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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os ...

  •   这么多天我重新又和夏尔并排站到了一起,他负着手,眉头紧锁,望着远方。
      “您还好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我问他,考虑到他不过前天才摆脱了轮椅,但是他尚未从那场谋杀中完全恢复,在他一个人对四个人的决斗中,就算武艺再高超的人也不大可能毫发无伤,他肩膀上挨了一下,最严重的是腹部被捅了一剑,没有感染破伤风就是极好的结果了。
      他摇摇头,过了一小会儿又补了一句,“谢谢您的关心。”
      我也就没有再说话,又裹了裹我的披肩。
      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天突然开始降温,埃里克国王真是挑了一个好时候,我心想。
      早上我接到了消息,国王陛下已经抵达了切瓦里尔城门,我匆忙收拾打扮,带领着众人来到忒留斯宫前迎接贵客,等我到达的时候,发现夏尔已经在了,他的消息似乎比我还要灵通。
      从切瓦里尔城门到忒留斯宫不过两个小时,但是我们仍然没看到国王陛下的影子,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身边的夏尔又一副冷淡的样子,我叹气,叫来埃尔诺特伯爵,请他派人打探一下国王到底还需要多久才到。
      正当我同埃尔诺特伯爵说话时,突然传来了骚动,有人前来禀报,国王已经到了。
      金碧辉煌的八驱马车,连马的马辔都是金的,八匹马都是一样的高大个头,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马车本体也令人吃惊,足足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埃里克国王可能把他的卧室都搬过来了,上面更是雕刻装饰得花里胡哨。然而,这只是最前面国王的座驾,后面庞大的人马更是一眼望不到头,我怀疑他不仅搬来了他的卧室,他把整个宫廷都带来了。
      我身后的人群发出了层层议论声,即使在先父弗兰克二世还在世的时候,也没有搞过如此奢华的阵仗,而一向被他们认为是“普拉通尼亚蛮子”的国家,却能给他们的国王供得起如此豪华奢侈的出行。
      在吓人的马蹄声,那个笨重庞大的马车在我和夏尔面前驻足,然后立马有穿着金丝马甲的男仆拉开马车的门,一个矮小结实的下等仆人弯下腰,让那个男人踩着他的背下车。
      一个粗犷,响亮的声音响起:“亲爱的阿黛拉殿下,好久不见了。”
      我挺直了脊背,抬起了下巴,递出我的手:“国王陛下,欢迎来到梅拉诺。”
      埃里克国王穿得相当厚重,再加上一件毛绒绒的黑色斗篷,他似乎比我上次在康坦尼斯看到他的时候更胖了,像他的车队一样庞大而不容忽视。
      他笑意吟吟地托住我的手,嘴唇贴上去,我感觉他似乎故意让自己的嘴唇在我的手背上待得时间过长了,我感觉到旁边夏尔不耐烦将身体的重心换来换去。
      终于,他放开了我的手,然后转向他的儿子,夏尔行了一个敷衍的礼,而埃里克用一个轻蔑的点头回应他。
      在夏尔直起身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在慢慢向这边走来,顿时他绷紧了身子,脸一下子拉下来。
      但是埃里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拉过女人的手,“克里斯提娜夫人在这场令人疲惫的旅途中给了我最大的慰藉,亲爱的,你和你的朋友阿黛拉殿下又见面了。”
      美丽的女人盈盈地向我行屈膝礼,她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我知道,按照礼仪,我的身份远高于克里斯提娜,应当由我先来搭话,但是我做了另一个决定。
      “请允许我冒昧地提一句,我本以为能见到薇薇安王后,陛下。”
      “噢令人尊敬的薇薇安王后受不了旅途颠簸,她不愿意前来,但是她托我带来对您的问候。”国王神色自若。
      我点头,“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已经为您准备了盛大的欢迎宴会,希望能洗去您的劳累。“
      我转身,看都没看克里斯提娜一眼,“请允许我为您带路,陛下。”

