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川上富江》倩岁半

9、第九章

　　“好酸！”你从真菰带回来的枇杷里挑了一个卖相好的，没想到几乎被酸掉了牙。

　　“毕竟才刚到枇杷产出的季节，试试这颗。”真菰挑挑拣拣，从里面挑出一颗递过来，你接过这颗剥开，甜甜的总算把嘴里那酸味给压了下去。

　　就这样一个捡一个吃，大半枇杷几乎都入了你的肚子，锖兔那边鱼也考好了，他还砍了一节竹子，把带来的一小把米丢进去煮，竹子煮出来的米带着一股清香。

　　你们分食米饭，每人分不了多少，好在鱼抓的倒是挺多，加上真菰带回来的大把枇杷，勉强能填饱肚子。

　　你们吃饱喝足，把这里整理出来，打算就在这休息，你靠着坐在树荫下，前面不远就是小溪，你的头发被你松松的挽在耳旁，刀就放在你的左侧触手可及。

　　吃饱了一时睡不着觉，你跟真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锖兔正在查看自己刀的状态，经过两天的追击厮杀，刀上已经有了一点点的缺口，但是依然不碍刀的锋利。

　　富冈义勇抱着刀倒是很快的睡着了，这两天锖兔追击鬼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富冈义勇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观察四周，看起来的确精神疲劳了。

　　你手指在膝上敲打，若有所思的想，前两天应该是鬼最为活跃的时候，闻到生人的味道，许久未进食的他们一定会倾巢而出，算了算锖兔也斩杀了三十以上的鬼了，在入口处你看到来选拔的人颇多，粗略估计，现在应该也已斩杀了五十左右的鬼了，估计接下来的鬼应该只会少不会多了。

　　这样想着你慢慢的被春风吹的昏昏欲睡，恍惚间你闻到了锖兔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像是雨过天晴，晒得暖融融的青草味。

　　你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锖兔的羽织，他拄着刀睡在不远处，富冈义勇已经醒了过来，精神气看着还行，应该是睡的挺好。

　　你起身把羽织拿起朝锖兔走去，本想随便往他怀里一丢，纠结了一会还是把羽织展开搭在他肩上，做完这事你便转身站在富冈义勇身旁，压低嗓音跟他说话，自然没看到锖兔隐秘翘起的嘴角。

　　“刚醒？”你看着富冈义勇睡得翘起的头发。

　　富冈义勇摇头，他靠着树观察四周，脸上的确不是刚睡醒的楞然，应该只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头发睡乱了而已。

　　你用鼻子哼出一声，突然来了兴趣“你蹲下，我给你把头发重新绑一下。”富冈义勇呆呆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蹲下让你方便打整。

　　你把他的头绳扯开，手贴着他的头皮，细密的梳理他的头发，你本以为男人的头发都像鳞泷那样硬挺，没想到富冈义勇的头发很是蓬松柔软。

　　富冈义勇感受到你微凉的指尖穿梭在他的发根，触碰之间带起微微战栗，这种感觉有点难以形容，发根被你的动作勾动而点点刺痛，心下也像是被拉扯着，带着涩意。

　　你满意的看着富冈义勇被你扎起的马尾，觉得自己手艺很是不错。

　　“富江你怕鬼吗？”富冈义勇突然发声问你，你挑眉觉得他这个问题很蠢。

　　“那你怕吗？”你反问。

　　“我不知道……”他有些神经质的不断松握着刀柄，本来帅气的脸蛋都因为现在出现的表情而不顺眼了起来。

　　你眉毛高高挑起，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丝讥讽，你脚踢上他的小腿，他眨眨眼睛疑惑的看向你，你脚微抬，他瑟缩了一下，你指着他的脚说“你脚会动。”

　　富冈义勇很困惑的看着你，你手指戳着他的榆木脑袋“你又不是断了腿，看到鬼怕了不会跑啊？”

　　“可是锖兔说男子汉不应该逃避。”富冈义勇委屈的遮住脑袋，怕你再拿尖尖的手指戳他，挺疼的。

　　你被他委屈还会反驳的模样气笑了，你双手叉腰瞪他“他说的话就一定要听啊？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要逃跑还是应战，我只是要你知道，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到时候不要丢脸的一动不动就好了！”

　　富冈义勇看着你，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他笑着应了。

　　天色逐渐昏暗，你们把锖兔跟真菰摇醒稍作准备，等会天彻底暗了之后，你们又要开始奔波。

　　树林里闪过四道身影，锖兔矫健的身姿翻腾在树间转换，你跟真菰紧跟，富冈义勇垫后。

　　今天倒是跟你所设想的一样，鬼出没的数量不及前两天，一方面是因为锖兔的猎杀，一方面是第三天了其他人也习惯了节奏慢慢跟上。

　　呼救的人变少，你们也没那么忙碌，虽然没有放松警惕，但是不得不承认，比起前两天，真的轻松了很多。

　　一直到了日出，你们也才斩杀了十只鬼，相比前两天，数量可以称得上是锐减了。

　　锖兔用清早的溪水拍脸，发出了畅快的声音，你们回到了小溪旁边，打算接下来几天都在这边扎营。

　　也有其他人发现了这条小溪，但见你们扎营此处，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放弃这里寻了不远的地方另外扎营，只是偶尔过来取水止渴。

