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没星二海

33、第三十二章

　　某些少年在操场上昂首阔步，你追我赶，挥洒着汗水，不知疲倦的向前奔跑着，终于三十圈跑完，草地上成了所有人七横八拐死尸躺的最佳场所。
　　放学后，熟悉的围观场面与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经此一役，众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此事不简单？绝对是有人告状，至于这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于是两方人马，再次相遇，打的是难舍难分，终于闹到了警局。
　　老师批评教育：“行啊，长本事了？打架斗殴乃是学校大忌，刚罚过，又犯？真是成年了？管不了了？警察先生，还请秉公处理？不必通知家长，该打该罚？自行承担。”
　　“臭小子们，仗着自己年少轻狂，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几位也算是老熟人了？不良少年，叛逆反骨，“瞧见那儿没？少儿托管所？来一趟？敢不敢？”
　　“这有什么？”
　　“行啊，走吧。”
　　“好玩吗？”
　　“带路。”
　　“向着新世界，出发。”
　　“……”
　　“你们会知道的？"少年心思，"十五天，坚持住，后悔的？写五千字检讨，直接送你们到家。"都是这么过来的，稍微通透点儿的，都懂几分。”
　　“笑话，怎么可能？老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小爷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俩字。”
　　“瞧不起谁呢？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不后悔。”
　　“……”
　　那警官悠哉悠哉的坐那儿品茶，本就逼兀的狭小空间里，没有多余的桌椅，警官看着散落在各处七零八落的检讨书，以及某些人生无可恋的帅气脸庞，微微一笑，仿佛很是享受这难得惬意的休闲时光。
　　要说那少儿托管所也没有什么？就是将平时拷打罪犯的刑具摆在了明面上，他们不问？自己也没必要说？他们非要误会了？自己也没办法不是？
　　最后，看着那不薄的一摞纸张，以及少年们满脸如释重负，如丧考妣的模样，一脸高深莫测，语重心长道:“臭小子吗，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警局地址不变，随时奉陪。”
　　“再来，我就是条狗。”
　　“不，连狗都不如。”
　　“这什么鬼地方？比学校还地狱。”
　　“我发誓，对这里，此生绝不再踏进一步，否则就让我长青春痘。”
　　“……”
　　这法子，百试不厌，“臭小子，跟我斗，还嫩了点儿，想当年，老子也曾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一方霸主，有无数追随者，后来因为一个人，想明白了，于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才当了警察，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与公平正义成了我一生的信念。”
　　“我就静静地听你吹，小心牛皮吹破了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梦想和痴心妄想是有区别的。咸鱼翻身，那是咸鱼的权利，和你没半毛钱关系，老天很忙的，根本没时间搭理你，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来到比较实际。”
　　那警官意味深长的瞅了说话的少年们一眼，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语气肯定道：“对，你说的没错，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一不小心成了亿万富翁也是有可能的。”
　　“吹，继续吹，对你来说，这也算是唯一的一点乐趣了吧。”
　　少年们一个接一个调侃，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为未来模样，与他人侃侃而谈，力理据争的样子有多耀眼。
　　“或许吧，谁知道呢？”
　　.
　　现在，推门开灯，呆了一瞬，随即道：“您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身为掌控者，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知道，这男人很危险？在那里，招惹，忤逆，不被允许。
　　“您，现在用敬语了？”眸子淡漠，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淡淡道。
　　“从前是年少无知？容易冲动，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担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表达歉意？偏偏眸色浅淡，如那神色，礼貌且疏离。
　　“这可不像你？矜贵公子的派头？肯舍了这份傲气？”那人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顿时心中憋闷，略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那么漂亮的一双眸，偏偏染上了凉薄，令人窒息，只觉得碍眼极了？面上却是不显半分不对或不耐之色，神色依旧。
　　“无用的东西，舍了不亏。”君子之交淡若水，大抵就是如今这副光景了。
　　“能看透这一点，你很幸运，我本以为这辈子也看不到你改了这臭脾气的样儿？如今看来，我运气也不差。”似是有些愉悦，语调中少了几分低沉压抑。
　　“这话我听着别扭。”运气？在这位面前，什么都不是？
　　“呵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日子长着呢？”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暂时安了他的心。
　　这夜，沉默漫长，许是多了个人的缘故，有些心烦意乱，睡不着，下楼倒了杯水，看着落地窗外的月色，不免有些茫然，不错，没有伤感，恐惧，有的只是对未来的迷茫与向往。
　　看着看着，恍恍惚惚间不免有些乏了，在沙发上睡下了，这一觉睡得很沉，闹钟响起的时候，仍在睡梦中不愿醒来。
　　.
　　从前有只小鸟，整天叽叽喳喳，惹得春风拂面道：“你真的很啰嗦。”
　　“这是天性。”
　　.
　　“下雨了？连老天爷都受不了了？”
　　“天有不测风云。”
　　.
　　“这么多树枝你捡的完吗？”
　　“精卫填海没听过吗？”
　　.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
　　“你要搬家？”
　　“房子都盖好了，我说过的。”
　　.
　　清净。
　　.
　　见到了那只鸟。
　　“我们有歌唱比赛，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佯装镇定
　　鸟多，吵，受不了，走了。
　　.
　　“你怎么不唱了？”
　　“天气凉了，有点感冒。”
　　“秋天来了啊。”
　　.
　　来年春天，
　　风依旧，鸟未归，大概是没熬过寒冬吧。
　　看到了，在原来的地方，没动。
　　第一年的春风，吹散了骨堆。
　　第二年的春风，波涛汹涌。
　　第三年的春风，秋叶萧瑟。
　　第四年的春风，孤寂难眠。
　　之后的春风，去了春字，淡若清风，千变万化，不死不灭，环游世界，奏起了相思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