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色真美》叶渊晦

58、第五十八章 探望

　　我坐在出租车内看着车窗外那有各式灯光照亮的城市，这城市是那样的绚烂多彩呀，我都不知多久没见过这景象了。我很少来这市区，城市的喧嚣总是远离着我，它的繁华，我始终未能见过。

　　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我意料到这路程有点太远了。不过我虽不曾来到此处，但我也熟知这每一条大道小巷。作为一个随时可能踏上逃亡之路的罪人，我必须熟悉我的逃亡路线。很可惜，出租车司机并没有绕路，而是张星洲选择的医院很远。

　　医院四处都有，怎么最后张星洲选择了这个需要跨越半个城市的医院呢？学校附近也有两家规模相当的医院，而张星洲选择的医院不仅远，十分不便利。它也并不具备任何特殊性。真不知张星洲最后为何会挑选这个学校？不过，这人将会做出怎样奇怪的事都很正常。这就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必定会做出奇怪的事。

　　可不管道路如此漫长，总会迎来尽头。

　　我望着住院部高大的建筑，我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只问了在哪个医院，我好像并不知道在哪个病房。我难道要使用我强大的修者感知能力吗？不对，张星洲似乎并不是修者，我还不能以寻找修者的手段去找他。我该怎样找他？

　　见鬼啊，我得看看我的手机上有没有一个名为张星洲的联系人。

　　新消息！

　　“张星洲的病房是4-14，病床15。”这是赵怡悦的短信，她比我更快地反应到了，我并不知道张星洲的病房号。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信息了，现在只需径直去往那个地方。希望张星洲不会以猜谜的形式回答我吧。我感觉到了他一定会这样敷衍我。

　　此刻我已经到四楼了。迟钝如我，我也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张星洲的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我熟悉的另一个人，那是绝曜。绝曜似乎也受伤了，那气息的状态并不稳定。

　　我虽然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事和他们对我的承诺有关。我并不喜欢的承诺，因为我亏欠他们。

　　我敲了敲门。

　　我想以张星洲的能力，必定知道敲门的是我了。

　　“请进。”

　　我已经在路上，打好了腹稿，我想以最快的速度从张星洲那找到真相。可进入眼帘的那一刻，我惊呆了。或者受到了极致的惊吓。

　　这里有第三个人，我想说的一切都被这个人堵住了。这个人竟然能完美避开我的探查，即使我看到他了，但我依旧无法感知到他。

　　当然，我也不会忽略那两个病人的。尤其是张星洲啊，从未见过他如此凄惨过，我甚至看到了他的导尿管了。而绝曜虽然能站立行走，但伤痛并没有使丧失自己的风采，那些伤痕只不过更加完美地展现了她的坚强。

　　“我是北辰。朔夜的北辰。”北辰轻轻笑着，表示着他的善意。

　　就算我曾经的记忆都被清除了，我也不会忘记如此重要的组织，势力无处不在的朔夜！而北辰这个代号用脚毛想都知道，此人在朔夜的地位之高，承受的责任之重。

　　“别想怎么说谎了！这个家伙有我最想要的读心术。”张星洲大声地警告了这小子。

　　张星洲并不注意说话声的大小，显然这个地方已经被北辰设置好了隐藏的结界。

　　“读心术？”我有些不敢相信，我以为这种能力只是传说，我并没有遇到过类似能力的修者，而我认识的修者其实还蛮多的，至少我读过很多修者的档案。

　　“对，这是真的。虽然比较稀有。”北辰此时却一直对我表现出善意，这件事甚至有点不可思议。我认为朔夜作为修界规则的维护者，他们会逮捕我之类的。

　　“我确实出于善意。”北辰能随时解答我的疑惑，这个技能真的很厉害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有时清楚知道话语会快过我的头脑，只希望我的身体反应速度也别忙了。

　　“他们遭到袭击了，事实上张星洲的战斗方式，气息太类似于外国修者了。这就意味着他们被认为成了间谍。”北辰在解释一切，他的读心术能以极快地速度查清一切真相，也知道近乎一切的信息，“对吗？”

