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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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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也是飘渺峰的老人了,怎还是这般不知轻重,胡乱说话。
就不怕我杀了你,吊尸七天七夜,
正好有机会让你口中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名门正派们都来瞧瞧,
他们侠肝义胆德高望重人间正道的虚无长老死后是何模样?又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这话说的轻巧无谓可有可无,一如他这个人。
他如霜似雪的师尊却是羽睫微颤,一如他一直以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感所闻所做所为的那样。
他的师尊似是怒极了,如笼中困兽般冲他嘶吼咆哮,
听得到钢铁血肉奏起的小调,在耳边响起,在空气中弥漫,
一声声,一句句,
清晰无比,响亮透彻,声嘶力竭,仿佛用尽全身气力,
“无罹,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好顾及的。
师尊,只要你乖乖待在这儿,我们大可不必如此刀剑相向分外眼红。
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你明知故犯,妄想逃离这种劳神伤身徒劳无功徒增烦恼只会受伤的事,为什么还做?
和从前一样有什么不好?
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满我?在这在外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过日子。”
他疯狂至此,一句为他草草了事,这个借口编的委实随便,但他自己却对此深信不疑奉为神邸。
他似乎先入为主成了习惯,不论身处顺境还是逆境,他总是这样强势,
弱小似乎跟他毫无关系,丢弃并将其打入深渊炼狱的事恐怕也早已忘记,
毕竟他自认自己是个后来淡漠之人,从来懒得回头去看过去已发生的事,他师尊是个例外。
除此之外,他似乎只是众多孤魂野鬼俗世游荡的其中之一,虽然有躯壳,但总觉得不真实,不可靠,不可信,
所以在他心死神灭怀疑不容置喙时,开始与整个世界为敌,结果不言而喻,大获全胜一败涂地。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他只有他了。
尽管他知道他习惯拒人千里之外,是个任你奔波万里放弃一切也不回头是他见过世上第二冷漠无情之人,
第一个是他自己,
但他依旧情深不悔在他的世界招惹是非撒野动武吸引注意,
所以对他们来说,动手动脚是常有的事,挨揍这事难说之极难判之至,不得不分情况看几率听天由命。
他对此修炼的炉火纯青,但总不得真谛。
他看出他生气了,这一目了然,
但根据守恒定律俗话说得好之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的说法,
无疑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有力再适合不过的证实,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智商有多逆天爆表情商就有多一言难尽。
所以只要是在八荒六合之内,提起就白得三分薄面的大魔头他,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多话,能惹事生非就绝不息事宁人,
至于哄人,你怕不是在异想天开。
这一点,他师尊再清楚明白不过,
只见他师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波涛汹涌不平静的情绪以极其强硬的手段平复下来,
收了灵力敛下波动,道:
“随便你。
欺师灭祖不在乎?那就是现在的你?
好,极好,真是太好了。”
只觉下一刻,他欲要拍手称绝赞他一世功勋荣辱。
此情此景,分明如了他意,心里却总不得滋味,
额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攥出了血,自掌心指缝缓缓流淌落下,绽一地烟霞。
他现在情绪上涌真正理智崩弦,愣没发觉。
观其神色,总觉他是气笑了,冷冷拂袖,来回踱步,欲再发作。
只见洞外飞来一只灵蝶,微光游走于全身,翩跹间,抖落一地荧光,
停他肩头,仿佛诉说着什么,
轻盈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同风化去,
而事实也确是这样。
无罹冷冷拂袖离去的背影是师尊最常见的景色,心却早已千疮百孔,再难起风雨。
这里是他特地为他打造的笼子,陨石锻造,坚不可摧绝对牢固。
当初身着白衣的仙人如今依旧洁白无瑕,不染一丝污浊。如今却只能困在这石洞里,不见天日。
偶尔得见几次天光,也是那逆徒的施舍,似乎只有这种陪伴才能一点一点的消磨往日时光荏苒的仇恨与怒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