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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边境地区人 ...

  •   边境地区人烟稀少,野兽居多,处处都是丧命兽口的横尸。
      照地势来看,距离营地应该不远了才对,可是放眼望去,根本不见一丝人烟。
      “沈听澜,是这里吗。”余青开口道。
      沈听澜拿出地图比对了一下:“还有点距离。”
      余青点点头。
      “到了营地里,不要自己到处乱走,你的腿......”
      “知道。”

      一行人又前进了一会,才看到远远的山坡脚下,有一群群的“包”。
      房子里飘散出一股股的淡烟,缠绕着这片生气。
      余青抬眼望去,才发现现在已临近黄昏,天边掺和着红与黄,是该生柴火煮饭了。
      从京城到边疆的路程耗费了足足三天,众人该累的累,该困的困,总算可以把提着的心放下一会了。
      “快到了。”沈听澜说,声音中尽是疲态。
      余青让马车夫加快了速度,才算在天黑之前赶到。
      “恭迎太子。”士兵们屈身行礼。
      副将林郎牵着匹棕马从屋里走出来,黑色战袍在寒风中闪耀出冷静的光辉,棕马毛色发亮得像抹了一层猪油。他眼瞳微动:“有失远迎,在下白家军副将林郎,参见太子。”
      “早就听闻这白家军军法严格,今个可算是见到了。”余青客服着心中的困意,一个劲说着客套话。
      林郎大笑,露出两颗白净的虎牙:“今日白大将军要事在身,未能来军营迎接太子,实在是在下失责。”
      “不必拘礼,都说入乡随俗,想必这军营中是没那么多礼数的吧?”余青时刻保持着面上的微笑。
      “是。”林郎将马绳交给身旁的士兵,然后亲自去牵后方的马车。“这些便是日常用品了吧?”
      沈听澜点点头:“是的。”
      “说来惭愧,军营中没那么多扎房,只能委屈太子与白将共处一室了。”林郎命一名士兵将马车上的东西都安置好,然后带着余青转了一圈。“太子带来的随从,就和士兵们住一块,可好?”
      “没有异议。”沈听澜答道。“只不过太子腿脚不便,我还是和太子住一屋比较好。”
      林郎眉头间距变近了些,显露出难色:“可以是可以,但是白将屋内并不宽敞,加多一床已是极限了。照顾太子的任务,白将可以代劳。”
      “这......”沈听澜看向余青。
      “按林副将的安排来办就好,我的身子不是大事,不要再给将军添麻烦了。”余青说。
      林郎满意地点点头:“好。”
      众人安顿了下来。
      天已经黑透了,早时见到的属于无际辽阔的云霞也被隐在了黑夜之后,悄悄露出一轮弯弯的明月,照耀着大地。
      余青与士兵们一同在明月之下吃着晚饭。
      有些士兵喜饮酒,此刻拿出了一坛酒直往瓷碗里灌,然后仰脖一饮而尽。
      山脚下,炊烟袅袅,笑语声声。
      孟远已经和营中几个士兵混熟了,厚着脸皮去讨酒喝。
      崔行舟端着碗跟在他后头,盯着他别喝太多。
      余青笑笑,往沈听澜碗中倒了点酒。
      “喝吧。”
      沈听澜点点头。
      “宁寒,你也喝。”余青也往宁寒空着的碗里倒了点。“这个酒是我托人周转了好久才买到的,好酒啊......”
      宁寒没动手,而是转头看向了孟远:“谢过太子。”
      “为何还不跟他说清。”余青淡淡地发问。
      宁寒又将头转了回来,神色紧张:“太子知道了?”
      “早看出来了......若是真的喜欢,那就同他说。”余青端起碗,自顾自地碰了下宁寒的碗。
      宁寒潦黑深邃的眸子里并没有太多情感,可当他看向孟远时,里面会夹杂着黑夜繁星。

      吃完晚饭后,余青找到了林郎,问他白绪何时回营。
      林郎说他并不清楚,白将经常会在无战时期
      离营,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余青又和他客套了几句,才推着轮椅回了扎房。
      沈听澜在白绪的扎房里整理东西,见到他后赶紧将他抱上床,然后接来一壶热水,倒进盆中。
      余青自己将鞋袜脱下,将脚踩进盆中。
      “我去打听了一下,营中兄弟们都是在附近的那条小溪里净身,你这个样子,恐怕不太方便。”沈听澜手法娴熟地揉捏着余青的腿。
      “晚点去就行了。”余青自然地拿出册子翻看。
      “林郎在刻意将我俩隔开。”余青开口道:“这个扎房并未小到放不下第三张床。”
      沈听澜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得令于白绪。”余青说。“之前尾随我们的那个人有消息了没。”
      “暂时没有。”
      余青叹了口气:“那林郎也是个人精,不知白绪是个怎样的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听澜推着余青到了溪边。
      余青让沈听澜离开后,将衣服一件件脱掉,进了小溪。
      溪水和夜色一般凉,但好在余青身子骨硬朗,撑过先前的一瞬刺骨之后便没什么感觉了。
      余青闭上眼在溪水里泡了一会,慢慢将腿直起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水声,他转身向后望去,却撞进了一个深邃的眸子里。
      那人眼瞳中带着血色,狠厉得让人心间一颤。睫毛厚得像鸟的羽翼,拨动着人的心弦。
      余青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人无视掉余青,腰腹用力,扎入水中。
      余青一想到自己身下还光着,脸颊就一片绯红。他匆匆用水洗了把脸就上了岸。
      他的腿并非真残废,这些年为了抵挡皇后无休止的攻击,才被迫装瘸子。
      这件事,他连沈听澜都未告知过。
      余青趁着树木的遮挡,赶紧穿好衣服,撑着轮椅回了营地。
      而在他不知道的身后,一束夹杂着寒意的目光盯了他许久。

