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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rologue ...

  •   暖洋洋的壁炉,橘黄的烛光,少女们蜷缩在柔软的地毯里,空气里是甜丝丝的玫瑰熏香的味道,即使在贵族里,香料也是极其贵重的奢侈品,而这些少女们只是漫不经心地把这当作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一个点缀而已。
      “我们聊点什么吧,乡下的晚上实在好无聊。”一个淡黄色头发的少女说,她身子半歪着,倚着另一名眼角有痣的少女背,借着烛光看自己漂亮的,保养良好的纤纤玉手。
      “为什么你不起个话题呢,杰西”和这两个少女离的稍远的一位黑发蓝眸的少女把眼睛从手中的书上挪开,“你打算聊什么呢?”
      “女孩子之间能聊什么呀,伊迪丝,”叫做杰西的少女拿手肘碰身后少女,然而身后的少女忙于手中的刺绣,她正认真地绣着一只鹰的眼睛,鹰的其他部分基本都已经成了型,只差眼睛等细节部分了,而她显然并不想为别的事情分心。
      见伊迪丝不理她,杰西并没有生气,仍然兴致勃勃地继续着,“当然是恋爱的话题啦,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应该想要恋爱吧,让我们谈一谈未来的夫婿嘛。”
      黑发的少女好像被戳到痛处似的挪了一下身子,“既然你这么有兴趣,那杰西你先来开话头吧。”
      “啊…要我先说吗?”杰西用手捧住脸,火焰的影子在年轻的少女脸上跳动,她绿色的眼睛像阳光下的翡翠一样闪闪发光,“是王子吧,那种英俊的,勇敢的,充满骑士风度的王子殿下,是天底下所有女孩子的梦想吧…欸,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知道啦,对我来说是不大可能啦,所以只是想一想啊,梦想总要允许的吧。但是啊,我肯定会嫁给一名英勇的骑士大人的,可能他的身世并不尊贵,但是他武术高超,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可以保护我,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
      “难道现在有人敢欺负你吗?都是你欺负别人的份吧。“黑发少女不客气地抢白。
      “怎么没有!阿黛拉就总是欺负我——我是说,阿黛拉殿下1。”
      “哼。”
      “虽然我没有资格嫁给王子殿下,但是阿黛拉肯定可以吧,是吧,国王陛下这么喜爱您,肯定会为您挑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做您的丈夫吧。说起来,我真的想不到有谁会被挑中。“
      “我不知道啊,父亲大人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吧。“黑发的少女阿黛拉闷闷地说,她有点想把自己的苦水对朋友们倒出来,却又犹豫了。
      “啊,但是啊,阿黛拉——殿下也有自己的想法吧,你可能不喜欢骑士型的吧,说一说你理想的丈夫嘛。“杰西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在没有想法的情况下,果然还是骑士比较好吧,可以陪我一起骑马,嗯,要是会音乐就更好了…”阿黛拉拿起手边的银杯,里面的牛奶送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但是搁置的时间有些长,已经变凉了,于是她尝了一口又放下。啊,怎么看那位都不像是一名优秀的骑士,小时候在宫廷里也总是被别的孩子嘲笑,身材那么瘦弱,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骑马,总是在那里看书看书,肯定对音乐也不感兴趣吧,父亲大人对他的偏爱真是不可思议。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阿黛拉从沉思中回过神,“伊迪丝,你也聊一聊啊,不要绣你的壁挂了。”
      “欸,我也要说吗?”被点到名的少女有点懵,不过她还是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刺绣,“这太为难我了。”
      “对啊对啊,我和阿黛拉——殿下两个人都说了哦,伊迪丝可不能作弊。”杰西起着哄。
      “啊…要我说什么好呢?大概是,大概是温柔的吧,很能为人着想的那种…”
      “那不就是伊迪丝自己吗?“阿黛拉笑出声,另一个少女也跟着笑着:“就是嘛,温柔又为人着想,没人能比伊迪丝更适合这个形容了。”
      “因为我本来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太为难人了。”
      “难道伊迪丝就没有少女的幻想吗?唉,你在阿黛拉身边这么久肯定也见过那么多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了吧,没有谁让你动心吗?”
      “我……我……” 伊迪丝涨红了脸。
      “好啦好啦,杰西放过伊迪丝吧。”阿黛拉说,她嘴角还带着笑意,忽然,她想起来了什么,“话说过来,你们肯定见过哈伯2伯爵吧,我是说那位新的伯爵,罗伊-肯纳大人。”
      “哈伯伯爵?罗伊,罗伊,是那个罗伊吧,’书呆子罗伊’” 杰西歪着脑袋想了想。
      “这么说也太不礼貌了。“伊迪丝纠正她,”我知道他,罗伊大人小时候是和阿黛拉殿下一起长大的吧。“
      “是的,是他,他是父亲大人的养子嘛,不过自从上一任哈伯伯爵大人去世后,他回到哈伯领,我就没见过他了——直到前不久的舞会上。”
      “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对他怎么看。”
      “说怎么看…我们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印象中还是孩子,这很难评价……唔”杰西说道,“不过,凭小时候的印象,被大家叫做‘书呆子’也不是没有原因,他总是看书,也不和我们说话,在忒留斯3宫里简直就是透明人。不过,他很少说话也有他的理由。“说到这里,少女嘴角挂起笑容。
      “我倒是觉得,罗伊大人是个很好的人,他对人总是很友善,虽然确实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的样子,我同他说过几句话,非常有礼貌。”伊迪丝补充道。
      “为什么要问他啊,怎么看他都不是阿黛拉中意的类型吧。”杰西问。
      “我前几天见了他,发现他和小时候还是差不多,就想问问你们。他当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了。”阿黛拉说,“更何况,肯纳家族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4。”
      “即使是全国最尊贵的女性,也很在乎未来丈夫家族的虚名吗?”杰西吃惊地问。
      “杰西你这样说对殿下也太没礼貌了。”伊迪丝不高兴地说,“正因为殿下是最尊贵的女性,才要挑选最合适的,不辱没王族名誉的男性才对吧。”
      “我只是……”杰西想给自己辩解,
      “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杰西。“ 阿黛拉打断了她,”伊迪丝说的没错,我可是公主,更要有公主的样子。更何况,家族意味着一切,可不是你说的虚名。”
      杰西瘪了瘪嘴。
      风从窗中飘进来,吹的烛火颤抖着,蜡烛差点要熄灭了。
      伊迪丝起身去关窗,少女棕色的长发也被风吹拂着,她走到窗前,伸出手——却在半空停住了,在窗前定格着。
      “有什么事吗?看见什么了吗?”杰西问,她依旧懒洋洋的,因为伊迪丝的起身,她没有依靠的屏障,索性躺在了地毯上。
      “怎么了?伊迪丝”阿黛拉也关切地问,她背对着窗,此时她将半个身子扭了过去。
      “殿下请看,有人来了。”伊迪丝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好像是一名信使。“

