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宴会突生变故 ...
-
而面前这人仍然没有察觉到许褚的恼火,他继续说道:“不过这是在战场上,我怎么能因为这么荒谬的原因手下留情呢?虽然说,那时候我父亲与他们在私下谈判,这场战争落幕的速度肯定比第一次要快,但是占据了战场主动权,有些事才更利于我们澧都去谈判。”
“唉,这就是我和他第一战,如果我一战一战地讲过去,恐怕到了天亮也讲不完。不过别说,许褚战斗的时候一点也不楚楚动人,简直就好像疯了一样……”
听到这里,许褚不由得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这倒说得不错,那半年他几乎天天要和江风祁对上一战,两个人越打越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情谊,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自己过于天真自作多情。
不管怎么样,那半年是他过得最快乐轻松的时光,不然也不会战争一结束,许褚内心兴致勃勃表面却冷静无波地和江风祁提出常常切磋的请求,意想不到会被拒绝后恼羞成怒,从此养成了看自己和江风祁同人文下饭的习惯。
实在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些书有时候恶心他自己,有时候恶心江风祁,也有时候看得人身心舒爽,反而不再那么遗憾失去这么好的对手了,多个旗鼓相当的宿敌也不错!
至少得瑟时有炫耀的对象,失意时有鼓励自己东山再起的反派。
不过,江风祁居然说他战斗时候疯了似的,纵然这无法反驳,但许褚还是蓄了一肚子火,于是石桌下的手指换一个地方继续按。
江风祁颇为感慨地叹口气,道:“后来战争结束,许褚向我提出每周再一战的请求,那时候他的表情认真,特别可爱,眼睛深情地看着我,我的心砰砰直跳。”
什么叫做“深情”!
气恼过后又被江风祁一番话说得紧张起来,许褚的心莫名地开始砰砰直跳。
虽然并不是同样的感情,许褚抬眼看向江风祁,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这个人居然会有这样细腻的心事,他为什么要讲给自己听呢?
江风祁语气一转,似乎是忍耐着什么情绪,说道:“我不能答应他,无论如何,玄真派和澧都都是对立的,我是少城主,于情于理都不该放任这段感情继续。”
许褚眼神直愣愣地瞪向江风祁,直到他视线撞过来才慌忙移开。
“大人也是因为遗憾,才要在下过来的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许褚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松开石桌下面的手,指尖粘上了些微的矿物粉末。
江风祁提眼看了许褚一眼,“你是书生,会作画么?”
“嗯?”江风祁该不会想要他画……不妙!
“你说说,如果你很想一个人,会怎么做?”
“在下?在下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也没有想念的人。”倒是有恨不得剥皮吃肉的仇人。
“没有什么人,让你想起来就恨不得,也爱不得?”
今晚江风祁的肉麻操作,令许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也曾有段时间对江风祁“日思夜想”,只不过原因仅仅是想找他打架罢了,幸好当时没有一个想不开找去澧都,不然面子放不放得下是一方面,到时候人回不回得来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许褚又打了一个寒颤。
“在下不过一平庸书生,哪里会遇到这样的妙人?只是在下也见过不少如大人这般相思的人,只不过他们也没别的办法,只是等时间洗刷过去,或者是在心里装进……新的人。”
许褚抿唇 ,那的确是他能和江风祁提出的最好的建议了,男人和男人相爱,在话本里倒还行得通,如果是在现实中,便需要莫大的勇气。许褚没有这样对江风祁的心思,便不用说那勇气了。
江风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视线放远到院中的假山园林。过了一会儿,又沉默地跃上院墙,走了。
夜在水漏中一点一滴过去,远处传来模糊的鸡鸣声,天却还没亮透,昏暗着。
许褚起身时,腰和腿,都有些麻了。他敛眸,看向夜里江风祁坐过的石凳,而后深呼一口气,一步步走进屋内。
竟是一夜无眠。
江风祁当然是更可怜的,就不妨牺牲回自己,让元礼长老怀次孕吧,江风祁喜欢两个孩子,便怀个龙凤胎。
反正对于他而言,不过是纸页上的文字段落罢了。
只不过,没等做好准备让笔下的师尊怀孕,接下来一系列的变故令许褚应接不暇。
澧都大殿旁一处宫殿内,魔尊江齐照正在批阅递上来的折案,他摆摆手,把折案随意丢在一边,身子歪在躺椅上,对着眼前的头戴宽帽,白纱遮面的中年男人说道:“玄真派大长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面显疲态,回答道:“参见城主,特请城主寻找一人。”
“什么人?还让你找到我这了?澧都最近恐怕要乱了,老华,你还是少来为妙。”
大长老揭下了帽子,露出脸来,熟悉的旧友眉宇间萦绕不开的疲惫与老态,让江齐照相当吃惊。
“我找玄真派元礼长老许褚。”
与江风祁那一夜相聊后,许褚有些睡眠不足。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是常规操作。
但许褚在书房折腾了一整个上午,除了仆人差送过来的两顿饭他起身解决饱腹问题,其他时候都泡在书堆里胡乱地看着书。
到了下午,则有人来请他参加宴会,许褚才想起来自己过去请求他了件什么事!
