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霓裳/大唐明月】月出皎兮》扶桑西枝

9、捌

　　捌
　　天下之大也，熙熙攘攘为利而来。
　　薛朱丹本就聪慧，怎么就看不出来如今是自家师傅和那个薛四老爷的一场交易。并且瞧着那般模样，曾经也应该是亲近过的人。
　　“朱丹。”
　　“唉。”她答道。
　　她听见薛尚仪这样说：“拿好。”，便把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师傅，这是……”
　　“都说了叫我阿娘。”
　　“这……”
　　“又不是叫你不认安妹妹了。”
　　自九年前，阿娘无辜蒙冤获罪起一直相伴在薛朱丹身边的就是薛尚仪，说是师徒，但很多时候二人早已和母女无疑了。
　　“好的……阿娘。
　　薛尚仪摸了摸薛朱丹的头。从薛朱丹十四岁开始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打开看看吧。”她说。
　　薛朱丹依言将紫檀木盒打开，方才仔细一看，却就愣住了，“这是……”
　　“它，是你的了。”薛尚仪如是说。
　　“可……这……”薛朱丹作势要将紫檀木盒塞回薛尚仪的手里，薛尚仪把木盒按在薛朱丹的掌心，容不得她拒绝。“既叫了我阿娘，你便是我的女儿，做娘的不过是给了女儿几亩薄田几间屋舍，哪里有做女儿的推辞了。”
　　“阿……娘，”薛朱丹觉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了。”
　　“这才是好孩子。”
　　屋里情意拳拳，屋外骤雨未歇，再观其态势，反而是有愈下愈大的兆头。雨水霹雳啪嗒地砸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再碎成难以拼凑的几瓣。午时将至，薛朱丹觉得自己的肚子才是空了起来。小院虽是刚刚归属了薛朱丹，但无论是薛家还是薛尚仪都未曾在此留宿过，只有几个看门和洒扫的奴仆而已，若是要饱餐一顿那是万万不能够的。早就听说隔壁坊市里的一家牛三娘家的鱼脍做的极好，薛朱丹早就听老早就能够出宫的女官姐姐们说起过，已然是神往已久。薛尚仪如今也没有不依她的，便再上了那辆牛车，驱车向隔壁坊市去了。待到牛车行至牛三娘家门外的时候原本还算是淅淅沥沥的雨却逐渐变成了一场瓢泼大雨，即使是坐在车棚里都能够听见“怦怦怦……”的雨点声。幸而车里是备了几把伞的，薛朱丹才不至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为大雨的阻碍不能品味到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东西。薛朱丹同薛尚仪下了车，嘱咐车夫去把车停好就找个地方避雨去。“好香！”还未进入食舍，薛朱丹就闻见了里面传来的醇香。
　　“啊！”
　　薛朱丹并着薛尚仪还未曾进入到食舍里面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随后便见一个褐衣木簪绾发的中年妇人眼睛睁得老大面色惨白地跑出来。薛朱丹的确是不识她，但是其余人便知这就是这家食肆的老板牛三娘了。“不……不要去。”跌坐在地上的牛三娘抓住了薛尚仪的裙角，但薛朱丹已经掀开了竹帘瞧见的里面的情景。这乍一看来确实是十分的有些骇人，几个食客都躲在了柜子旁边或桌子下面将自己的身子严密地遮挡了起来，一个青衣布裙的女子被悬挂在了食肆的梁柱上。
　　“怎么了？”她听见外边薛尚仪的声音，才连忙退了出去，附耳到薛尚仪耳边说：“是死人了。”薛尚仪初闻时惊诧，深呼一口气后便平静下来，她低头对牛三娘说：“你且去长安县衙报官吧。”有拍了拍薛朱丹的手，“难为我儿本是要来用饭的，这却也不成了。”她又对刚刚停好牛车的仆人说她和薛朱丹先去旁边的茶楼避避雨，叫他守在此处，若是官府来人便就去唤她们。仆从应下了，薛尚仪方才带着薛朱丹撑着伞去了茶楼里躲雨。
　　话说在此处的薛朱丹寻到了避雨的地方正在悠然的饮茶时。另一边的牛三娘，终于是到了一辆牛车紧赶慢赶得到了长安县衙。长安城乃是当世第一大都市，自然是大的，故此，牛三娘也费了不少的功夫。牛三娘方才击鼓入内向衙役说明的情况，虽说死人是大事，但是还没有让人到了觉得十分重要的地步。
　　牛三娘说道：“民妇似乎看见了一本《狐仙外传》。”
　　长安县令顿时大惊，想到了长安觉得颇让人头疼的无头公案，便将牛三娘请了进来是要细细地询问她。
　　方才进了县衙门的某位少年郎君对身边的仆从说：“元芳，你且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