      事实上,埃里克确实是带来一个宫廷,现在的忒留斯宫里的普拉通尼亚人比梅拉诺人还要多了,穿着华丽绸缎外衣,高傲地昂着头的普拉通尼亚贵族,带着高高帽子的外交官,大大小小的随从和仆人,甚至还有白白胖胖的宦官,裹着头巾,从东方来的乐师,以及一整个宫廷厨师班子,他们成群结队行色匆匆走在西半边的忒留斯宫(这里是夏尔王子居住的地方,后来我又划了更大的地方给埃里克国王)。克里斯提娜夫人作为埃里克国王最宠爱的情妇,在远离康坦尼斯,没有薇薇安王后的地方,扮演起了临时宫廷里王后的角色,服侍她的女仆个个年轻漂亮,在宫里的年轻随从之间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夏尔的寝宫离克里斯提娜住的地方相当远,几乎在“普拉通尼亚区域”的两端,这位王储殿下因为他父亲公然侮辱他母亲的行为而感到愤怒,在我故意冷落克里斯提娜之后,他难得地笑了一下,看的出来,他对这位情妇终于在别的女人那里吃瘪而感到幸灾乐祸。我对这位迷人的夫人倒是没什么厌恶感——当初是她给我牵线给了埃里克国王,她也是我的异母德-热昂尔侯爵夫人的好友,我犯不着去惹她——但是,我性格里恶劣的一面被激发起来,在那段时间里,我被一件又一件沉重的事件打击,随着理查德,吕西安,爱玛的死亡,我自身的一部分也在慢慢死亡。
      我愚蠢地在埃里克国王面前卖弄姿色,我用自己年轻时玩弄那些小骑士们的手段引逗一个年龄可以做我父亲的老男人,只是为了惹他的情妇生气。我知道他好色,把控不住自己,我天真地以为我掌握了他的弱点。于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脸,而当他看过来的时候,我把握好时机低下头垂下眼睫;在我们一齐走到宴会大厅的路上,我用裸露的手臂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胳膊;在看侏儒小丑表演的时候,我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眼睛却望向他的方向。我注意到他对这一套非常受用,像所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一样,在自以为得到女士的欢心之后,就会变得像开屏的雄孔雀一般,在她们的面前夸夸其谈,意图表现自己,我也注意到他色迷迷盯着我喝过的酒杯的眼神,察觉到这一切的我洋洋得意。
      而克里斯提娜拿我毫无办法,这是我的地盘,受制于她的身份,在我一直没有主动向她问好之前,她甚至不能向我搭话。显然,即使埃里克允许她像一个王后一样指挥他的普拉通尼亚宫廷,她也无法咽下受到屈辱的这口气,而更糟糕的是,在她的唯一靠山被我迷住的时候,她连吹耳旁风的机会都没有,或是即使她已经吹了,但是国王不愿意听。
      除了故意惹怒克里斯提娜,我还抱着一种愚蠢的想法,企图用勾引他父亲的手法激发夏尔的嫉妒心,但是我显然失败了,夏尔一次都没有找过我,一次都没有。

      年迈的奥立瓦公爵亲自来到切瓦里尔,作为剿灭哈兹利特公爵的功臣,我赐予了他极大的荣耀,同时,他来到切瓦里尔也是为了在王都这个政治中心站稳脚跟,他被任命为新的海军大臣,进入我的内阁,拥有梅拉诺最强海军力量的他对这个岗位再适合不过了。并且,他还可以在切瓦里尔教养他的孙女,那个被他女儿放养的无法无天的女孩再过几年也到了成年嫁娶的年纪,他正好在王都寻觅一个合适的孙女婿。罗莎-奥立瓦夫人作为继承人替他看管他的领地,由于女王的支持,他女儿和孙女的继承权得到了充分保障,之前跳的很欢的侄子终于消声偃息了。
      奥立瓦公爵大人是个和蔼慈祥的老人,但是他眉眼间不乏特有的狡黠,我喜欢他的幽默。他首先为他没有看好他的俘虏,先王后,同时也是叛贼头子的女儿,爱玛-哈兹利特而向我道歉,当然,我大度地原谅了他。之后,我们谈论起他的孙女,卡珊德拉。
      “她完全是罗莎的翻版。”老人说起他的女儿,不禁带上笑意,“当年罗莎就是无法无天的性格,作为一个淑女,倒喜欢骑马舞枪弄棒,我城堡的骑士们没有一个没和她交过手的……哎我妻子又去世的早,只留了两个女儿,我也就放任她随着她心意走了。孩子总是有他们自己的想法,现在卡珊德拉也是……”
      “卡珊德拉本质是个好孩子,我喜欢她。”我说。
      “啊,谢谢殿下,当然,当然,她是个好孩子,不过我听说她为您添了不少麻烦。”
      我做了个手势,表示这些不值一提,“我能理解小孩子的任性,再说,她也没有真造成什么。”
      公爵大人微笑着眯起眼睛,“殿下真是太仁慈了。”
      他转了个话题,“您打算怎么处置吉尔伯特-哈兹利特?”
