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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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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等到我回越妃娘娘宫中，娘娘早已醒了，正伏在案上看书简，见我回来了，抬了抬眼，随手拿起盒子里剥好的莲子，送进嘴中。
“娘娘倒是惬意了，可不知我遭了多少罪”我在旁边佯装委屈的抱怨道。
她昂了一下头，示意我展开讲讲，我会意，将我倒霉的撞上一群人的事情全盘托出，还把我的心理活动描述的绘声绘色。
一旁的老嬷嬷调笑我，“这下好了，全都城都知道，越妃娘娘宫里还有个爱偷懒的倒霉小宫婢了”
越妃娘娘也是笑的花枝乱颤，手上泄了劲，连书简掉落都忘记捡了。
17.
又是过了几日，临近上元节，越妃娘娘特意给我放了个长假，说是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都在家，应该多聚聚，又给我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说是让我开开心心的过个好节。
我一个开心，就不小心做多了糕点，留下了越妃娘娘一个人能吃到天荒地老的量。
后来还是听小厨房里的掌勺嬷嬷说，越妃娘娘刚起床看见堆满桌面的糕点，又气又想笑，说要是我这个笨丫头还没走，定要好好的骂我一顿。
听闻那天，满朝文武下朝时都领了一盒来自娘娘赏赐的糕点。
18.
归家之后，我又按了礼数去拜见三叔父和三叔母，和从未见过的兄长们。
三叔父和三叔母给了我一些珍贵医书的孤本，而兄长们则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和好看的首饰。
那些天，我一直窝在屋里抄写孤本，和教导阿姊礼仪。
然后就一直和姎姎阿姊一起，在阿母的身边帮忙打理着事务。
19.
快要正旦了，我也带着那些孤本，去了师傅城郊的道观一趟。
回来的时候，才知晓九驹堂发生的事情，我匆匆的赶回阿姊房中。
察觉有人来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看到是我，眼睛里顿时弥漫开朦胧的水雾，“她，她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我就是顽劣不堪……”
我环抱着她，说着安慰的话语，时不时轻抚着她的背，尝试着多给她一些慰藉。
20.
我安慰好阿姊后，决定去和阿母好好谈谈，带上了一些充饥的糕点。
房内阿父正在劝慰阿母，我犹豫了一瞬，还是叩了叩门。
房内声音一顿，接着是阿母应允的声音，我迈入房中，先是赔了罪，行了礼，拿出了糕点，而后才提及我此行的目的。
“阿母，今天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我单刀直入，完全不顾旁边阿父的挤眉弄眼，“我觉得这件事处理的不合理，最起码不应该这样处理。”
闻言，阿母抬了抬眼，“哦？那你说说应该如何处理。”
“这件事表面上争的是因为书案，实际上是阿母对两位阿姊的态度，阿母现在管了家，下人见风使舵，捧高踩低都是常有的，两位阿姊的地位，全凭阿母的态度。”，我低下头，缓缓道来。
“哦，照你这么说，我不应该多关照父母皆不在旁的姎姎，而应该多放纵顽劣不堪的嫋嫋？”，阿母阴阳怪气的接了话。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跪下来与阿母平视，“阿母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姎姎阿姊固然可怜，那阿姊她就应该被亲生母亲视为顽劣吗？明明阿母对阿姊的爱一点不少，可为什么还没有显现出对我的十分之一多呢？”
“阿母，我的礼仪练了十几年，是连宫中的礼仪嬷嬷也会称赞的程度，我近来也在教阿姊礼仪，您也是可以看到的。阿姊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若是阿母您……”，摔碎的杯子终止了我接续的话。
“你多次同我说，让我慢些来，慢些来，可是我慢一步，嫋嫋就顽劣一分，若是到了她嫁人的时候，还是如此顽劣，那又应当如何？”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又想起了阿姊委屈的模样。
曾在年幼时，我便起誓要一辈子护着阿姊，让她平安顺遂。
我低下头，眼泪顺着滑落，隐入烛台照不亮的衣摆旁，“阿母，您与阿父不在家，我与阿姊自小相依为命，总感觉儿时的日子就和寄人篱下没两样，连一人吃一块完整的饴糖，都是奢望。”
“我性子软，二叔母就专挑我拿捏，阿姊看不下去，就被二叔母关在狭小的房内，连着饿上几顿”，我一顿，接着哽咽道，“饿昏过去也是常有的。看见阿姊饿昏了，我就会去求二叔母。常常连着跪好几个时辰，阿姊才有一张烙饼吃。”
“有时候，姎姎阿姊会偷偷送来一些吃食，万大母会照拂我们一二，这些情谊我都记在心里。”
“后来我离了家，有了疼爱我的师父，怜爱我的越妃娘娘，我已经不奢望能从阿父阿母这里汲取多少爱了”，我眼里泛着泪光，“还不如，都一股脑给了阿姊。”
“阿母，试着温和点吧，只对阿姊就好了，让她也明白，她的阿母是世上最最爱她之人，求求您了，阿母……”，面颊上的眼泪不停滑落，我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哽咽。
我看向阿母，她的脸庞被烛光覆盖着，情绪朦胧不清，我只听见她极轻地应了一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