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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如其来的赐婚 ...

  •   西北边塞,远处晨光熹微。

      硝烟逐渐消散之际,将军和将军夫人照例清点着沙场上牺牲的士兵数量。不久前被击倒在地上的敌寇首领费力地睁开双眼,他为了靠一己之力扭转这场战斗的结局,闭眼佯装死亡了许久,只为积攒力气寻机报仇。
      极力忍住了伤口的疼痛,面露狠意,他在二人背后微微勾了勾唇角。趁着将军的部下被派往远处扎营修整,将军和夫人落了单,敌寇首领靠着剑撑着地站了起来,敛了敛因剧痛而产生的痛苦之色,他用尽全部的力气将剑从身后插进了将军的后背。
      将军闷哼一声,没来得及回头看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敌寇首领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把剑拔了出来。在前面的将军夫人闻声向后望却只见沾染着猩红血液的剑毫无征兆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张口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像被抽干了力气似地倒在了将军身旁。敌寇首领也因为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双腿失力跪在地上。
      他冷笑一声,“我……就算死……也得拉你们陪葬。”远处有军士见形势不对,带领士兵到来时却已见将军和夫人双双丧命。军士们又悲又愤,齐齐将手中的剑插进了苟延残喘着的敌寇首领胸膛,后者唇角流出大口的血,松开了剑,终于倒地身亡。
      本该是个大胜仗的。
      不知何处传来的羌笛之声,回荡在整个沙场之上,吹红了士兵们的眼。
      沙场上顿时弥漫着无言的悲凉。

      对着朝堂之上的君主,谢徽从回忆中抽身出来,继续听着其他大人的进言。
      “陛下,镇国将军和夫人身殒北疆已近二十载,不如借此西北局势动荡之际一举将其拿下,以告慰将军和夫人在天之灵。”有大臣恭敬地提出建议。
      朝堂上响起窸窸窣窣的谈论声,也有不少人有意看向谢徽。而后者却依然面无表情,挺直地站立着。
      明堂上的君主沉思片刻,“如今敌营局势我们尚未摸清,不可轻举妄动,此事过后再议,今日众卿先散了吧。”皇帝此言一出,下面的朝臣只得行礼退出。
      “陛下今日是有何要事,怎么这么快就让散了朝。”有大臣在迈出朝堂门槛后和同僚谈着。谢徽跟在他们后面迈过门槛,却被内侍拦了,“谢大人,陛下有请。”
      谢徽冲内侍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偏殿书房。
      皇帝抚了抚耳边的白发,看着面前的谢徽叹道,“子敬啊,自你父母亲去世快二十年了,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谢徽答,“臣的父母乃是为国捐躯,是为大义而死,陛下不必太过感怀。”
      皇帝呵呵地笑了两声,依旧看着面前的青年。谢徽刚出生不久,北疆入侵,局势大乱。将军和夫人便被派往北疆灭敌,可谁料最终竟双双亡于北疆,留下无依无靠的谢徽。待谢徽束发之年皇帝欲让谢徽袭爵,可那时的谢徽带着一张稚气未脱却深明大义的脸,恭恭敬敬地对皇帝道,“我不愿靠父母的恩荫立于世,望陛下准我参加太学的选拔考试,若无名次便依旧学于太学。” 最终谢徽在那年的太学考试中夺桂,被封了官职,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
      皇帝思忖道,“子敬自小便不愿受无功之赏,然子敬近年来功勋显赫,自接管谏院以来朝廷风气清正不少,办事效率愈加提高,上月处理江南几州贪污一事更是解决了朕忧心多年的财政款项问题。看来不赏赐是不行了。说到最后,皇帝也弯了眉眼。”
      谢徽拱手,“臣不敢。”
      皇帝一摆手,“你可有什么不敢,你年纪轻轻就立下如此功绩,若连你都不封赏,那别的大臣更是要对朕心生怨怼了。”,见谢徽不言,接着说道,“也谈不上是封赏吧,子敬今年刚刚行了弱冠之礼,该到了有家室的年龄了。将军和夫人没得早,这差事朕倒是要自作主张揽下了。”皇帝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辈,笑眯眯地对谢徽说。
      谢徽面无波澜,只是心中微微惊讶,但也没多言,冲皇帝又拱了拱手。
      “子敬不言,可是心中已有中意的姑娘了,若是有不妨告诉朕,不管是谁朕都给你做主。”皇帝见状问。
      “回陛下,并无。”谢徽恭敬地答。 “那朕便主动给你物色一个了?”,“子敬的地位,怕是配朕的公主也不为过。然朕未婚配的几个公主年龄都不太合适,朝中丞相及几个高位官家之女也有几个早已婚配,剩下的赵丞相和齐长史等几位爱卿嫡出之女又太过骄纵,许给了你怕是只能平添你烦恼,这反倒会是朕的不是了。”皇帝下了台阶走到他的面前,“思来想去,江爱卿家中有一独女,及笄已有两年但尚未婚配,听闻其容貌端庄,性情温婉和善,许给你定能成一段佳话,不知子敬意下如何?“
      谢徽来不及思考皇帝的意思,但本来他就并无恋慕的女子,因此娶谁都是一样的。他只得弯腰谢恩,“臣谢陛下恩典。”

