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属品》栖久归

4、网吧过夜 趴在桌

　　趴在桌上的学生纷纷抬起头，一声接一声的高跟鞋声音传来。

　　英语老师黄柳青从门口走进来，在讲台上站定，严肃的说，“没醒的都醒了，醒着的人拍下自己身边的，其他的同学把昨天模拟考的试卷拿出来，。”

　　程稚不解的看着旁边的人在抽屉里翻来翻去，模拟考我？是不是转学转得很不是时候。

　　黄柳青老师拿出试卷，走下讲台，渐渐地接近了程稚，用余光睨到了程稚，他严肃询问道：“你，我怎么没见过？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旁边几位女生腆着脸，抢先替程稚回答道，“老师，他是今天刚转来的学生。”

　　“我问他，你们回答什么？和你们有关系吗？每天把心思用在别处，你们都看看这次的成绩，好意思吗？要是你们每天花点时间在学习上，而不是穿衣打扮上，至于会是这样的成绩吗？”黄老师拿着手中的试卷，一直晃动着，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既然没有试卷，就和你旁边的或者后面的人一起看，不要跟傻了一样杵在那里。”黄老师转身离开，没再管程稚，拿着自己的试卷开始讲题。

　　被下了命令，程稚犹豫了片刻，就硬着头皮，用手搬动椅子，往邵坤坐的地方蹭。

　　到达邵坤的旁边，程稚丢掉了他有史以来最看重的面子，阿谀奉承，嬉皮笑脸地凑近邵坤，放低声音说:“这位同学，介意和我一起看试卷吗？”

　　程稚用手机试着把邵坤面前的试卷向自己靠近一点，却又被邵坤无情地移回原处，“对不起了，新同学，我很介意！”

　　程稚没办法了，只能使出自己的武林秘诀，把手逐渐往邵坤的大腿处靠近，使劲蛮力插住大腿侧边的肉，呲着牙说:“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帮帮忙，就当做了个善事，你也不亏啊！行吗？”

　　邵坤苦不堪言，咬牙忍痛说，“行！行！放手，我给你看还不行吗！”

　　程稚松开手，一脸地谄笑，“这不就得了！何必呢！对吧。”

　　邵坤用指尖滑动试卷，移动到程稚的面前，靠近他小声地说:“你这个人简直太毒了，不过我喜欢，小橙汁儿！！”

　　程稚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用蔑视地眼神，盯着他:“滚，滚到一边去。恶不恶心啊？”

　　黄老师拿着试卷，拈着粉笔有声有色地讲解着题目，邵坤就不动声色地坐着，凝视着黑板，若无其事地发着呆。时不时的，还听着听着就睡起了觉。

　　程稚撇了他几眼，又回过眼神看了看试卷，试卷上赫然挺立着很多个大小不一的圆圈和红叉。

　　作为一个标准的好学生人设，程稚忍不住自己的冲动，拿起靠近陈坤右手边的黑色签字笔，在试卷上进行了一番天翻地覆地涂涂改改，写了一大堆的笔记。

　　邵坤终于回过神来，不解地望向程稚。

　　程稚放下笔，尴尬地说，“习惯了，强迫症，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舒服多了。”

　　梧桐树上斜射着的余晖逐渐消散，枝桠上的鸟儿归了巢，夜幕降临，明亮的长管灯在教室里轻微的晃动。

　　按捺不住地心终于得到释放，唐豪挎着双肩包，大摇大摆地走到陈坤的面前，道:“坤哥，放学一起走吗？”

　　“不了，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好。”唐豪拍了一下邵坤的肩膀:“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邵坤点头之后，唐豪便和他的那群损友一起离开了。

　　看着同学接连不断地离开教室，等了将近十分钟，邵坤收拾东西，抬脚往校外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旋，邵坤无意间往对面老师办公的楼层看去。