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褚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江风祁,他总有种那目光要吞吃他的不好预感,慌里慌张地想要逃开。
至于其他的,许褚想着来日方长,他总有一天能够探知当年的真相,并摸准澧都城主魔尊真正的意图,以防止他们对玄真派或是凌云城不利。
而一想到江风祁,许褚便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不妙!
许褚磨蹭着穿好下人带来的衣服,外面已经唤了好几遍了。等到许褚终于出门,嘎吱一声推开,眼前却是抱臂站着的江风祁,作为宴会的主人,居然还有这种闲心思。
许褚立刻开口道:“我明天就写到许褚怀孕了,还是龙凤胎,您放心!”
江风祁一挑眉,“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许褚揉揉眉心,“不过是剧情的自然发展,为大人解忧是在下的职责。”
江风祁抬抬下巴,“那走吧。”
“好。”许褚心不甘情不愿地移着步子,但江风祁跨的步子大,又不能一下子离太远,许褚只好加快速度亦步亦趋紧跟着。
走着走着,突然肩膀就撞上了江风祁。
许褚低头道:“抱歉,大人。”
江风祁奇怪地打量许褚,那打量仿佛有热度似的,扫到哪,许褚的皮肤就烧到哪。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在想江风祁,还是在想许褚?”
猛地一阵咳嗽,差点把江风祁的话拦腰斩断。
“看来你是在想我了,我的要求就这么无礼吗?”
“不是的,大人,我只是越靠近本尊越不知道如何下笔了而已。”许褚一阵心虚,“怕写得不像大人。”
“看来你还需要多了解了解我。”江风祁兀自点点头,那种悠然自得让许褚不禁在心里很没底气地翻了个白眼。
许褚一路跟着江风祁来到了一处奢华精致的宫殿,入口处已站有两排迎客的侍女侍卫。
江风祁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接待宾客。
一位锦缎衣袍,腰若圆桶的肥胖老爷前来与江风祁作礼问候,拱手后随意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接着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前来问候的客人,江风祁一一耐心接待。
殿外人渐渐少了,江风祁才提步往殿内走去,身后跟着四五个侍卫,中间混一个许褚。
平时江风祁不需要侍卫,毕竟他修为强劲,无需侍卫如影随形,但今日从于礼数,便也没有异议。
一直到江风祁入座,宴会开始,许褚都没有机会和江风祁搭上一句话,但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脑子里不断凝炼着描述这人的字句,却觉得怎样也找不到概括此人的词汇。
气宇轩昂,还是英姿飒爽?
江风祁的气质,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许褚又开始坐立难安,身为主人家请来的旁客,他坐在江风祁身后排的一桌,一抬头便是江风祁的背影。而今日的宴会,主座却是空缺的,城主的近侍前来告知诸位:城主身感不适不能起来,各宾客不用顾忌他,尽情享受上元佳节。
许褚闭上眼揉揉眉心,他总有一种山雨欲来之感,出于自进入大厅后便有意无意感觉到的奇异灵力波动,有人在布局,那么江风祁知道吗?他应该也感觉到了才对,难道布局的是江风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