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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阴 现实虚拟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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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早晨,她仍在那里。
天空霎时被乌云遮蔽,然而却挡不住她向海面阳光憧憬的面容。她身旁的狗不停叫唤,如同梦初惊喜,她有些许着急。
“怎么了?霍格尔,有坏人么?”她妖娆的柳眉轻绕弯曲,如波涛轻轻翻起的涟漪。
今天,我曾想借由周末的时间去弥补以前所选学好的课程,也不免因为阴天而更改计划。我刚从白桥返程,见她独自一人有些慌乱,便拿出背包中的雨伞,跑去给她。
“小姐,请不要慌张,我是昨天向你搭话的人...请问小姐在找雨伞吗?”我像原先一样低着头,怕被洞察。
“不!不!不!那个...你能帮我一下吗?”她伸出纤细的双手,示意我去牵抚。
“小姐这是怎么了?哪里扭伤了么?”眼界总是这么狭窄,只能欣赏她的手指,是我的无用!
“嗯!谢谢,我往这边走!”她顺着我的手臂站起,从牧羊犬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了雨伞,便指了指前方所要去的方向。不巧,正与我所租的公寓楼恰恰相反。
瞬时的气氛便在此分别,我紧紧握着手中的伞,久久无法释怀,看着她的背影,手牵着犬,在雨中小径中消失视野,这一刻的风景只怪自己太过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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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过后,迎来了另一个清爽的早晨。此刻我给自己定了新的目标——完成一部作品。
有这样一个目标是因为从前的一次黄昏邂逅,一个女孩,我不知她的姓名,却在记忆中为她折服。印象里,只有漫天散落的纸张和在榕树下哭泣的面容,她清纯美丽的脸蛋被眼泪遮掩。我本能捡起压在脚下的纸张。其上写着故事,我心怀触动阅读,虽然是一段节选,但却深入人心,不禁打动了我,使我不觉中坦言“好厉害!”
再次去回忆,也只能模糊记起她停止哭泣,侧脸红晕,抱有期盼的样子了。
想要写出动人心魄的作品,只是这样罢了。
在万众鸟鸣中我苦苦思索如何下笔。当我再次抬头眺望风景时,时辰已是傍晚,太阳也渐渐下沉。于是便决定暂时休息,顺道去购买晚餐。
超市归来,我突然有一个想法,白桥宛如存在魔力,去那里,说不定可以寻得新的灵感。
不出所料,她在白桥中央的石椅,在海风的洗礼下,一幅和蔼的画面映入我的眼帘。
“你好,小姐,请问今天如何呢?”我往她的侧身靠近,但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忧郁,眉头微微下压,随后又经起伏,额头的波纹平息了,浓郁的睫毛下按,猜不出她的心思。
“又是那个少年吗?今天如何...那我问你,夕阳美吗?”我顿惑了,抬头遥望那遍落日之景。落日已被阴暗的厚云遮盖,毫无一丝印日风情,我寻思之下回道,“当然啊!这可是落日!”
我不敢看她,因为我撒了个像白痴一样的慌。
“骗人的吧!你在骗我吧!”她紧接上我的落音。
我异常慌张,因为此刻自以为能讨好女性的话,在她面前破碎。
“你是因为我,才故意如此说的吗?是吧?一定是的!”她打断了我内心深痛的自责,回头朝向我,梳理着她细腻清质的留发,展现出那双已经失去了色泽的黑珍珠。
整个时空就此凝住,那双早已失色的眼睛令我不禁惊愕。我一时悔于现在的发现,自责自己狭隘的心灵,久久才开口。
“你...你失明了...吗?”
