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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黛山凝 他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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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陈辞的幻境坚持不了多久,但没想到幻境会片段式幻化。
他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成了一片血泊。
嫉妒,悲苦,遗憾。这就是“狡兔三窟”的三重,他都要在幻境中经历一遍才对。
这片血泊是他的悲苦?
来不及细想他就在幻境中听到陈辞的声音了。
“殿下!殿下!”
陈辞强行收回了自己的妖术,将晏秋空硬生生从幻境里拉回来。
晏秋空缓过神来,坐起身,大口呼吸着,还没开口苏浅浅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脉搏。
很平稳。
苏浅浅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一只手按在自己惊魂未定的胸口。
“好了,好了,撑住了。”
陈辞看向她,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没事了?”
“没事了。”苏浅浅很笃定。
“两位,不解释一下吗?”晏秋空揉揉太阳穴,他这两天在现实和虚幻中来回串,精神力都不稳定了。
眼下危机解除,他叫人返航继续去往桂南,船在水上慢悠悠地飘,他有大把的时间听解释。
苏浅浅不慌不忙地开口:“九转冥蝶兰的解法本小姐研制出来了,你倒是跑得快,我们两个好追。”
晏秋空耸耸肩:“说重点。”
“重点就是九转冥蝶兰来源自冥界,自然遵从冥界的规矩。”
晏秋空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
冥界的规矩就是一命抵一命。
“你用谁的命换了我的。”晏秋空的语调很低沉,透着些威压。
苏浅浅摇摇头,故作神秘,奈何不住陈辞是个爱邀功的大嘴巴。
“没用任何人的命,就是狠狠玩弄这个冥界一把啦?”
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晏秋空一句没听懂,转头又看向苏浅浅。
“他不通人性,还是你来说吧。”
陈辞撅撅嘴灰溜溜地去到甲板上督促船员。
苏浅浅细细解释:“冥界的规矩的确是一命填一命,但是这种花只是下等生灵,判断力很弱,只要让它觉得有人死了就好。”
晏秋空若有所思,仰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让陈辞开启了幻境,他的幻境一般都会出现本体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大多带有一个人的死亡。”
可是不对,晏秋空没有在幻境中看到有人死亡,他刚想开口问,就听见苏浅浅说。
“你的两个幻境都经历完了,里面都是什么?”
晏秋空一愣,他明明只经历了第一重,第二重只看了个开头,何谈经历完了。
苏浅浅见他不回答,继续问:“谁替你抵了命?”
晏秋空低下头,声量变小:“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浅浅有些震惊,她细细思考了一下,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替你死的那个人是不会出现在你的视角的,他已经替你去了。”
那就更奇怪了,晏秋空确定他的视角里有白离析,所以白离析不是替他的那一个。
再结合上第二个他记忆中不明晰的幻境。
所以,是第二个幻境中的人,而第二个幻境应该是悲苦,什么场景会让他感到悲苦呢?
苏浅浅还在说着:“哦对,即使是幻境中的人去替你,那个人也要是心甘情愿的,也就是,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他爱你情愿为你去死。”
爱我情愿为我去死的人吗?晏秋空陷入了思考。
啊......是母亲啊。
第一个爱我的人,从来都是母亲啊。
他沉声回答苏浅浅的问题。
“是我娘。”
苏浅浅愣了一下,她也是幼年丧母,眼眶一下就红了,还自己抹抹眼泪,故作坚强。
“我就知道,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人就是母亲了。”
两个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各自怀念着。
苏浅浅率先打破了寂静:“陈辞为什么叫你殿下。”
晏秋空抬头,按了按鼻梁:“他没告诉你?”
“我没来得及问。”
晏秋空起身,向苏浅浅正式地鞠了一躬:“晏秋空,多谢苏小姐几番相助。”
苏浅浅一愣,她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当时听到“秋空”这两个字还伴随着上面大赦天下。
她猛然想起来,一手捂着心脏,一手颤抖着手指着晏秋空:“你你你你是宸昭世子?”
看见晏秋空点头,苏浅浅腿都软了一下,好在晏秋空扶住了她。
“不必行此大礼。”
苏浅浅捂着嘴喃喃自语:“我居然让我爹逼婚过宸昭世子,罪过罪过。”
又突然抬头看向晏秋空:“世子......我知道了你是断袖,不会被杀吧。”
晏秋空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从嘴里挤出来两个字:“不会。”
苏浅浅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那陈辞呢?”
晏秋空知道她在惶恐什么,外面传言他只有一个弟弟,也就是纪炀,正统的王府嫡长子。陈辞曾叫过晏秋空兄长,加上陈辞和纪炀年龄相仿,她怕是以为陈辞是纪炀了。
让小王爷当妾,那确实是杀头的大罪。
晏秋空浅抿一口茶:“他不是。”
苏浅浅长叹一口气。
陈辞却突然蹦了出来,直接跳到苏浅浅面前,笑得无比张扬。
“流南太守座下御灵司主。”
御灵司主掌灵兽管理,是一方主职,陈辞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其实也是少年早成。
“陈辞,字逸兴,见过苏小姐。”
陈辞装模做样的行了个礼。
苏浅浅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三个人摇摇晃晃到了桂南,晏秋空安排好车马,三个人就上路了。
林海的确足够热,苏浅浅都换上了纱衣,街上的人却依然多,显得十分燥热。
晏秋空已经安排好了客栈,并提前告诉两人不得暴露身份,依然称他白曲阑就好。
客栈里喝酒的人不少,吵吵闹闹的,店小二来回穿梭,迎客的也是大声吆喝着,这几天桂南生意实在不错,外地人来了不少,没人注意他们。
楼梯上缓缓下来一个女人,路过的小二都向她点头示意。
她扶着木栏杆一步一摇,腰肢扭动着但并不扭捏,纤纤玉手轻轻摇着手中精致的团扇,身着锦缎红衣,绣着星图,交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墨发堪堪挽着。
她只轻轻瞥了一眼:“贵客啊。”
晏秋空不漏声色地拧了拧眉:“您是?”
“翘月楼老板,黛山凝。”
晏秋空缓缓致意:“原来是掌柜的。”
黛山凝微微点头,眼神却黏在了苏浅浅身上,上下打量她。
如果说苏浅浅是少女,那黛山凝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
苏浅浅有些不自在,偷偷摸索着自己的衣袖。
最后,黛山凝亲自将三人带上楼,帮三人分配了房间。
“小姐,自己住害怕的话,可以退房,来我房间。”
黛山凝丹唇轻启,似是邀请。
漂亮姐姐对自己说这种话,苏浅浅露出小女孩的一面,不敢抬头直视。
陈辞在一旁不乐意了:“我们很熟吗?你为什么让她去找你?”
黛山凝抬眼瞥了瞥陈辞,讥笑一声:“我是女人,不跟我睡,能跟你吗?”
陈辞不依不饶:“我怎么信任你?”
黛山凝这次看都没看陈辞,只一味盯着苏浅浅:“你愿意吗?”
苏浅浅细想,自己单独住的确不是很安全,黛山凝作为客栈老板娘又不会突然跑掉,还想开店就不会在自己的地方下手,不会对自己不利,点点头答应了。
晏秋空在旁边一言不发,只盯着黛山凝的眸子,紫色的,似乎在哪见过。
更何况,他们三人没有表明身份之前,黛山凝就能看出他们来历不凡,称他们为贵客,奇怪。
他盯着黛山凝带走苏浅浅,在角落里施了一个定位咒,以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