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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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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栀捻起自己的一缕发丝,想要剪断时,一把带着灵力的刀片飞了进来,直直的朝着芸栀打去,二长老大喊一声“栀儿!”飞身过去,刀片已经被乔沥打掉,芸栀被吓住还没反应过来。
二长老脸一板,喊道:“谁在作恶!”说完一群蒙着面的人走进来,手里提着门口小厮的头颅,领头的人把头颅扔了过来,说道:“二长老,今日喜事,我们来凑个热闹!”
乔沥拔剑出手,直冲蒙面人而去,不到一刻钟,场面已极其混乱,敌我不分。
蔺灼始终坐在一边喝茶,不出手,也不看。
一盏茶喝尽,蔺灼向来喜欢清静,如今闹得也太久了些。蔺灼刚想出手时,却看见一把剑,直直地插进二长老的身体。
“老闫!”蔺灼把那人打出去,一只手撑着二长老,不让他倒下去。
蔺灼环视了一周,看到了芸栀,叫道:“芸栀,过来。”
芸栀听见蔺灼的喊声,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身中一剑,芸栀叫了一声扑过来,蔺灼把二长老交给她。
再站起来时,蔺灼脸上已然是寒若冰霜。蔺灼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当初那个带头的人,一道灵力就把他打了出去,蔺灼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说道:“让你的人都住手。”
“住手?我呸!我就是要坏了他所有的好事!我……”还没等他说完,蔺灼就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
今天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修为摆在那,清理掉这些人并不是难事。
蔺灼上前查看二长老的情况,芸栀哭着说道:“剑,剑是淬了毒的……”蔺灼看着二长老,他已经脸色苍白,明显就是快不行了。
蔺灼想给他渡灵力续命,被二长老拒绝了。
“我命不久矣……”二长老说话时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蔺尊,蔺尊,小女刚懂事,还请你多多照拂……”
“老闫”蔺灼看着他,“你……”
“此毒我且见过一次,无解,就算得以苟活,也人不人鬼不鬼,不如就让我去了。”
“爹,爹”芸栀抱着他,“女儿求您,您撑着。乔沥,叫人哪!叫人哪!爹……我娘去得早,您不能再走了。爹,女儿今天嫁人了,爹……”
二长老拍着芸栀的手:“好孩子,好孩子,别哭,虽然以后我不在了,但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找蔺尊,她会帮你。”
蔺灼站起身,背过身去:“你如何确信我就一定会帮她。”
二长老叹了口气,似乎不想理蔺灼这孩子气的话。
蔺灼转过头,最后看了二长老一眼。
蔺灼临离开之前,听见二长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栀儿今天真漂亮。”紧接着,就是芸栀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此起彼伏地叫喊声。
蔺灼回到了青云台。青云台的风依旧在吹着,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二长老昨天还兴致勃勃的来找她去给芸栀撑撑场子,今天人就死在了芸栀怀里,还真是世事无常。
蔺灼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后日二长老出殡,等她去时,站在那的不光是有二长老生前的好友,还有天界的民众,平日里二长老一心为民,深得民心,如今被奸人所害,人们自然觉得可惜。
芸栀跪在她爹墓前,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眼泪怎么也掉不完,蔺灼走过去,站在她身边,说道:“节哀”
芸栀听了后趴在二长老的碑上哭得无声。蔺灼接着说:“我既已答应了你爹,往后,我便替他护着你。”
芸栀感激地看了蔺灼一眼,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敢问蔺尊可知道杀我爹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你爹早年间得罪的人不少。”蔺灼说道。
芸栀福了福身:“还请蔺尊告知,我就这么一个亲人,若不报仇,我无颜再苟活于世。”
蔺灼不轻不淡地问道:“你爹希望你报仇吗?”
芸栀愣了愣,随后说道:“不管爹希不希望,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一定要报?”
“不死不休。”
蔺灼不再看她,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好似对什么事都不在意,几万年都没有变过。此刻她叹了口气,几乎为不可察:“随你便。”
在蔺灼要离开的时候,芸栀叫住她:“蔺尊!”蔺灼停下脚步,“我未曾听我爹说起过他曾和您有交情。”
蔺灼缓缓转过头,思忖片刻后开口道:“你爹没有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毕竟你不是另一个他。”说完蔺灼就离开了。
蔺灼并没有回青云台,而是去四处逛了逛,她走在长风街上时,看见有卖花酒的,才想起来,园禾节要到了,但是她好像有很多年都没过过了,自己一个人在青云台,对着那棵早些年间就种下如今依然长成的桂花树喝花酒,年年都是。
多亏了青云台四季如春,不然那桂花树也不会常开。
蔺灼正走着,一位老婆婆叫住了她:“姑娘。”蔺灼看过去,老婆婆手里拿着的,是一串红福条,“姑娘,园禾节要到了,看看这福条吧。”
蔺灼青葱如玉般的手轻捏着那福字,忽而又想起来,已经许久未有人这样叫过她了。蔺灼买了所有的福条,一手拿着一包,回了青云台。
无言殿内,门口,后院,池塘边,还有那棵桂花树,目之所及之处,都被蔺灼挂上了红福条,一时间,冷清无比的青云台竟也添了几分人味。
“阿夭,你说这福条挂这好不好看?”