      “哈兹利特家势必要为他们的罪行付出责任,”我斩钉截铁地说,“但是尤利-哈兹利特已死,他的罪孽已经偿还了,我们不能把父辈的罪放到子辈的背上。”
      “您说的对。”
      但是我的内心并不是这样想的,我恨不得剥夺吉尔伯特-哈兹利特的爵位,既然爱玛已经死了,我对哈兹利特家的最后一点联系也没有了,就只留下了恨意。但是我不能,因为我现在很缺钱,非常缺钱,我需要和他达成肮脏的交易,好敲诈一笔。
      到处都在用钱,我的加冕礼和婚礼,为了彰显女王的伟大胜利,势必要办的豪华。切瓦里尔的重建,之前被暴民的起义和我的围攻毁坏了多处城墙,这里肯定要花钱去修。还有克拉克的重建,保格领也千疮百孔,我需要一大笔钱来抚恤我的封臣,以及恢复克拉克的秩序。最头疼的是,按照我之前我和埃里克签的协议,我需要补偿他们一大部分出兵的费用——而几万人的普拉通尼亚大军,着实是一大笔花费。
      除了哈兹利特家,我也以同样的手法敲诈了于勒家,斯凡家的钱,作为“没有及时援助女王的惩罚”,但是于勒领地偏北,一向不富裕,即使榨干他们也没有钱,而斯凡家顶多就是“作壁上观”,并没有实际支持伪王,我也不能过于苛政。因此,只有曾经出过王后和首相,拥立过国王的哈兹利特家能负担起我的财政黑洞了。
      我们又闲谈了几句,话题扯到了弗拉西欧领地的邻居,于勒家,他们家的女儿,伊娃-于勒,也是理查德的寡妇,长久以来都是梅拉诺的话柄。因为这个脾气怪异的女人,对当时迷倒梅拉诺万千贵妇淑女的亲王殿下嗤之以鼻,两人常年分居,伊娃留在她父亲的领地——尽管那里严寒逼人,而她的丈夫在王都风光无限。
      “伊娃夫人是个有个性的女人,我非常尊重她。”奥立瓦公爵大人说,“我见过她两面,不凡的气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听说过她的很多传闻。”我犹豫了一下,某种高贵的东西阻止我对别人的私生活说三道四,但是骨子里的好奇心却跃跃欲试。
      公爵大人露出了他狡猾的微笑,“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殿下,在我看来,恐怕那些传闻并非虚假。”
      我内心极为震惊,但是面子上仍然保持着平静,“她真的对男人不感兴趣,只喜爱她的女伴?”
      “您是说英格丽德小姐?是的,她和伊娃夫人形影不离,我相信她们之间有某种……情感。”
      “于勒公爵大人没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有很大意见,于勒大人一直想要一个国王外孙,但是他的女儿对此无动于衷。有一次两人闹翻了,伊娃夫人带着英格丽德小姐失踪了一阵子,把公爵大人吓坏了,后来两人安然无恙出现的时候,对之前的冲突就不了了之了。”
      伊娃-于勒的勇气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也由于她的固执,让于勒家作为伪王的姻亲,并没有受到太大牵连,至少,假如两人真的有个孩子,对我而言也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我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他什么都没留下……现在萨菲尔家直系只有我一个人了,离我最近的亲人,也就是继承法上排在我后面的人要数上博格的撒伯爵爱德华-萨菲尔,也就是“伟大者罗伯特”的小儿子哈利-萨菲尔的重孙这一支系,当然,更近的还有“昏庸的”乔治六世留下的一堆私生子女,但是私生子没有继承权,更何况,我的祖父继位之后,把他的异母兄弟姐妹们都打发走了,现在恐怕找他们的后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随便又说了些什么奥立瓦大人就告辞了。我唤来杰西,问了一下时间,盘算了一下,决定第二天再去见吉尔伯特-哈兹利特,想着那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在心惊胆战中等待着领主的召唤,我不禁觉得有点高兴。
      现在,还没等我彻底放松一下,丹夫人就进来了,她手上一个银托盘,我看到,高高兴兴的心情一下子就低沉下来。
      “现在这么晚了,信件应当明天早上再送过来。”我说。
      “但是您的命令说,来自圣安泽克的信件随时都可以送过来。”她回答道,放下托盘,“要我为您裁开信封吗?”
