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川上富江》倩岁半

10、第十章

　　“感情真好呢，但是啊，我本来的目的就是你呢。”鬼金黄色的瞳孔转了一圈，愉悦的看着留下的你笑的恶心“我吃了这么多的小狐狸了，可从来没看过这么用心的面具跟羽织，这个面具，比起以往雕刻的还要仔细，嘻嘻嘻，你一定是鳞泷最疼爱的弟子吧。”

　　你侧头对他张扬的笑笑，若无其事的甩了甩刀“真不巧，我可是鳞泷感到最头疼的弟子，猜错了呢。”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决定把鳞泷所有的弟子都吃了，先把你的腿吃掉，在拿着你的身体追上那三只小狐狸，嘻嘻嘻，到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鬼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它根本不相信凭你能斩下它的头颅。

　　你握刀的手微微出汗，在锖兔的刀断了之后，你确实没有自信能砍下它的头颅。

　　你转身就跑，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身为鳞泷弟子的你会逃跑，他见多了自不量力冲上来的小鬼，也遇过数不清逃跑的懦弱小鬼，你的眼神分明不像是会逃跑的人，它开始挪动庞大的身躯，追着你的身影离开了原地。

　　你拿着刀在树林间极速前行，你本来就没有想要跟它正面对抗，你一开始就想着逃跑，刚刚那个情况，带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甩开他们自己逃跑。

　　如果这个计划行不通也无所谓，你有一种近乎刻在脑子里的认知。

　　你死不掉。

　　当然，你也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你是不会豁出去的。

　　你借着错综复杂的树干不停的躲避自后袭来的手臂，领着这个庞然大物往南方跑去。

　　你停在悬崖边，眼神朝下粗略估计了一下高度，抖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鬼停在了你面前不远，看到你自己走了死路它几乎笑疯了“哈哈哈哈小狐狸，怎么跑到了悬崖边呢。”

　　你昂着下巴，微微勾起嘴角，指了指它“就是要你跟上来啊傻子！”

　　地面传来了不堪负荷的声音，你大笑着往后仰躺，先一步坍塌的山体往下而去。

　　等到尘埃落定，不久前还在的断崖，现在已经成了略显陡峭的斜坡，手鬼蠕动着从碎石里爬了出来，脸上是少有的愤怒“疯了……真是疯了，该死的，要不是快天亮了，我一定要把你翻出来吃了，这该死的疯小鬼。”

　　它抬头看了看逐渐明晰的天空，愤恨的拖着身躯往山里离去，赶在太阳升起前找到地方躲避。

　　很快，朝阳升起，阳光笼罩藤袭山，所有人看着东边的方向，放松了下来，第七天的黑夜过去了，而第八天的早晨来临，选拔——结束了。

　　真菰跌跌撞撞的奔跑着，她看起来很疲惫，但是她没有停下脚步，她路上遇到了村田，把锖兔跟富冈义勇交给他后，她头也不回的奔向刚刚的地方。

　　眼前豁然开朗，地面上还残留着血迹，而你不知所踪。

　　真菰强打起精神，在心里告诉自己你只是把鬼引开了这里，在树下把你的刀捡起来，捡起来的一瞬间刀——碎了。

　　真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嚎啕大哭起来，她抱着你的刀柄捂在心口上，哭的止不住颤抖。

　　富江一定还活着，她只是需要宣泄一下，等一会富江一定会像往常一样，带着嫌弃的表情呵斥她，叫她把脸擦干净，不要碍了你的眼。

　　锖兔醒了过来，他已经离开了山里，现在躺在入口处的地上，他有些恍惚，然后才猛然爬起来，把一旁看着他的村田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选拔结束了？”锖兔环顾四周，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一些人，他旁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富冈义勇，真菰把头埋在膝间，看起来没有受伤。

　　锖兔摸上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用眼神寻找着没看到的倩影“富江呢？她还好吗？”

　　村田满脸复杂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锖兔见他这个表情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她——”

　　“她还没出来。”

　　村田被截了话头，真菰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富江还没出来。”

　　锖兔看着一脸坚定的真菰，把自己的不安深深压了下去，重重的点头。

　　“嗯！”

　　一直等到了正午，还是没有看见你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锖兔开始神经质的站起来打转，真菰抱着你的刀柄念念有词。

　　村田头疼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行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他觉得，你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到了黄昏，产屋敷天音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朝向他们微微鞠躬“恭喜各位平安归来，此次选拔正式结束。”

　　“不可能————？！！！！”真菰失声叫了出来。

　　锖兔压抑着心情走上前，但是一开口，声音颤抖的不成语调，他狠狠的吸气，才勉强发出声音“还有人没出来……我们的同伴川上富江还没有出来——！！！”说到最后他音节破碎带着点哭腔。