　　“谢谢，我猜你已经知道我现在不想说话。”北辰和善地笑了笑。

　　“不用谢。”张星洲并不是很高兴，至少我想要看到这个家伙吃瘪。在班级上他从来不会吃瘪。哪怕他上课睡觉时，老师抽他起来回答问题，他都是秒答，简直就是知道他会被抽一样。

　　“我可以为你解释，如果你需要的话。”看来北辰连我的杂念都读进去了。

　　“那绝曜呢？”我开始思考刚才所说的话。张星洲倒是可以理解他身上的元素，什么恶魔和天使之类的，确实会容易联想到外国的基督教什么的。那些令人感觉到恶心的黑色肮脏的，和那又神圣的如天降般。

　　“我接受了来自于张星洲的力量，从来没想到会遇到那样奇怪的敌人。”绝曜用她的伤腿踢了踢张星洲病床，以表示她极度恶意。

　　“我明白了，但你们为何起先和那人战斗的？不战斗是不会暴露这个的吧。”

　　“因为那是一个赏金猎人。”北辰紧接着我的提问，他知道那两个人不会回答那个问题。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为什么那个赏金猎人会来到这里？而他们绝对是主动迎战的。

　　“对不起。”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张星洲伤得如此严重，恐怕接下来一两个月，他都不能回到校园中。现在可是高二呀，任何一点学习进度落下了，都不好补回来。即使是张星洲，他也需要听老师讲课，才能跟上我们学习的进度吧。

　　“你放心，我已经向猎人组织，申请将所有的赏金猎人移出该区域。作为朔夜的角度，我希望你能顺利地在一年后被逮捕。”北辰终于说出了他来此与我会面的目的。他显然不是为了充当我与张星洲沟通的桥梁而来，他是为了告诉我，不要逃走而来，“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希望你能顺利地度过你的高中三年。”

　　我没想到就算连北辰都对我的遭遇抱有同情之心。我的经历真的很糟糕吗？糟糕到几乎所有我遇到的修界之人，都愿意对我施以援手。我真的受之有愧。可转念一想，我真的有什么利用价值吗？我没有资格怀疑他们的动机，因为我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利益，是可以榨取的。

　　即使我曾经是一名刺客，杀手，可能还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杀手，可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连自己身体的气息都无法顺畅控制的普通人。

　　“好好养病，我会为你带每一天你所需要的学习资料。”我想任何感谢都比不上实际行动，我想以这种方式让我的心里能稍微好过一些。

　　“行啊。”张星洲欣然允诺。

　　可我不知道为绝曜做些什么，绝曜又怎么会需要我这样的人的帮助呢？她又有什么事是她自己不能完成的嘛？

　　“绝曜，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别忘了我。”但我终究需要强调一下这些话，这能让我感觉好受一些，只需要好受一些就行了。

　　“早点回去休息，你明天还有课吧。”张星洲并不打算多留我，看起来他很疲倦了。或许现在离开，让他多休息会儿才是好事。

　　“那我走了。”我立即离开了，正如张星洲所说我还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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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快地逃离了医院。读心术！好可怕的技能呀！

　　我尽可能地不去想廖凝琴，希望这个信息没有被探查到。如果这样廖凝琴可以呆上很久了，这样她终于可以安心了。不过一切都建立在朔夜没有发觉她的前提。朔夜对青龙的态度可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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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大哥，你能不能也走了？”张星洲看着北辰，无奈地发声道。虽然他心里想了无数回了。可北辰显然忽略了这条信息。

　　在燕玉韵离开之后不久，绝曜已经拄着拐离开了。现在病房里只有张星洲和北辰了。

　　“我在想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了什么？”北辰说出了一句极其拗口的话，难以理解。

　　“廖凝琴嘛，我倒是有点想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张星洲十分无奈地说道。

　　“我想你不会反感她所做的事。”北辰笑着说道，此时却不带善意，而是狡黠。

　　“我讨厌猜谜。你能具体说说吗？”张星洲追问道。

　　“你不是挺喜欢让别人猜谜吗？自己也猜猜吧。”北辰转身离开，打算还张星洲一个安静的修养环境，还顺便把病房的灯关上了。

　　“就欺负我没读心术。”张星洲极其无奈地说道。

　　他望着天花板，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那熄灭的灯泡，以及天花板上的方块。

　　他看了很久，最终选择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希望我这一步没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