      布罗恩几乎骑着马奔跑了整整一天,他此时觉得非常疲惫,马也呼哧呼哧吐着舌头,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松懈,那位大人亲自把信件交给了他,“一定要送到阿黛拉殿下手中。“
      是的,他必须要抓紧时间。
      他把可怜的马的缰绳递给了马夫,“圣父保佑您。”那个男人熟练地接手马匹:“大人您这个时间来也太晚啦,罗德里克大人可能已经准备就寝啦,不过您可以先在我们这里休息一晚上……”
      “我是王家信使,我有急件给送达给阿黛拉殿下。“布罗恩挺了挺胸膛,试图让马夫在月光下看清他的制服。
      “那您去那个小屋找亨利吧,他会替您找来罗德里克大人的。”
      布罗恩跟着那个叫亨利的男人——他自称是克拉克城堡的侍从官,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还没有站定,门就打开了,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人(虽然头发发白了,但是精神非常足),穿着睡袍,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呀”布罗恩吓了一跳。
      “是您吗?王家信使?”那个老人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我是克拉克城堡5的总管罗德里克,殿下的信件一向是由我负责的。”
      “我接到命令,要亲手把信件交给殿下。”布罗恩重复道,“是急件,非常重要的急件。”
      “是宫里的急件?”罗德里克眉毛挑了起来,“那么您跟我来吧,希望殿下还没有入寝。”

      阿黛拉有点奇怪,她从窗口看到人们在跑来跑去,“信使?这个时间来,这也太折腾了。是从切瓦里尔6来的吗?”
      “确实非常奇怪……”伊迪丝喃喃自语道。
      “你们听,是丹夫人和罗德里克大人的声音。”杰西站起来。
      “现在已经太晚了,在这个时间段殿下不能接见陌生男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恐怕我必须这么做,夫人,是宫里的急件,我必须亲手……”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不仅非常不合礼仪,并且非常危险……”
      “我检查过了,这位先生确实是王家信使,并且没有携带武器。”另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
      “那也——”
      “请让我们进去吧,我会看紧他的。”
      似乎被说服了,中年女人走过来,敲了敲门,“殿下,有王家信使请求您的接见。”
      “请进吧。”
      门被打开了,冷风吹进来。
      丹夫人打开门,柔顺地站在门边,布罗恩走在前面,罗德里克紧紧地跟随在他后面。
      阿黛拉站在书桌后面,睡裙上面披着一件猩红色的斗篷,另外两位侍女分立在她的左右手边,注视着走进来的布罗恩。
      “我奉瓦莱姆伯爵大人7的命令而来,务必将这封信送至王储阿黛拉殿下手中。”布罗恩双手递出信件,上面盖着一只手的火漆,是首相大人的印章。
      阿黛拉接过信件,“圣父感谢您的辛劳,信使先生。”
      信封上写着“王储殿下亲启”。
      阿黛拉坐下,从抽屉里找到一把银制的拆信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信封,取出信纸,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嘴唇在颤抖,放下拆信刀时她的手甚至抖得把桌上的杯子碰倒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但是她丝毫没有在意。
      “圣父在上,国王驾崩了。”她宣布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ro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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