　　产屋敷天音的表情没有改变，她对着锖兔微微摇头“此次选拔参加人数三十一人，生还三十人，死亡一人，川上富江确认死亡。”

　　“——这不可能！”真菰抱着你的刀柄痛哭出声，锖兔踉跄着退了几步坐倒在地，嘴张阖了几次都发不出声。

　　接下来的话锖兔没有听进去，两耳轰鸣着，脑海里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在了回去的路上，富冈义勇昏迷着躺在板车上，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稳妥，医生也说了没有问题，这两天就会醒来。

　　离开藤袭山的时候，村田好像说了一些安慰的话，锖兔回想，当时他说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苦涩的朝他露出了不成形的微笑。

　　回去的路上真菰跟锖兔一言不发，一个抱着你的刀柄不断的抚摸，一个闷着头拉着板车往前。

　　不应该是这样的，要是你还在的话，你一定会爬上板车，娇气的不愿意走回去，而锖兔会满脸无奈的拉着两个人继续往前，真菰会把路边的小花折下来编成一个个漂亮的花圈给你，你会调皮的把戴过的花圈盖到昏迷的富冈义勇脸上。

　　一切应该是欢快美好的，不应该是这样。

　　鳞泷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锖兔他们刚好回来，双方的视线交集，鳞泷快步上前把两人抱在怀里。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锖兔再也没办法强装镇定，他埋进鳞泷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从八岁过后，锖兔已经鲜少哭泣。

　　真菰抓着鳞泷的衣袖泣不成声，她已经哭过了太多次，声音都哑了，但在这个熟悉安心的怀里，她还是再一次的痛哭。

　　鳞泷眼神扫过板车上的富冈义勇，本来顺着他们背脊的手停了下来，四处看了看还是没见到你娇俏的身影，鳞泷虽然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抱有着一丝希望。

　　“……富江呢？”

　　真菰埋在鳞泷怀里，哭着摇头，锖兔红着眼眶抬头“……富江她没有通过选拔。”

　　心底的答案被证实，鳞泷颤抖着手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锖兔跟真菰知道，鳞泷一定也哭了。

　　富冈义勇是在回到狭雾山后第二天傍晚醒来的，他惊叫着起身，眼神茫然的环顾了四周熟悉的摆设，他回到了狭雾山。

　　门很快的被拉开，锖兔端着药碗进来，富冈义勇看着锖兔眼神闪亮“锖兔……我们这是回来了？”

　　锖兔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后把药碗递给他，富冈义勇松了口气，语调轻快的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们能安全回来，当时的情况真的是好惊险——”

　　“没有回来。”

　　富冈义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怯懦不安的的觑了锖兔一眼，这才发现锖兔的状况很是不好，眼眶发红、眼袋乌青，一向自信坚强的表情荡然无存，余留悲伤空洞挂于脸上。

　　富冈义勇嗫嚅着开口“……你说什么？”

　　锖兔空荡的眼神转了过来，他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哭了很久“我说……富江她、没有回来。”

　　滚烫的药被打翻在富冈义勇的身上，但是他没有痛呼出声，只是愣愣的看着锖兔，嘴颤抖着重复了一遍“富江……没有回来？”

　　富冈义勇狠狠的掐上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下，他先是无声的哽咽着，然后溢出一声哭音后，他掀开了被子跪倒在地。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是当时我动起来的话！要是当时我的脚动起来的话——”

　　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低落，富冈义勇脑海里闪过你的音容笑貌，最后定格在你说的话上。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要逃跑还是应战，我只是要你知道，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到时候不要丢脸的一动不动就好了！”

　　在最后一刻，他丢脸的没有动起来，都是因为他，富江才会——

　　“我干脆死了算了。”

　　啪——

　　锖兔一巴掌打上富冈义勇的侧脸，然后狠狠的拉着他的衣襟，锖兔眼里满是血丝，他愤怒于富冈义勇此刻说出的话。

　　“富冈义勇你这个懦夫！我说过要是你再说这种话我们就绝交，你这话不但侮辱了你姐姐，现在还侮辱了富江！”锖兔说到最后又哽咽了起来，你的死亡也有他的错，要是他当时更加强大、要是他当时能审时度势、要是……

　　屋里两个少年在哭泣，屋外真菰靠着墙低头发愣。

　　他们一瞬间就成长了。

　　产屋敷耀哉伸手让鎹鸦停留在臂膀上，温和平静的表情难得出现变化，他有些激动的咳嗽起来，一旁服侍他的下人连忙上前轻抚他的背，待他缓过来，他连忙开口下令。

　　“快！快差人去藤袭山，今年的选拔是全员通过，让天音把那孩子带回来。”

　　你披着破烂的羽织从碎石里爬了出来，衣服破碎的几乎遮不住你的身躯，也因此能清楚的看到，你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

　　爬出来的你趴在地上，没有力气再往前，只能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在最后你看到黑色的身影朝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