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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暂时安心 ...

  •   我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慌,我也从未遇见过那样的修者在身边。这是我遇见过所有的修者都未有过如此恐怖的家伙。哪怕是狈或者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现如今已经深陷于牢狱之灾的青龙。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如北辰令人感觉到背后发凉。

      我总能感觉他能挖掘出人身上的所有妄图隐藏的秘密,哪怕只是一些阴暗的想法。而我很害怕我心底那些黑暗都在他的眼底之下。我在害怕他并非出于所谓的怜悯,我从不认为修界的家伙还有仁慈之心。或许有那么一个两个吧。我想起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绝曜。而张星洲他压根就不是修界中人。

      同样现在有个人在家等着我,她同样也不是修界中人。

      现在的情况也需要转告她,这复杂的情况呀。这既是一个好消息同时又是一个坏消息,这种特殊情况还真是难得呀。我不知该怎样说起,我更不知她将要做出怎样的抉择。廖凝琴留下或离开都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至少我面对这个艰难的抉择时,我恐怕得花费掉不少时间。

      那秘密本来只是一句虚无缥缈的话,没有重量,甚至没有形状。可我此时却感觉到这秘密的沉重。我本就不堪重负,我的身份本就是一个秘密。虽然从来不会有人问我这个,我简直没有隐藏的必要。

      但这个秘密完全不一样,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在隐藏的秘密。我的身份,我可以与张星洲谈论,甚至从某种程度是张星洲恢复了我的记忆。他有意地诱导了我记忆的恢复。

      我根本没有隐藏太久,只是就在那么几个瞬息之间,我意识到了这是个秘密。那沉重得快要压倒我了,简直要压倒我了。我需要尽快去解决这个困难,我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境况。

      我狂奔着回到家中,这时我甚至差点忘记了,担心那些赏金猎人。北辰提及到这块区域足够安全,所有的赏金猎人都已经被驱逐离开了这个区域,不过我认为似乎不只是赏金猎人,街上的混混都少了许多。我很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总是要他人提及我才能想起。我想我之前的杀手本能,它自主地在收集信息,只是我的能力已经跟不上它了。我无法处理那些信息。

      看来曾经我的首席,也不是浪得虚名。

      ……

      我真恨我所居住的高楼啊,总是对我的体能是一种挑战。我数着一个接一个的楼梯拐角。这是最后一个拐角了,我还要对付那可恶的门锁,真的有必要设置成防盗门吗?

      我抬头想看看我即将面临的恐怖对手,防盗门先生!可我这才发现门是敞开的。

      “廖凝琴?”我焦急地加快速度,在楼道中呼喊着廖凝琴的名字。那门怎么会是敞开的。

      “我在。”廖凝琴走到门前,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疑惑地看着我。

      “我还以为有人进来了。”我看着廖凝琴安全无恙,连忙解释道,免得惊吓到她。至少在受到真正的惊吓之下,她还是应该保持镇定。

      “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我想你好像并不知道,你这隔音很差。”廖凝琴也解释为何那门是敞开的。

      我当然知道这栋楼隔音很差,只不过我很少听到过楼道里的脚步声。隔音再差的楼道,只要没有“声源”,那就只会是寂静的。

      我快步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那防盗门。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廖凝琴指着打开的电视所显示的时间,时间并不是整点。只不过廖凝琴不像普通的女性那样喜欢芒果台的电视剧,而是选择了随时显示时间的新闻频道。

      现在时间才十九点四十五分,现在第一节晚自习才下课吧。

      “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我看着她站着,身体向前倾,她是一个极佳的倾听者,“你要不先坐下?”

