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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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也没什么。疫情反复，学校封闭管理，任方远在学校抓心挠肝地想出去找章茴也只没办法，只能在微信上隔个三五天就找章茴更新一下自己的生活，又怕章茴觉得自己烦人，一看章茴回微信的语气不太对就消停几天。
熬过了期末周就可以收拾行李回家过年，方远反复确认了章茴今年也回去。赶巧今年章茴的项目结束的早，放假早，俩人买了同一班的机票回的家。
反倒是回家了两人没什么理由见面，各自龟缩在家里，微信交流的频率也少了些，实在是两个人都找不到什么话说。
结果两个人回家后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年前邻里间的聚会里。章茴家楼上的方姨厨艺好，人热情，说是在年前大家各回各自的老家前怎么着都要邻居们聚上一聚，拉了大家伙到她家吃火锅。
但是方姨家的餐桌也不大，家长们满满当当围了一圈，方远这群还在读书的就被赶到了电视前的小桌另开一锅，章茴为了不被劝酒就主动请缨也去小桌。
家长们要喝酒，一喝起来就颇有今晚不醉不归的气势，小桌的同志们一合计估计没这么早结束，一堆人用同一个wifi网速太慢，联机游戏的心思也起不了，就一窝蜂进了方姨儿子李凌房间玩最老土的真心话大冒险。
从外面拎了个喝完的啤酒瓶，搬了一把没人做的凳子，简易的抽人机就完成了。李凌翻翻找找，从柜子里摸出一盒真心话大冒险的牌，算是开始。
章茴年纪最大，弟弟们推推搡搡地就让章茴第一个转啤酒瓶，章茴也没推辞，上手就转，瓶口晃悠悠对着方远停下，李凌一下乐了：“章茴姐果然最疼我们远子，来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那当然是真心话，方远抽了一张：初恋是什么时候。
场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火热，周身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们都开始起哄：“方远，诚实啊，有没有过。”
方远脸蛋一下通红，摇头：“还没有过。”
大伙没吃到瓜，没意思地嘁声，催着方远赶紧转下一个倒霉蛋。
玩了几圈倒是都没有再轮到方远，也没有轮到章茴。但是被转到地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真心话，真心话那一叠的卡牌明显比大冒险少了小半。
从小最爱来事的李凌坐不住：“不带这样的啊，下一个转到的人必须大冒险，然后大冒险和真心话轮着来，这组牌大冒险的内容才是精髓。”然后他看向这群人里最有威信的章茴，挑了挑眉：“你说呢，姐。”
男孩疯起来没正行，章茴也不想扫了这份兴；“同意。”
结果下一个万众瞩目的倒霉蛋就是她自己，放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章茴只祈祷自己抽到的大冒险内容不要太不堪入目。
翻开一看——亲你左边的第一个异性。
章茴的左边是沈望，和方远一样大，方远的铁哥们，今年去的魔都读师范，但是高高壮壮，章茴很难想象这个弟弟以后站上讲台一本正经的样子。
大家一看到章茴大冒险的内容一下就炸了，欢呼声和起哄声汇成交响歌，章茴也犯了难，这下不玩太扫兴了。
另一个当事人也肉眼可见地害羞，扭扭捏捏，椅子都坐不稳当。
看着害羞的沈望，周围激动的起哄声不绝于耳，章茴无奈，横也一刀竖也一刀，正打算干脆快速地在沈望脸上碰一下，用拇指挡一下也就当完成任务了，她往沈望的方向凑。
还没到一半，她就感觉自己被按住了，回头一看是嘴抿得紧紧的方远。
大家兴致正盛，看见方远阻拦都义正言辞地谴责：“怎么回事啊，愿赌服输方远你在干啥。”
方远觉得自己疯球了，他现在无比希望自己能变成沈望，又或是章茴换一张牌抽。他看见章茴和沈望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午夜梦回时的幻想疯了一般爬上他的脑海。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沟里最深处的烂虫，酸水没过了他的头顶，他觉得窒息。
他自知自己很难有机会实现那个从未启齿过的梦想，但是，至少不能是和自己一样的沈望。
没资格的醋，吃起来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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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按住了章茴，把她往自己身后捎：“能不能对咱们姐绅士点，章茴要是有男朋友怎么办？我替了。”然后等不及大伙反应波唧亲了一大口升完，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章茴等到方远亲完大家欢呼的时候都还是愣的，她刚刚回头的时候，分明地在那双闪烁的眸子里，看到了占有和欲望。
夜也深了，外面的家长喝得七倒八歪，开始张罗着回家，章茴帮着李凌收拾了一下乱哄哄的屋子，和方姨到了别，最后一个出了方姨家。
她爸妈酒量好，喝的也节制，早就清醒地回家洗漱不用她担心。她慢慢踱着步子下楼，刚过转角，她就看见，在她家门口靠着的，孤零零的方远。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问方远怎么了，方远高，弯下身盯着章茴看，好像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刚刚——”
章茴猜到了，故作镇定道：“怎么了，刚刚。”
“没什么。”，方远嘴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丧气地垂下头。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一时间有点无言，章茴看不得方远这样可怜巴巴的小狗样，也为了缓和气氛：“怎么了，刚刚看不得沈望和别人亲密接触啊。”
不知道戳到了方远那根筋，大概也是意识到章茴早就察觉到了些什么，方远干脆破罐子破摔：“不是的，章茴，不是的，我是看不得你和别人亲密接触。”
方远鼓足了勇气，盯着章茴的眼睛直愣愣地看。
这个时候的筒子楼很安静，但是章茴清楚地听见了有东西破裂的声音，是她和方远之间那层，她总能隐隐感觉到的暧昧的罩子。方远这个憨憨，愣是拿着根大锤直接抡破了。
她小心翼翼圈出来的，名为姐弟的圈子被撕开了大口子，方远牵着她往外面走。
她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很急，方远的眼神盯得她发慌，她往后退。
方远也不敢拦，只是眼神越来越可怜兮兮的，好像带了水光，然后往旁边让。
章茴停了脚步，听见方远说：“姐，你进去吧，就当我今晚什么都没说过好不好。”
章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中了蛊，轻轻伸手拽住了方远的衣角，晃了晃。
方远一下就傻了：“姐，真的，你进去吧，我没事，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弟弟。”
章茴终于开口了，用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的声音：“没有，在我这，你早就长大了。”
还在往旁边龟速挪动的方远一下子精神了，眼睛闪着光，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弯下腰，试探着靠近。
然后他的嘴碰上了，章茴的唇瓣。
脑海里这下真的是炸开了烟花，方远贴着章茴的嘴喃喃：“从此你真的不能再把我当弟弟了，一秒都不行。”
章茴胡乱应着，那个她画地为牢的圈子在这一刻真的变得四分五裂，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亲手牵着她往外越。
他们越了界，却不打算再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