      余青走下轮椅,自己在月色中摸索上了床。
      整个扎房是圆形的,他和白绪的床挨在了一起,稍微滚动一下就能翻到对方的床上去。
      余青不愿意和白绪挨太近,于是自己将床挪开了些。
      再躺下时,他感觉到有人拉开了门帘,月光顿时如潮水般涌进来。
      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门帘很快就被放下了,进来的人在床边站了一会,然后很快就上了床。
      余青稍微睁开一只眼,打量着白绪。
      看身形,应该就是自己在小溪里碰见的那位。
      原来白大将军也是如此俊郎,余青悄悄在心里想到。
      黑暗中,白绪又下了床,将两人的床移得紧靠上,才满意地进入梦乡。
      余青甚至能感受到白绪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他额间,他睡不着了。

      第二天余青醒来时,白绪刚好拉开门帘进来,看样子是刚训练完士兵,发尾还淌着汗。
      “见过太子。”白绪微微低头,就算是行礼了。“昨日臣有要事在身未能迎接太子,属臣失职。”
      “把沈听澜叫来。”
      白绪走到床边:“是太子要上轮椅了么?臣可以代劳。”
      说完便直接将余青一把抱了起来,手掌按压在余青大腿外侧。
      “太子将轮椅放在何处?”
      “屋外。”余青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被不熟悉的人抱着。
      白绪将余青抱上轮椅,然后推着他往外走。
      “带我去找沈听澜就好。”
      “好。”白绪把余青带去了沈听澜的扎房。
      沈听澜谢过白绪之后,把余青推进了屋。
      白绪也没多久留,自己回了练兵场。
      “白绪这人,比林郎更需警惕。”余青微微皱眉:“林郎尚且称得上友善,那白绪的杀气都刻在眼里。”
      沈听澜一笑:“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就别奢求能长成个多正直的人,别以为习武之人就没心机了。”

      “白将。”林郎抱拳行礼。
      “余青带来的人都查清楚了吗?”白绪拉开弓,瞄准靶心。
      “查了,那几人都是自幼居住在破凝府的,并未有可疑之处,应该就是单纯地来保护太子的。”
      白绪皱了皱眉:“你漏了一处,今早我起来之后去检查了他们的马车,发现第二辆马车的车底刻了一句话。”
      林郎心中疑惑。
      “尽快取得白绪的帮助后回京。”白绪勾起唇角。“你觉得会是谁刻的?”
      “末将不知。”
      “我觉得会是皇帝派来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余青必是帝王之选。”白绪说。
      林郎思考了一会,也觉得是这样。
      “不要惹到他。”白绪抛下一句话后收弓走人。
      “是。”

      余青跟着士兵用完早膳后没有回扎房,而是绕道去了他们放马车的地方。
      他伸出手往车底下探去,发现自己昨日刻的字不见了。他一笑,离开了。
      “白绪已经发现了。”余青心情愉悦,跟着沈听澜在外面多逛了几圈。
      “此举有何用意?”沈听澜不解道。
      “让他知道朝廷上我占优势。”余青挑了下眉,让这张清冷的脸蛋添了些许生机。
      沈听澜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之前让我注意的那个车底小贼,我让宁寒劫持了他寄回京城的书信......”
      “你猜会是谁?。”
      余青想了想:“余牵?”
      沈听澜心中微动:“料事如神,怎样,除掉他?”
      余青抬手,示意他快到营地了,不要再讲下去。
      “吃完午饭后,我去你扎房。”

      中午太阳当空,晒得士兵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脖子后边晒伤的数不胜数。
      因为余青身份尊贵,被叫到一个单独的扎房里。
      屋里只有白绪和林郎。
      “参见太子。”
      余青拍了拍沈听澜的手,示意他自己可以应对,沈听澜这才放开轮椅,出了扎房。
      “不必拘礼。”余青自己撑着轮椅过去。
      “扎房内的伙食和士兵是一样的,这一直都是军营中的规矩,若有何冒犯到太子的,还请太子明示。”林郎先开了口。
      余青拂手:“我不是来旅游的,依你们的规矩来便可。”
      林郎一挑眉,给余青倒了碗酒。
      “这杯酒,敬京城为百姓办事的朝廷。”林郎说罢便端起瓷碗一饮而尽。
      余青纵使再不愿喝酒,此刻也必须得喝了。
      “这第二碗,敬太子。”
      此刻气氛正好,林郎正欲灌第三碗,却被余青抢了先。
      “这第三碗,敬驻守边疆的白大将军和林副将。”
      林郎捏着碗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白绪。
      刚刚余青的一番说辞已经把白绪和林郎架起来了,前两碗白绪不喝并无大碍,但这第三碗,若白绪不喝,可就是不给余青面子了。
      林郎见白绪许久不动手,已经做好要热场子的准备了,没想到白绪抬起眼皮看了余青一眼,真喝了下去。
      余青面上不动,心里却是一惊。
      他又一次看见了白绪严重浓厚的杀气——在刚刚林郎敬朝廷的时候就存在了。
      “酒喝完了,吃饭。”白绪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了饭。
      林郎进退两难,干脆也动起了筷子。
      余青随便吃了两口饭菜之后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他要去找沈听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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