      “好啊。”廖凝琴非常配合离开地坐下了。

      “你暂时安全了,不会再有赏金猎人追来了,甚至没有危险分子前来了。”我还是先把易于接受的部分先一步告诉廖凝琴,但廖凝琴情绪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以她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意识到,很快就会意识到会有一个“但是”。而她现在正等着我的“但是”呢。

      “但是使这事发生的不是狈,而是另一个人,北辰。”我很快道出了那个“但是”。我不想隐藏什么,我不想我随时有可能都受到那份心灵重压所带来的痛苦。

      “北辰?”廖凝琴的眼中显示出了不可言说的恐惧。

      “他似乎是想要帮助我,他应该还不知道你的存在。”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朔夜不需要通过你才知道我的存在,他们在清场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我在你这了。朔夜甚至不需要北辰出手的。”廖凝琴开始缜密而详细的推理。

      “为什么?”我不理解为什么。

      “朔夜的资源远超任何组织,他们拥有着最强的情报能力。只要我踏入这片区域,他们就得到了消息。甚至他们一直都知道我的行踪。我从来没想过躲避他们。”廖凝琴缓缓说出了我不了解的关于修界的痛苦。

      “那朔夜其实对你没有威胁?”我一直担心的问题,其实是我多虑了?

      “你不用担心,或许真如你所说,他们是来帮你的。”廖凝琴最终也只是推理到这里,并没有说出原因。我想她很清楚我也很聪明,我可以自己想出原因。他们清场的动机确实不是廖凝琴,他们之前就知道廖凝琴的困境,他们选择袖手旁观。那被清场了之后,还在这片区域的特殊人员,只有我和廖凝琴,以及绝曜了。

      “真是这样吗?”我还是不明白为何需要清场,即使是站在保护我的立场上,何必大费周章。以他们的实力保护一个人,需要如此麻烦吗?

      这才是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解的地方,一切都太繁琐了。从来都没有简洁而有效的行动。连我都知道,越简洁那犯错得可能性就越小。如果要杀人,绝对要瞄准的是脑子,而不是躯干,要让那人立刻死亡,而不是要让他流血死亡。

      这正是因为朔夜选择清场而导致真正的威胁反而是最后被清除的,那就意味着他们在清除了最危险的赏金猎人时,太慢了。这才导致了张星洲和绝曜受伤。为何要做如此复杂而没有成效的事情呢?除非他们要达成的结果只能用如此复杂的手法,那又是要做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有这么复杂的手段?

      事情太复杂了,才使得我一直看不清真相。但这所思所虑真的有必要吗?这个局太复杂了,对付我不需要这么复杂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呀?看来现在这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我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廖凝琴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一旦卸下了伪装之后,她就连一丝一毫的防备都没了,竟然这么简单就把心里话说出来来呀。

      “你的危机确实已经过去了。我也能放心一些了。不过最后你也只能呆一年。”我还是需要告诉她,在这里的躲藏并不是无限安全的。逃亡路上,没人会真正地得到平静的,除非结束了逃亡。

      “是啊,一年之后李书易会来亲自逮捕你。只要我还在这里,就会买一送一。”廖凝琴很快就意识到我所说的,只有一年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也想过结束这逃亡。我只是从犯,我逃亡的时间都足够我刑满出狱了。”

      廖凝琴可能因为得知安全之后,她另外的需要展现出来了。她需要沟通就像我一样。所以我在班级上是怎样的孤僻,我也需要一个朋友,我却没想到这段友谊,是那样的真挚。

      廖凝琴现在需要纾解她在逃亡路上的辛酸。

      “你想过自首?”我最后问向廖凝琴。

      “当然。我那时已经在看守所等着最终会来逮捕我的那个人,期待着那个人是谁……”廖凝琴回忆她过去的记忆,可我为何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

      ……

      不大的房间,潮湿、寒冷、黑暗。只有一个不大的天窗透出点滴的亮光,沉重的铁门杜绝了门外不时传出自称冤枉的叫喊声。

      一个年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安静地坐在床上,不哭不喊。狱卒每次送饭来时,看见冷似冰的漠然,都是打着寒颤地离开囚室。

      这个犯人很特殊,关在者拘留所已经快一个月了。上级交代不许他自由活动,只能在囚室之中。除此之外,他就像不存在一样,没有父母、或者朋友探望。

      谜一般的身份,来时穿着一身黑衣,那身黑衣就像用血浸泡过一般,还带着滔天的血腥味。那孩子从未说过什么,甚至没人听到过他发过声音,别人问他话,他不搭理,别人打他,他也不理会。像是木偶人,不知疼痛。

      没人在意的家伙,可也没人认为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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