?”
谢徽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眉目间尽是忧虑,“谈不上担心,兄长既然能得榜首,那就不比朝中人差。”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今日北疆那边又不安宁了,看陛下的意思,像是要派人去北疆迎战。”
江澈对北疆两个字有点敏感,因为那是他父母去世的地方。
“别难过。”
她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谢徽收回眼神看她,眉目舒展开了,“我不是在难过,我只是觉得这战事来的蹊跷。”
江澈不懂什么蹊跷不蹊跷,她笑着,“那也终归是一场战事而已,我们有李小将军呀。”
李轩言从前领兵,百战百胜。
谢徽颔首。
李轩言领兵的才能甚至胜过他父亲,令敌人闻风丧胆,是整个朝廷的长命锁。
他心里还有着疑惑,但一时也想不出,听到她说李小将军,今日又在正厅看到了何家小姐,不禁心里有点麻酥酥的。
想来淡定自若的光禄大夫,此刻在自家夫人面前却有点结结巴巴。
“还有…徐小副将。”
说都说了,再不好意思也没办法了。
更何况,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事。
然而江澈听到“徐小副将”四个字时,只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一通。
完了,谢徽果然什么都听见了。
她也语无伦次,涨红着脸解释搭配,“我猜到你知道我和他那档子事,可是这真的称不上是什么事,他娶了何家小姐之后我便同他再无瓜葛了,你相信我。”
他当时站在她院子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本想离开,但未免就从院子内两人的话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就干巴巴站在那听完了整段谈话。
当时江澈拒绝得很干脆,于是他后来才说出“琴瑟和鸣”这种话。
谢徽见她着急的样子有点心疼,想说点什么让她缓一缓,可又觉得说不上来酸酸的,就干脆问道, “那日他来给你送梅子糕…”
江澈更急了,既然看到了后来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干嘛?
“我不喜欢吃梅子糕,那天我只喜欢吃鸭胸了,你不记得了吗?”
她因为心急,眼梢有点红红的。
活泼俏丽的姑娘急成这样,他不忍了。
“记得,所以我没有在乎。”他说得认真,让江澈不得不相信。
怎么可能没有在乎呢,不管当时动了几分真心,总归是他自己的夫人,别的男人给她送东西,多多少少心里都会不舒服。
所以本来想把食盒交给紫苏或者秋雨的,见到她出来便直接递给她了。
幸好她没收梅子糕。
幸好她喜欢鸭胸。
江澈见他面色并无异常,才微微缓了语气。
“干嘛不早问我呀,那段时日自己到软榻上睡,也记恨着我这件事呢吧?”
江澈埋怨,“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嘛,已经嫁了人,心里怎么可能还惦记别人呢?”
谢徽看她嘟着嘴的模样笑了,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解释,“那不同,陛下赐婚,你终归不是自愿的,就算心里有人也无可厚非。”
江澈有点想笑,她感觉谢徽现在的样子和那个淡然体面的光禄大夫大相径庭。
有点儿可爱。
她眉开眼笑,“我可自愿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感谢陛下,我每天睡觉前都在心里默念一百遍陛下万岁,要不然我心里有愧都睡不好觉。”
谢徽被她嘴贫地开了怀,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怕她在马车里乱动磕碰到。
谢徽果然没猜错,第二日朝堂上果然定了李小将军下月出征北疆。
问到谢徽和江渐的意见时,两人皆无异议。
今日朝堂上太子和徐副将也主动请缨,陛下犹豫着,徐副将又以太子乃国之储君需留在京都以定民心为由劝了陛下。 陛下便直接批了徐副将同李小将军同去。
散了朝众人皆往外走,李轩言被几个大臣围着听了许多“祝贺李小将军,来日成功退敌班师回朝又能加官进爵”之类的话。
等人都散了,他才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谢徽。
他勾着谢徽脖子,谢徽的衣领稍稍歪了歪,“怎么等我?”
谢徽的确把步子放慢了在等他,见人上来也管不得歪着的衣领了便直接道,“太子殿下和徐副将今日…总归你多加小心。”
谢徽怕有心之人听见,故意没把话说全。
李轩言却听明白了,脸上多了冷冽,“放心。他们今日唱了这么一出戏,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总归,不是想加官进爵这么简单。
谢徽也没想通,因此除了叫他多加小心,也没什么别的能说了。
李轩言一回府就和苏映说了这个消息。
苏映知道他又要去领兵就有点心慌,一直抓着他的袖子,“陛下给的人多吗?”
“徐洺舜领兵的才能怎么样,会不会拖你后腿?”
“北疆那边的人是真的要打仗吗?”
李轩言反手握着苏映的手,“别慌,我这么早跟你说就是想让你放心的。我一个将军,总跟那些文官在朝堂上之乎者也也没什么意思,偏这两年又没什么战事,如今好不容易干点正事,说不定回来封个侯什么的,你就成侯夫人了。”
苏映嗔怪,“嘴里没个把门的。”
李轩言捏了捏她的脸,“这不是逗你开心嘛,每次我领兵之前不都得要哄哄你?”
苏映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用,只能日日盯着李轩言多吃些,把身板养的再壮实些,上了战场杀敌也能再迅猛些…遇到危险时,躲得更加快些。
李轩言日日被自家夫人伺候好吃好喝的,忍不住调戏道,“夫人把我身子骨养的这么好,是觉得我不够强壮,不能给你带来儿子姑娘吗?”
苏映刚开始还害羞一阵,后来已经懒得理他,麻木地往他盘子里夹菜。
终归还是放心不下。
走的这天早上,苏映在床上拽着李轩言的袖子不想放人走。
李轩言也知道苏映舍不得,估摸着时间还来得及就让人拽了一会儿,又跟人亲密了一会儿。
苏映心里也估摸着时间,觉得实在是不能再躺了,就放了人。
苏映亲手帮他穿上战甲,又帮他整理了衣领。
芊芊玉指在初冬冻得有些发红,却也没停下。
她总觉得缺了什么,想了好半天,然后目光瞟到李轩言的脖子。
她二话没说拽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护身符。
红绳上拴着一块上好的美玉,是她从小便戴在身上的。环着他的脖子,亲手系了好几个结才慢慢放下。
李轩言一动不动看着她,不舍之情满溢心间。
末了,实在是不能再拖了,见没人看着他这边,他飞快的在苏映唇上吻了一下,轻声道,“好好等着做侯夫人吧,我儿子姑娘的娘。”
苏映没心情再怪他不知分寸,眼睛红红的看着他,重重点了头。
李轩言笑了,又捏了捏她的手,算是告别。
然后转过身潇洒而去。
年轻的五官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意气风发,苏映盯着他的背影良久,直到拐出了府门,她两行清泪才默默落下。
自从嫁给李轩言,他也没少出去领兵打仗。但苏映每次都是这样惴惴不安,怕李轩言上战场有什么意外。
她和李轩言年少相识,看着李轩言一路打拼到如今这个位置,赞叹有之、心疼亦有之。
从前未成婚时只觉心上人年轻有为无尽心动。如今成婚后只心疼夫君孤独一人与刀光冷刃为伴。
明明刚入冬,却好似寒冬腊月沁凉入心底。
她轻轻叹气。
愿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