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秋灵

8、第 8 章

　　“我到你家楼下了，你准备好了就下来吧。”早上十点，杜洋把车停好，给林岑发了个短信，遂下车，站在车旁点了只烟。
　　不到五分钟，林岑在单元门口出现。
　　今天，林岑化了淡妆，穿的是一件草绿色带红色小碎花的中袖真丝长裙，头上戴着一顶卡其色草帽，草帽缠有墨绿色的飘带，一手挎着一大红的小包，一手提着一小行李袋。
　　杜洋迎上去，接过行李袋，放在后座，打开副驾驶门，林岑坐了进去。两人遂开车朝小区门口驶去。
　　杜洋身穿草绿色T恤、卡其色休闲长裤，颜色配搭和林岑的不谋而合，两人的打扮如同热恋的情侣。
　　许是刚抽完烟的缘故，男人身上仍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又是在汽车这样狭小的空间里，烟草味这种独具男*性*张*力的味道，愈发地弥散。两人一大早不约而同的着装以及共有的经历更是让车内气氛悄然暧昧起来。这让林岑羞涩而紧张。
　　“我们今天去哪啊？”林岑忍不住问道。
　　“延庆。那边山里有个院子，环境很好，你会喜欢的。”趁着在小区门口排队出门，杜洋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抚。
　　“那么远？”
　　“嗯，只有一小段能走高速，其他都是国道、山路，估计要三个小时吧。你吃东西了吗？我们到那估计过了饭点了。”杜洋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早上吃了点。”林岑低声回答。
　　“我买了点面包，你饿的话，路上垫点。”
　　“嗯。”
　　“东西昨晚都看完了？”杜洋见她没多的话，继续问道。
　　杜洋的问话，一下子把林岑的情绪从草绿色T恤带到了杜洋第一次见面时的黑色西服，这转变来得突兀，让她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答不出话来。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要不你在车上眯会儿。”感受到她的目光，却没听见回答，杜洋便继续问道。
　　林岑把目光转向车窗外，声音消沉下来：“没看完，不想看下去了。”
　　“哦？”杜洋看她一眼，腾出右手，轻拍了下她，却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八月的北京，夏末秋初，天空晴朗，树木葱郁，花团锦簇。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而两千公里外柳城的梁虹，尸骨未寒，自己已能安然的享受了吗？林岑突然有些莫名的自责，神情不自觉地黯然下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你怎么姓杜呢？”过了好久，林岑突然冒出一句话，像责怪又像是自言自语。
　　车子已经下了高速，行走在怀柔的盘山公路上。杜洋听见了她的话，却没有多言。
　　“你开车慢点，小心些！”林岑眼光掠过窗外弯曲的爬升山路，不知怎地眼前浮现出睡梦中梁虹开车撞向悬崖的画面，顿时有些眩晕和反胃。
　　“知道了。”杜洋一边回应一边放慢了车速，右手捏了捏她的左手，“山路弯道多，不习惯容易晕车。这里不方便停车，前边不远有个休息区，你还能忍一下吗？”
　　“还好，你慢点吧。”林岑回道。
　　又开了十分钟左右，杜洋把车子停进休息区。这是一个位于大山高处的观景台。
　　从车子上下来，深吸一口山里的清新空气，林岑眩晕的感觉慢慢散了。步上台阶，两人来到观景台前。
　　“刚才是有点晕车吗？”杜洋揽上林岑的肩，小声询问。
　　“不知道。只是突然想起梁虹了，想起她开车撞落悬崖的画面了。突然就有些害怕……杜洋，你开车，你今后开车，一定要小心些。”林岑迟疑却认真的看向杜洋，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杜洋侧转身，双臂拥她入怀，“我一定听话。这件事给你的影响不会这么快过去，你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男人的怀抱满满都是雄性的气息，如松柏的清香，又夹杂着淡淡的烟味，踏实而安全。听着杜洋咚咚有力地心跳，林岑有些羞涩的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