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烟》易熙思

9、烟 二楼电

　　二楼电梯处。
　　张华右手搭在易川的左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左手在空中瞎比划，“川哥，今晚为了让你尽兴，哥们儿特地安排了包厢，让你今晚一次性嗨个够。当然，也为了感谢高一的时候，你帮我搞定技校那帮犊子，必须得去啊！不去就是不给哥们儿面子！”
　　说完，张华扭头朝身后的一伙人，喊了一嗓子，“各位，k歌局，在楼上啊！哥请客！想去的就去，急着回家的，直接下楼，好走不送。”
　　“呦呵，华子这是铁公鸡拔毛了？为咱川哥，下了血本啊！”
　　“可不是吗？上回我跟华子打球，他连一瓶水都不肯花钱买，偏要去蹭爱心服务站的免费矿泉水。”有人打趣道。
　　“......”
　　林烟迟到达指定包厢，是在离开“香格里拉”的半个小时后。她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先通过门上的小窗朝里望去。
　　里面烟雾缭绕，小窗内侧也不干净，大致可见沙发上模糊的人影和点歌台争抢的两道人影，以及空中几点微弱的火星。
　　林烟迟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两人坐的位置极其显眼，林烟迟看着沙发中央的陈肆野和易川，两人有说有笑，共情时，还碰个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也在彼时，那些本已落了尘的回忆，像是突然被某个点所激发，化为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使劲拖向某个时间段。
　　距离B市私高大约两三百米处有个工地。里头杂草丛生，尘土时不时地在空中飞扬，唯一的生机便是那倏地飞窜出来的老鼠，锈迹斑驳的装载机和吊篮，布满灰尘的安全网，围墙破败不堪，由此可见，这地儿荒废的时间之久。
　　据说，几年前，一个房地产新贵买下这片地，打算在此修建学区房。后来，不知怎的，这位新贵在工程进行到一半时，在此地跳楼自缢，老板没了，工人们没了工钱，便全罢工不干了，任由此地荒废。
　　B市私高本就坐落于B市郊区，鲜少会有人来，而且，B市私高的后门正对着工地的入口。
　　人迹罕至、便捷、场地大等众多“优点”也就成了黎岚那伙人“找乐子”的不二之地。
　　黎岚坐在一个铁皮箱子上，看着来人，“狗哥，今儿带来给你的人，可是个大美人，肤白.腰.细，还是个雏。等价交换，今晚我和我小姐们儿去吧里，一切消费免单。”
　　来人中一个微胖，年龄约莫二十多岁，顶着头黄毛，满面油光，下巴还有颗冒了毛的痦子。上身是件发黄的polo衫，下身是条包了浆的牛仔裤，脚踩一双人字拖，搓着手，满口应好。
　　另一个稍瘦些，个子虽较高，但佝偻着背，揉了揉鼻子，猥琐地笑了两声，“狗哥，我还是第一次跟女学生一起，有点激动。”
　　狗哥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掌，“瞅你那点出息，以后都跟着老子混，有的是这种女的。”
　　“狗哥，要不等那妞进来后，我去把入口给堵住？一是防止她逃跑，二是避免被人发现。”
　　男人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怕个屁！这破地儿，鸟都不稀罕来这里拉屎，老子来了几十回了，从来都没有被发现过。”
　　黎岚低头看了眼手表，扭过头对左后方女生甲和女生乙说：“这都放学一个小时了，那臭女表子怎么还不来。”
　　两人还未开口回答，黎岚骂了句脏话，不耐烦地扯住女生甲的头发，“你最好他妈祈祷她今天会来。”
　　“要是她不来，就你俩替她上。”手中的力道稍稍加重，拽着女生甲看向正松着裤带的两个男人。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夏初被两个女生推搡着进入工地。
　　女生丙比夏初高了半个头，嫌夏初走得慢，索性直接抓着夏初的衣领，将她拖到黎岚跟前。
　　其余几人迅速围成一个圈，以防夏初逃跑。
　　“岚姐，这死贱人还想逃，快要上公交的时候被我和小丁逮住，亲自送了过来。”
　　黎岚跳下箱子，抬手甩了夏初一巴掌，“操，逃什么逃？他妈今天特意请了两个人服务你，不感谢我，还逃。”
　　夏初没说话，低着头，任由黎岚在她身上宣泄情绪。
　　忽然，刮起一阵风。
　　吹开糊在夏初脸上的头发，却吹不走对她拳打脚踢的黎岚，也吹不散耳边的污言秽语。
　　少女面容姣好，白净无瑕，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偏偏右脸颊通红的指痕与遍布全脸的泪痕。
　　黎岚发泄够了，甩了甩手，给女生甲和女生乙来了个眼神示意。
　　甲和乙立马会意，扯过夏初的书包，拉开拉链，倒着书包抖了两下，里面的书全都掉了出来。
　　女生甲蹲下身，将地上的书铺成一张“小床”。
　　“贱女表子，你看，我们对你多好啊！怕你一会儿，腿上摩擦受伤，特意给你铺了张小床。”黎岚踹向夏初的腰，迫使她跪在“小床”上。
　　黎岚看了眼男人，朝“小床”抬了抬头，“狗哥，记得别留种。”
　　男人的眼睛自夏初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未曾从她身上离开过，□□的鼓起，合不拢嘴的笑，无一不突显出他对夏初的“满意”。
　　白绿色的校服被扬向天空，随着校服的坠落，夏初使劲拽着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他们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