“不要,要挂到那里。”
“好,阿夭说挂到哪就挂到哪。”
“子规最好啦!”
恍惚中,一道天雷劈下,桂花树烧起来,整个青云台都烧着熊熊烈火。
“阿夭!”
蔺灼从床榻上惊醒,一滴冷汗悄然滴落,忽而想起来,今日是潘变的处刑日。
蔺灼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到了长瞑台,行刑还未开始,潘变被困在桓阵的中央,动弹不得,蔺灼缓缓走过去,潘变听见有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你居然没有被处以诛神之刑……”蔺灼喃喃道。
潘变嗤笑了一声:“蔺尊是对我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想我落得如此下场。”
蔺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转身想离开。
“从古至今,天界的奇耻大辱都只有他一个。”
蔺灼扭过头,侧着脸看他,清冷的声音传到潘变耳边:“都是要囚禁的人了,何苦再激我?”说完便不再理潘变。蔺灼坐在齐古殿前的长椅上,闭目养神,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往长瞑台走。
“蔺尊。”声音从蔺灼身后传来,蔺灼站起身,是大长老。
蔺灼开口:“多少年?”
“三千年。”
三千年光阴,在修罗境中却如同三万年,漫长。
蔺灼点点头。修罗境空旷无比,黑夜白天没有规律交替,每个被囚禁入修罗境的人都不得相见,漫长岁月要自己一人度过,且不能自尽。在修罗境内所有的修炼再出来后都会作废,无疑是严厉的惩戒。
以往被囚禁这么长时间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不知道潘变能不能撑过来。
大长老施法打通了天界去往修罗境的路,潘变透过层层的黑云仿佛看见了修罗境的一片白茫,恐惧,反抗,超出潘变实力的灵力爆发出来,竟挣脱了桓阵的束缚,往反方向飞去,大长老朝着潘变逃走的方向扔出骨链,骨链迅速追上潘变,穿过他的皮肉,禁锢住他的脊骨,潘变大喊了一声,从云端跌到地上,骨链缠着他又把他放回到桓阵中央。
骨链的疼痛让潘变一阵阵痉挛,通道已经打开,大长老手控着骨链一甩,把潘变扔了进去。通道关闭,在三千年期满之前,潘变再看不到四界。
蔺灼冷眼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潘变活该。
大长老开口道:“恶人不除,天界何以安宁。道一派现如今群龙无首,需另择首尊!”
道一派弟子登上长瞑台,齐声喊道:“愿尊大师兄为首尊!”
道一派大弟子张渠,平日里刻苦修炼,深得潘变喜爱,也不知道潘变干出这样的事,他有没有掺和。
大长老明显不想另立张渠为首尊,但是各门各派之间立首尊这种事,长老是无权干涉的,所以纵使张渠有可能知晓内情,还是要遵循道一派弟子的意愿,立张渠为首尊。
张渠从道一派弟子中走出来,说道:“我愿接任道一派首尊之位,带领道一派重新步入正轨。从今往后,道一派不再参与门派之间任何争斗,潜心修炼,为民造福。”
道一派经过这么一场变故,在四门八派中的地位已是岌岌可危,不问世事,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完了一场戏,蔺灼准备走人,却被大长老叫住了。
“蔺尊请留步。”
蔺灼看着他,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潘变之事,疑点颇多,还有闫长老在自家女儿的大喜之日遭人杀害一事,还请蔺尊相助,查明真相。”
果然,又是给她找活干呢。蔺灼说道:“潘变之事真相已然明了,无需再查。至于二长老的事,想必你我心里都有数。”
“蔺尊,这两件事都关系重大,衙鬼之事是要给冥界那边一个交待的。”
蔺灼:“这是你的事。”说完就走了,丝毫不搭理还在后面叫自己的大长老。
大长老怀疑潘变的事跟她有关,想要激她出手,当然不可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是闲久了,可再不能把齐古殿的那些人养懒了。
至于二长老的仇,她自会报了,就算她不报,看芸栀那誓不报仇死不休的样子,她自己也会把自己爹的仇给报了,但是二长老临终前把芸栀托付给了她,她还是要常盯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