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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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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竖日正是上元节,往日我都是在宫中侍宴,同这么多亲人在一起也是头一次。
傍晚,我刚下轿,就看见阿姊羡艳的眼神,顺着望去就是阿母牵着姎姎阿姊一起挑选首饰的场景。
我快步走到阿姊身边,拉着她先前走去,“阿姊,你还记得之前除夕,我给你带的糕点吗”
阿姊也想起了那家店的美味小糕点,眼睛也亮了几分,头点的比我捣药时还快,脚步也轻松了不少。
我同阿父阿母知会了一声,就牵着她,向她继续向那家糕点店铺,进发!
22.
我与阿姊刚从店里出来,此时手上都捧着油纸包着的糕点,我们边吃边逛,哪家的灯笼的花式多,哪家的面具绘得巧,哪家的发簪制得妙,都被我们打听的一清二楚。
看到前面人熙熙攘攘,我们也想凑个热闹,越过层层人海,边越边道歉,才发现是一家酒楼在猜灯谜。
看着旁边熟悉的二人,我先行了礼,“何姑娘,楼公子”,他们也一一回了礼。
阿姊也依着我对她的礼仪特训,见了礼,但只有楼垚回了礼,何昭君撇了一眼,权当看不见,楼垚笑着替何昭君打了圆场。
阿姊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猜灯谜,好生没意思。”
何昭君就恶声恶气的嘲讽道,“答不出,便自认见识浅薄,自有博学多志之人觉得有趣,便答得出。”
我听见这句话,只是在心里笑了笑,就将手里的糕点递给她。
何昭君明显一愣,“你、你给我糕点干什么”,她捻了一块,小声的说“我可不会因为你给我糕点就和你成为好朋友……”
我不禁失笑,说了声,“随你”。
她感受到我的纵容,心里埋怨着我把她当做小孩看,脸上也泛起了红。
发现楼垚也在看她,就恶声恶气的说,“我想要右上角的那只灯笼,你去给我赢来!”
楼垚细看了一会,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会,你换一个。”
何昭君不免有着几分生气,“哼,你不会,自有人会,我大可找个人替我解。”
突然一个小厮跑过来说,楼上袁公子可解所有灯谜。顿时场上议论纷纷,都在提起袁公子的来历与才能。
随着自己看上的灯笼被赢走,何昭君也愈发不满,不停责怪楼垚。
楼垚淡淡来了句,“袁师兄本就才识过人,我自然是比不上的。”
气的何昭君又气又恼的来了句,“我最讨厌你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模样!”
“何姑娘莫气,这盏灯笼没了,何不我们自己再做更好的一个呢”,我劝慰道。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程娘子还会制灯笼?怕不是连竹片都抬不起。”
我也不恼,笑着说,“凭我一人之力自然不够,所以才是我们一起啊。”
何昭君想了想,一会才开口,“算了,我也就今夜想要一盏灯笼,过了今夜谁还放灯笼呢”
我心道,不是,在宫中时,我就曾同越妃娘娘一起为孤城的亡魂放上千盏灯。
此时,田家掌柜携袁善见的灯谜介绍,阿姊兴致勃勃的上去了,我抱歉的向何昭君和楼垚点了下头,就随着她一起去了。
看见阿姊答对了灯谜,我也为她高兴,却看见何昭君气冲冲地走了,连忙提醒楼垚去追她,莫要让她出什么意外。
楼垚向我二人告别后,也去找她了。
楼上有位白衣公子,唤了阿姊一声,绣球就随之落下。
我感觉有异物从楼上下落,我连忙拽着阿姊向一旁闪过。没想到那东西掉到地上,凝神一看,竟是一枚绣球。
我顺着绣球往上,望去正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
我尬笑几声,“那个,公子,抱歉啊,但这样重要的物件还是妥善保管吧。”
阿姊也顺着我的话,将绣球抛回去。
又闻有人落水,我和阿姊匆匆去看。我站在岸边,看了许久才辨出那人正是裕昌郡主。
我同裕昌郡主是师叔侄的关系,她的祖父是我的师叔,又因我们年龄相近,她对我照拂颇多。
在宫中,我被其他贵女欺负时,都是她气汹汹地帮我怼回去,总是处处维护我。
我急得就要往水里奔。
这时阿姊看出了一些端倪,拉住了我,“水中反泥?这水也不深嘛”
阿姊一脚将那仆人踹进水中,那人在水中站起来大喊,“谁踹的我?”
阿姊同岸上的人一样摇头如捣蒜。
我看到这水不过浅水,又庆幸又气恼,恼怒她为什么不好好爱自己,要为了一个男人作践自己,“这就是汝阳王府的仆人吗?群主年岁小,在这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
有仆人想冲上来训斥我,让我别多管闲事,可是有资历老的仆人,先一步认出了我。
“群主还待在水里面做甚?莫不是才调养好的身体,这就不要了?这样可对的起汝阳王爷对您的疼爱?”,我垂下眼睑神色如常,但语气确实同我平时生气时一模一样。
阿姊在岸边看戏,顺便好奇一下我和裕昌郡主之间的关系。
看着裕昌郡主上了岸,斯斯艾艾的唤了我一声小师伯,我细致地帮她把了个脉,发现是稍感风寒,又叮嘱了侍女几句注意事项。
听到田家酒楼走水了,阿姊慌慌忙忙的跑过去,口中还念叨着,我的千里醉。
我黑着脸将我身上的大氅披到裕昌身上后,就慌慌张张的去追阿姊,谁知道一出来就看见架子倒塌的场景。
这时,我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提着裙角就在人群中狂奔,还边大喊,“阿姊!你在哪?阿姊……”
看见阿姊被凌不疑抱着放在一个安全地方,我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我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阿姊身旁,打量着她是否哪里有伤。
看见她完完整整的,我一把抱住她,眼眶中的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
阿姊回抱着我,听见我的哭腔,她也慌了神,柔声安慰我,“好啦,好啦,阿姊在这儿呢,嫣嫣不哭了啊。”
阿父也找到了我们两个,担忧的问,我们两个,有什么事没有,听到我们两个乖乖巧巧的回答,他这才安了心。
感受到阿姊的目光不在我这里,我止住了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好像是凌不疑,心中的担忧,又一股脑的涌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