　　接下来几天都过得比较枯燥乏味，日出休息，日落猎鬼，越是接近七天之期，鬼就越发的少，最后一天的夜晚你们还是在山头四处打转，寻找鬼的踪迹。

　　想到明天就可以离开你的心情挺愉快的，最后这两天也是鲜少碰到鬼，你也乐得轻松。

　　你想着出去后要先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一套崭新漂亮的和服，去小镇上玩耍。

　　突然，你朝着南方跑去。

　　真菰跟富冈义勇愣了一下赶忙跟上，你步伐迈的很大，冰冷的脸上像是带着怒意又好像没有，面前豁然开朗，正在跟锖兔对峙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就像一大堆扭曲的肢体堆砌而成，青灰色的肤色看起来有一丝金属的质感，眯着的金黄色眼瞳也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深深恶意。

　　“又来了一只小狐狸，今年一下子来了两个……不对，是四个吗？”他的瞳孔转了一圈，看到你们三人的身影后发出了恶心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你拔出刀冷静的跟他对峙，一边用眼角余光确认锖兔的状态，没有看到外伤，看来没有大碍，应该是为了救下一旁的人才跟鬼对上。

　　“去年吃了一个……要是把今年这四个全吃了，到时候一个都没回去，鳞泷那家伙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似乎光是这样想像鳞泷的心情它就开心的抑制不住笑声。

　　锖兔的呼吸乱了一拍，你看到他脸上压抑不住的怒气跟往前倾的身姿连忙大声呵斥“别被影响了锖兔！”

　　“哈哈哈哈！六、七、八……加上你们四个，我就吃了鳞泷十二个弟子，今年一下子送来了四个也全没回去，鳞泷一定会自我怀疑的吧，一定会觉得自己不适合教人，所以弟子才全部都没活下来。”它的视线像是蛇一样黏腻冰冷的从你们身上滑过，然后定在了你的身上。

　　“哦？你的面具跟羽织跟以往不同，看起来很是受鳞泷喜爱吧。”话音未落，他身上缠绕着粗壮手笔如潮水般的袭来，目标直指你。

　　你呼吸平稳，提着刀摆出架势，你精致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弧度，目光灼灼的挑衅“吃的了的话，就试试！”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你踩着轻盈的步伐躲开了攻击，同时抡圆胳膊挥刀砍断所有袭来的手臂。

　　另一边锖兔也动了，他沿着你砍出的缺口迎面而上，但是这个鬼的再生速度很快，手臂像是数不清的一直涌上来。

　　真菰仗着身姿灵巧，不断的干扰对方，试图给你还有锖兔制造机会。

　　你们三人缠斗的正烈，但是一旁的富冈义勇握着剑却动弹不得。

　　他僵硬的举着剑，脚却没有力气迈出一步，他喘着粗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恐惧，告诉自己你们需要他，但是动不了，他的脚动不了。

　　突然他想起你的话，逃跑……他可以逃跑。

　　但是不行，富冈义勇额脚都是汗，不断的大口喘气，眼神无助的跟着你们战斗的身姿漂移。

　　你眼角瞥到富冈义勇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样子，狠狠咂舌。

　　啧，最糟的状况。

　　终于你跟真菰给锖兔争取到了一丝机会，锖兔也不顾所归，来到了鬼脖子前，刀闪着锋芒，那鬼像是反应不过来，没有任何阻止动作，但是眼底似乎流露着淡淡恶意。

　　你眉毛一跳，察觉到了不对劲，砍出一条缺口也跟了上去。

　　喀————

　　锖兔的刀断了，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鬼刚刚还慌张的脸色一下子露出得逞的笑容。

　　“锖兔——！！！”你拿着刀赶在最后一刻冲了上来，刀被你拿来挡住鬼的那一击，刀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你跟锖兔也被这一下的冲击给打飞了出去。

　　真菰被这一时的情况吓得僵硬了一下，也被鬼击飞到了一旁。

　　锖兔护着你自己承受了冲击，他头上带着的面具碎了一地，看起来是撞了头部，昏迷不醒，你看向真菰的方向，她没有大碍，正挣扎着爬起来。

　　现在站着的只剩下富冈义勇，鬼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他。

　　但攻击袭来的时候，富冈义勇脑海一片空白，脚粘在地上无法挪动。

　　富冈义勇被击飞到树上，面具裂了，脸上的血蜿蜒着滴落下来，看不出伤的如何。

　　你重重捶了一下地板，不甘心的咬紧了唇瓣，你快步冲过去捡起富冈义勇的刀，重新对上鬼。

　　“真菰，还有力气吗？”你朝爬起来的真菰喊话，她看起来没有大碍，应该能行动自如，你咬咬牙继续说“把锖兔跟义勇搀扶离开。”

　　真菰手猛的收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跟鬼周璇的我，摇摇头不肯离开。

　　你低咒一声，气恼她此刻的不听话“你们留下影响我发挥，我没有心力去顾及你们。”又一次斩断了朝锖兔摸去的手臂，你狠狠吸了口气“我也是——斩断了岩石的人！”

　　真菰嘴唇颤抖着，眼神很是无力，她来到富冈义勇跟锖兔的身边，吃力的搀扶起两个人，在离开的最后一刻，她的眼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