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萍水相逢 ...
-
“马马虎虎倒还凑合…。”小之看着豆豆展开的丝巾撇嘴道，但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娘大概在等了，回去吧。”
豆豆点头，仔细的将丝巾叠好。
“快点，还不走？”小之不耐烦的回头叫到。
豆豆笑笑，三步变两步跟在小之后面一起回‘家’。
二个孩子呆楞的站在屋门口，眼中是一片火红，豆豆害怕的紧紧拽住小之的手，小之一把挥开豆豆冲向前，却被熊熊大火阻住脚步，“娘…。”小之喃喃的叫着，这时小屋的门在火中倒下，屋子里的一切隐约可以看见大概，里面的桌椅之类早就不见，只有满地灰烬。
小之往后一退，转身跑开，屋前屋后，池子边，平时容娘呆的地方都不见人影，“娘…。”想着再到前院找找，虽然娘根本不会出现在那儿，刚想走却发现一旁晾衣绳旁散落的被子，上前仔细一看，地上很是凌乱，翻盖着的桶，孤零零躺着的棒槌，娘向来仔细，不会把东西乱放的，眼尖的发现地上快要隐没在夜晚的一大块暗红，瞳孔不禁收缩，小之颤抖的蹲下用指尖划过，看着指尖明显的红，小之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子坐到了地上，泪不知不觉的已经流了满面，着了火了屋子，娘的不见身影，散落的被子，地上的血…一切的一切，小之想要告诉自己娘只是走开了而已，可是..可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娘出事了，娘死了，娘不见了。”眼前一阵发黑，小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颤抖中被一双小手抱住，探出手紧紧的回搂住，搂住冷夜里唯一的温暖。
‘之哥哥---’豆豆想叫他，想问房子怎么会着火，想问容娘在哪里，想问..之哥哥为什么哭了，想问，为什么豆豆心里会难过，像蓝姨离开的时候一样难过。
…“快来人，快点，走水了”
“这都怎么回事，容娘和那俩小鬼呢？”
“你们几个去找找，这回可没他们好果子吃。”
…..
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小之眼前恢复了清明，迅速的在衣角撕开一块布，在那染血的地上抠抓了一把土将它包在碎布里快而小心的放在胸前的衣襟内，抓住不明所以的豆豆往杂草盛多的小路跑，左右躲过前来的眼线，最后在厨房后院墙角处扒开一处杂草，那里，赫然是一个足够小孩子穿过的破洞。
小之扒拉着擦了下额头的汗，“你先过去。”
豆豆看看小之又看看破洞，似懂不懂的点头，俯下身子穿过那个洞，探出的头左右看了看，然后又爬了爬完全穿出洞口站起来，好像是一个巷子啊！
“快让开。”小之叫道。
豆豆惊得赶紧退开一边，刚才都忘了之哥哥还没出来的。
小之站起来后回头看看了空无一物的墙面，却是透过这面墙看着里面的一切，眼神悲伤而…阴沉，回过头，里面已经恢复一片黑无，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哭后的红云。看着一脸懵懂带着隐约悲伤的豆豆，小之帮她将头发拆了又盘成和自己一般的样子，加上豆豆原就穿的小之的衣裳，竟是完全看不出是女孩了。“走吧。”淡淡的说。
豆豆紧紧跟上小之的脚步，小手拽着他的衣角。两个孤单的小孩就这样相互依靠着踏向未知的路程。
“你说，我们去哪里？
“……”
“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豆豆拉起小之的手，指尖在他的手心一横一划。
“回…家？”小之念着豆豆写的字，“对的，你是被拐来的，你记得回家的路？”
未放下的指尖一顿，豆豆垂下头。
小之脚步一顿，随后摸摸豆豆的脑袋：“咱们天南地北的走，说不定哪天就走到你家门口了，或者…你的家人会先找到你…然后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啊，小丫头是有家人的。
豆豆猛然抬头摇动，眼中是盛满的泪，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豆豆没有家人了，蓝姨走了，豆豆不要之哥哥走。’
像是看懂豆豆眼中的意思，小之看似粗鲁却轻柔的抹去豆豆脸上的泪，“别哭了，我不会先丢下你就是。”主动牵起豆豆的小手一起走。
走出巷子，看着周边在夜晚依然灯火绚丽的热闹楼院，小之眼里满是讽刺恨意，拉着豆豆往漆黑的宁静街道走去。