　　靠近厕所的那间，灯光依然亮着，两个人影呈现在邵坤的眼里，他趴在围栏上好奇地凑近去看。

　　程稚站在离办公桌两米远的地方，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甲，老唐坐在椅子上看着程稚，一直在说些什么。

　　夹杂着宿舍里学生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即使在夜里，邵坤还是得看着口型，懵懵懂懂地盲猜个大概。

　　“你父亲跟我打了电话说是想让你住在宿舍，但是呢！我觉得还是应该问一下你本人的想法。”
　　程稚停滞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开口道：“我从没有住过宿舍，什么都不会，今天刚来，东西也都没准备好，所以我想…”

　　“所以你本人是不愿意的是吧！那好，老师也不强迫你，你就暂时住你自己家，晚上回去尽量结伴而行，注意点安全！”

　　老师站起身，面无表情，看似很严肃，但程稚却知道老师并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

　　老师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教材，然后拿起桌上的向日葵，轻手放到程稚的手上，微笑着说:“希望你能在新的生活里向阳而生，不忘初心，快点回家吧！学校的大门也快关了！”

　　程稚跟老师客套几句后，就挎着黑色双肩包快步离开了，邵坤见状跟了上去，紧随其后地离开了学校。

　　北街巷道的深处坐落着一家网吧，客人进进出出，服务员手忙脚乱地往每一台电脑桌上放用来通宵吃的食物。

　　顺着灯光，谢景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宽松版牛仔裤搭配白色衬衫的青少年在门口站定，赶紧迎了上去。

　　凑近一看，灯光照在少年的身上，显得更加的年轻，谢景拦住他，百无聊赖地说：“对不起，本店禁止未成年人入内。”

　　程稚从包里翻出身份证，正面举向他，说，:“我已经成年了，02年的，已经十九了”

　　谢景几番查看，确定符合条件后，鞠着躬深情并茂地道歉，“不好意思了，这位先生，我看你太过年轻，所以才冒犯你了，请进，不过温馨提示，不要过于沉溺于网吧。”

　　程稚抬脚往里走去，谢景紧随其后，“你需要开几个小时的电脑？”

　　江酆商酌了一会儿，带着祈求的语气说：“我不需要开电脑，不过我想在这里通宵一晚上可以吗？”…你放心，钱我会按照平常的消费一分不少地照付给你的。

　　谢景惊讶地回答他的请求，“你这…我也做不了主啊！我们从没有客人给钱不开机子的道理啊。你要不稍等一下，我们管事的刚好这时候回来了，我去问问。”

　　话刚说完，谢景就端着食物，往主控制室走去，他敲了敲玻璃门，问道：“坤哥你在吗？”等了一晌之后，从里面传来声音，:“在，有事吗？进来。”

　　得到应允后，谢景走了进去，他对着邵坤询问道：“坤哥，门外来了个奇怪的客人，进网吧，不开电脑，还说要通宵，不光这样还傻傻地照常付钱。这种情况我从没遇到过，所以来问问你。”

　　主控制桌后的椅子上，一个黑色高领毛衣，带着金色边框眼镜的男人，往程稚站着的位置瞟去，仅仅一秒，又快速收回眼神，嘴角渐渐扬起，用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习惯性地敲了敲，：“就按他说的做，不过要是他一有动机，你就来跟我报道。”

　　谢景得到指示，出门朝江淮走去，领着他去了靠近墙角的一个桌子前。

　　主控制室里，邵坤笑了笑：“程稚啊…程稚，我该怎么说你呢？半夜不回家，到网吧通宵，老师知道了，可不只是请喝茶那么简单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搞什么幺蛾子！”

　　邵坤坐在主控制室里，抖着脚等了半天，也不见谢景进来报告程稚的动静，烦躁地挠了挠头，推开玻璃门往角落的方向看去。

　　程稚趴在电脑桌上，眼睛紧闭，安详地做着美梦，邵坤在旁边气的直跺脚，“他妈地竟然在睡觉，我半天不睡，等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