      江澈拄着下巴靠在窗边,眼神却一直看向门口,听着外面的吹吹打打心生恼意,“秋雨,迎亲队伍怎么还停在这?”
      被唤作秋雨的丫头走进来,“小姐,何府和我们府就挨着,徐公子要娶何姑娘,必是要在门口停一阵的。小姐要是伤心,奴婢把窗户关上便是。”说着便要伸手去关窗户。
      江澈赌气似的站起身,拦下她要关窗的动作,“不必了,我到要出去看看,这徐小将军娶何姑娘是个什么场面。”
      秋雨吓得急忙拉住她,“小姐慎言,这徐公子尚未封为将军。”
      她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娶了何家姑娘,成了太尉的女婿,怕不是明日封赏就来了。”说完就飞快地出了门。
      秋雨无奈地看着自家姑娘向外跑,叹了口气跟着追了上去。

      今日官道上的红绸在艳阳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站在自家兄长身后跟着看,却扯不出一丝笑意。
      明明上个月还和她信誓旦旦地说等父亲得胜归来便向他请求到江家下聘,十里红妆将她迎进徐家大门。可诺言还未落地,徐将军的聘礼直接进了何府。她向来是洒脱嚣张的,如今对徐洺舜喜欢之余还参杂了不少恨意。恨他玩弄自己的少女心事,恨他将她的岁月浪费,恨他将世事无常的道理摆在她眼前。
      江渐见自家妹妹出来,怕她按照性子冲动,连忙拉住她的手,“娉娉,怎么出来了?”
      她知道兄长在担心什么,坦言道,“哥哥,我不会闹事的。他负了我,可我一闹丢的还是我们家的脸,我不干自讨苦吃的事情。”
      江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当初刚刚得知徐洺舜送了聘礼到何府,她气的把父亲最喜欢的花瓶给摔了,还半夜偷跑出去到徐府要说法。好在徐府戒备森严她没能进去。这些还是母亲帮着瞒过去的。
      江渐见她一脸的冰冷,安慰道,“娉娉,徐公子无情无义,可说到底也无可厚非。他想靠着姻亲的势力往上爬,我们家做不到的,何家能做到。进了官场,所有人都是利欲熏心的,你想开了便好了。”说完这些话,江渐也觉得自己这话在不谙世事的妹妹面前着实重了几分,于是便放柔了语气,“错过这段缘分,我们娉娉能找到更好的。”
      正说着,人群中有人喊道,“新郎官来了。”
      她抬眼,看见不远处那人鲜衣怒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直至走到江府门口,徐明舜看见了她,二人目光相及,徐洺舜面色一变,触电般地别开了头。
      看到徐洺舜这个动作,她心头一紧,还残存的一丝喜欢此刻都被怒意冲淡了。
      她站在门口看见徐洺舜调整好了神情,从容地跨进何府大门,她看见何姑娘被徐洺舜抱着出了门,虽隔着红盖头,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何姑娘那份只属于新嫁娘嫁的满意的娇羞。
      喜轿缓缓抬起,逐渐向东离开。
      看完热闹,心中空落落地想回房,却看见江湛不知什么时候拿的厨房烧火棍气冲冲地向外跑。江澈感到好奇,忍住笑意看着即将到束发之年的弟弟,“湛儿怎么了?”
      江湛鼓着腮帮子愤怒地说,“我听人说徐洺舜欺负了姐姐,我替你去揍他一顿。”
      她忍住酸涩,笑意盈盈,还未开口就听见母亲说话。
      “湛儿,从哪里听的胡言乱语,明年就要束发了,是大孩子了,怎可这般没有体统?”
      母亲将江湛哄回后院读书,拉着江澈就进了正厅欲劝慰一番。还没开口就被江澈堵住,“娘不必劝我。事已至此,我也看透了徐公子的为人,没能嫁给他反而是一件幸事。”
      母亲听了这话,见她虽有伤心但还算豁达,就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去代表江府去徐家赴宴的江渐从外面回来,带着急匆匆的步伐,还没进门就大声问道,“母亲,娉娉,你们可曾听说今日陛下的圣旨?”
      母亲疑惑道,“什么圣旨?”
      江渐往旁边一坐,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失了几分风度,“儿子刚才去徐家赴宴,听有刚下朝的大臣说,陛下今日封赏了许多人,李小将军封了镇国将军,那徐家公子被封了副将派到了李小将军兵营。”
      江澈咬着牙。
      “这些都不算什么,谢大人被封了光禄大夫,还赐了金紫。最重要的是,陛下一道圣旨给谢大人指了婚。”
      他恨恨道,“对方是,娉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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