她勃然一笑,又扭回头去。牧羊犬用舌头安抚着她,她始终不再开口,乌云也密集于海平面的上空。
一辆车从雨路靠近。她撑着伞与乖巧的狗,坐在原位。我站立在她旁边,只有一丝微力把持着手中的雨伞。车的司机下来了,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急忙撑开伞,不顾自己早已被雨水打湿的西服,朝着这边跑来。
“小莞,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呢?真让人担心!我又找不到和你联系的其他方式。”男人喘着粗气,手搭靠在小姐的肩上。
“我...我不想回去!你先走吧!”小姐轻轻挪开了搭在她肩上的手,转身面向大海。
“不能这样任性!好吗?我知道了,是我加班迟到了!对不起啦!错过了接你回家的时间,跟我走吧!如果你着凉了,那我可是会很心疼的!”男人低下头,面部表情温和。
因为他的到来,我不得不移开位置,装作一个雨天漫步的过客。我只能说很见效,那男人对着她当面认错,效果显著。失明的小姐如同小孩,两人轻嘻便随之而去,他们的手牵在一起,那男人可能是她的男友吧!
离去,她也不忘朝我招招手。
她怎会知道我所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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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过后是晴朗,我又返回公寓,开始着写一段美妙故事的草稿。
“那宛若蝴蝶般美丽的少女,追随着一个美如天子的男人,他们牵手起舞,然而聪明的蜜蜂看破了所有美妙背后的谎言,因为...”因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描写,也不知该怎样继续承接,于是乎,活该被堵死。对了,我还没想好该给他们起怎样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我埋于书中睡着,现于书中起身,已是正午,阳光炎热的照射在书桌上,窗外是一棵成年老树,枝干都伸进了半截来我的桌前,遥望远处是看得见的海,但我的脑中却浮现她的面容。
我迎着炎日跑去白桥海岸,她依旧坐在石椅,但身边缺少了一只萌物。
我踮步走去,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气息。
“是你吗?少年,今天又有何事呢?”她面不改旧的笑容,真是绝世的容颜。缺失了那两颗闪耀的明珠,真是让人惋惜。
她挪开了一边石椅,我顺势坐下,不得不说,真的好美,那一角度的天空与海是一体的,水天一色,如同明镜一般映射左右。
“我...能请问你的名字吗?”我借此秀丽壮景说出,但她却笑了起来。
“这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可以告知你,不过想起你来的第一次,连姓名都忘了交谈就走了,你真是奇怪!”她用于半掩双唇的微笑,确实像是古代的清秀女子,含羞而不失雅观。
“真的吗?太好了,还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我面羞耳赤,低头避于美景。
“可以是可以,你把耳朵靠近些我告诉你。”她笑过,调皮一刻,童贞仿佛浮现,当然,我只能言计顺从。
耳语中的每一个字音都包含着她有力的喘息,早已陶醉这一切的我,怎能记得一串毫无乐趣的数字呢。
话音间断,她突然朝我站起,“你低着头对吧!”
反应间,我瞬时抬头望向她,“我没有!”。
她轻轻扭动裙摆,在海风中如浪花随浪头拍岸,“那,我问你,你觉得太阳美吗?”我起身,很严肃的对着她回答道“不美!但很温暖。”
“那你觉得大海美吗?”
我继续回道“不美!但很澎湃。”
“那,你觉得这个世界美吗?”
“不美!但很想去依存。”
我真切实际,说出内心所想。她摸索着爬上限制人行走的石栏,“我真希望能看见你所说的,但我只能去想象,最可怕的是,眼中的黑暗使我对这一切只能去感受,感受到的多少只会在心中留下印象,而不敢去触碰,所以,要能让我选择,那么请求我奉献上生命,去换回所有流逝的眼泪吧!”
我急忙搂住她的腰,“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她疑惑中歪斜身体,然后露出笑容,“我在和大海倾诉啦!”
我抱下她,将她安抚到石椅上。谁不愿与大海聊聊心事呢,我递给她一件饰品,那是一只由纸折成的蝴蝶,不知道何时,纸蝴蝶就一直在我身上。我忆不起是何时得到了它,既然如此,又到了合适的机会,就该拱手相让。
纸蝴蝶或许会陪伴她,成为另一生灵。即使往后听不清大海的声音,它也能无时无刻倾听哀怨。
不巧,就在我刚送去的时间。蝴蝶落入她掌,我的手机响了,不出所料,是催事的朋友打来的。
在急忙中告别,我跑经向外十步,猛然想起未完成的事情。
“我叫林夕,记得电话!”我向她大声喊道。
我背离,向着炎阳出发,也向着那未知的光明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