      “不必了。”我拿起托盘里的拆信刀,想必在漫长的拉锯战中,圣安泽克终于肯在加冕上达成了妥协。
      我小心地裁开黑色的信封,匆匆略过信件内容,那群腐朽的高级教士终于松了口,答应加冕礼照常在圣安泽克大教堂举办,他们格外“开恩”,允许夏尔作为我的丈夫进入大教堂同样接受加冕,但是其他“异教徒”不许参加仪式。
      “看来是好消息。”丹夫人察言观色。
      “不算什么好消息,”我回答说,“只能说在意料之中吧。”

      于是,既然加冕礼已经敲定了,婚礼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虽然这次没有讨厌的教会从中作梗,但是依然需要艰难的磨合,梅拉诺的传统婚礼习俗和普拉通尼亚的习俗大相径庭,而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
      “按照传统,未婚夫妻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出来的时候就要动身前往教堂,在神父的见证下接受露薇安西亚的祝福……”丹夫人一本正经地为他们讲解。
      “你们旧教的教堂。”埃里克哼了一声。
      “圣母大教堂的主教愿意接纳一切美好的婚姻。”丹夫人说。
      “即使是新教徒。”
      “即使是新教徒。”
      国王没再说什么,我们默认他对这部分没有意见了。
      “接下来,经过了女神祝福的夫妻现在已经正式在圣父的见证下结合了,按惯例,要进行盛大的巡游。”
      在说到“结合”的时候,国王陛下又哼了一声,但是没说什么讽刺的话。
      “这些细节,我们都会安排好,两位殿下只需要坐在一辆马车里向欢呼的民众致意就好了。”
      “欢呼的民众?这些民众可是推翻过一个国王的。”加西亚伯爵说。
      “伪王。”我指正。
      “殿下是先王指定,经由王权法确认的继承人,和伪王有本质区别。更何况,切瓦里尔人民敬爱殿下。”丹夫人用一种骄傲的口吻说,“殿下在民众中有‘梅拉诺的明珠’之称——当然这是殿下还是公主时候的事情了。”
      在普拉通尼亚人保持沉默之后,丹夫人继续说道:“巡游大概会持续半天,这是在不考虑受到民众拥堵的情况下的估计,然后,两位殿下会回到忒留斯宫,开始宫内的盛宴。”
      “参加教堂仪式的人员比较少,除去神职人员只有王室成员可以受邀参加,在我们这边,确认参加的只有玛丽公主,以及博格的撒伯爵爱德华大人和他的妻子。”
      听到萨菲尔家族稀少的人口,他们不禁笑起来。
      “我稍后会让方丹把我们这边的宾客名单给你的。”埃里克国王说,方丹是他的秘书。
      “宴会是对所有人开放的——当然,只有贵族可以进入忒留斯宫,平民只能在宫外享受欢乐。我们安排了五十多个的节目供各位欣赏,宴会所有的食物都是不间断供应,保证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场浩大婚礼的魅力。”
      “然后呢?”国王问。
      “什么然后?”丹夫人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宴会之后,是怎么样?”
      “宴会会持续到第二天。”她说,“不会停歇。”
      “我不是问这个,”国王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梅拉诺人真是麻烦,在什么宾客名单,什么教堂上花这么大力气,对婚礼真正的部分避而不谈。”
      “什么真正的部分?”丹夫人问,这么多天来她致力于研究那些王室婚礼的各类细节,自以为知无不细。
      “难道一男一女结为夫妻之后就牵牵手,跳跳舞?什么都不干?”埃里克说,我听到有几个普拉通尼亚人在“嗤嗤”地笑。
      坐在国王旁边的夏尔明显露出不悦和尴尬的神色。
      “按普拉通尼亚的习俗,一对男女正式结为夫妻最重要的依据是他们是否履行了夫妻的义务,即使在教堂的神父见证下举办了婚礼,但是没有圆房的情况下,婚姻也是无效的——所以,在新婚夜晚,夫妻要在众人的见证下完成这个仪式,否则人们不会认为他们已经结婚了。”
      梅拉诺这边一片哗然,这种粗俗的习俗在我们这些高贵之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然而更可怕的是,居然由一个国家的国王说出来,要他们的女王在众人的见证和她的丈夫圆房。
      我保持着镇静,“这种传统在梅拉诺闻所未闻,我不认为这个仪式是必……”
      但是我的话被打断了,普拉通尼亚的王储冷笑着向他的父亲说:“既然你对我们之间的这种事这么上心,那你来替我上床好了,想必你是乐意的……倒不如说,你早就想操她了吧。”
      我整个人震惊得无以复加,我从来没想过,夏尔能说出如此粗俗,如此无礼,如此冒犯的话,而屋子里几乎沸腾了起来,但是这一切都被普拉通尼亚国王一个耳光终止了。
      高大的国王站起来,抡圆了手臂结结实实给了他儿子一巴掌,声音之响亮,屋子里甚至有回音,他的继承人头歪向一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无礼……无礼至极……口吐妄言……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埃里克国王一挥衣袖率先离开了,剩下的普拉通尼亚贵族也无法忍受这尴尬的气氛,尾随着他们的国王纷纷起身离开,只剩下夏尔一个人留在桌边。
      我简直不知道面对这场闹剧说什么才好,我想去安慰一下夏尔,但是我又因为他那句粗俗下贱的话而愤怒。
      他抬起脸,指印清晰可见,他绿色的眸子看向我,“对不起,我向您道歉,即使我那样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冒犯您。”
      我无话可说,看向他,又转过头去,心绪复杂,一言不发,带领着梅拉诺的官员们离开了会议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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