“哪里来的小叫花，去去去，上别处去。”店小二满脸厌恶的对两个衣着破旧的脏孩子挥着抹布。其中一个大些的孩子握紧拳头瞪了小二一眼便拉着另一个准备走开，‘咕噜~’，小些的孩子摸摸了肚子，又忙抬头对大些的笑笑摇头，大孩子微微皱了下眉便停了脚步。
“嘿~，咱说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小二一手叉腰一手推着那大孩子，那大些的孩子正是小之，而另一个，是豆豆。小之抬头面无表情却含着坚毅的对小二说：“请给我们些吃的，将来我一定加倍奉还。”小二蔑视的睨了小之一眼：“小叫花子，这些个话谁信呐，快走啊，不然别怪我欺负小孩。”
豆豆拉了拉小之，头摇个不停‘豆豆不饿，不饿’。
小之不管豆豆的‘话’，对小二弯下腰：“只要一个馒头就好。”
店小二火了，看着周围渐多的人群气的挥起手，眼看着一个巴掌就要落下…“等等。”
一男子从店内走了出来，他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身后背着一架古琴，满面温和，却是翩翩君子的样。
店小二见了男子忙堆起笑：“九霄先生，您怎么出来了，不是刚坐下么，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本是想歇息一会，方坐下就听你这门口吵闹，倒是叫我坐不住了。”被叫做九霄先生的男子对店小二说，可眼睛却是看着豆豆和小之，在看到小之暗暗将豆豆护在身后的动作时不禁眼中含笑。
“两个小叫花罢了，倒是扰了先生，我这正赶他们走的，先生便回去歇歇，能得您来我们客栈可是小店的福分啊。”店小二谄媚的弯腰道，心想，这九霄先生可是难得出来一回，他要是在我们店里坐上一会，那得了消息的还不都赶过来，这生意自然错不了
不理那小二，九霄先生对豆豆笑了笑：“可是肚子饿了，我请你们吃东西可好，”转头对小二说：“弄点清淡的饭菜摆上，汤的话就…。”
“只要一个馒头就好。”小之打断那人的话。
九霄又看了眼小之，看他似是坚持，又道：“一个，你不饿么？”
小之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饿瘪的肚子，却还是说：“一个就好，我不饿。”
九霄微微笑了笑，吩咐小二：“包六个馒头过来。”
小二得了话也不管是干什么的，立马给上了六个馒头：“先生，馒头。”
接过纸包，不由拒绝的塞到较小的孩子——豆豆怀里，九霄对小之说：“你不饿，这是我给这位小弟弟的，你不能拒绝。”
豆豆看了看怀里的馒头，想想还是紧紧抱在怀里，这些够自己和之哥哥吃好些天了的，仰头对九霄先生笑笑又鞠了下躬表示谢意。
小之看豆豆开心的样子无奈点头：“那好，不过我以后会还给你的，他刚刚叫你九霄先生，我记住了。”说罢也鞠了个躬才牵起豆豆离开。
九霄笑着点头：“这孩子将来说不定会有番作为。”掏了钱付给小二，九霄跨步走了出去，站在街口又往两个孩子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子邪，在看什么？”一个温婉的声音说道。
九霄侧过头看着身边娴静的人儿脸上更是温和：“两个有趣的孩子，”用袖口为她擦去额上微微的汗：“怎流这么多汗，可是走的急了，我该陪你一同去的。”
女子微笑着摇头：“静女没事，子邪不必担心，回去吧。”
九霄点头，接过静女手中的书籍。静女盈盈跟在九霄身边，心知子邪不喜喧闹，若非他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出来也无妨的，自己不能让作为九霄先生的他为了自己违拗本心涉足俗世。侧过身抚着心口暗咳了下，转过头见那人并未发现，静女放下了心。
抱着馒头的豆豆回头望了望，想看看刚刚给自己馒头的好人，却是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盯着远处的身影无法移开。
小之见豆豆顿住了也回头望去，不禁也是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回了神，“走了。”
豆豆点头，却是一步三回首的看着那对好看的人，刚刚给自己馒头的好人和一个同样着白衣的姐姐走在一起，身子让太阳照的模糊，却好像在他们身上镀了光，让人看着便暖暖的，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萍水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