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被斯内普针 ...
-
“我恨他。”
恩德冷凝着张臭脸，有些绝望。
一旁的赫敏一脸同情，宽慰着好友。“斯内普教授问的问题的确超纲了，他不应该拿这么难的问题问一年级新生的，谁都可以看出来他在针对你。”
恩德勉强笑了一下。
就在上午，四个学院的一年级新生终于开展了第一次公开课，恩德激动地摩拳擦掌想要和赫敏一起制作魔药，没想到被斯内普教授扯着兜帽拉回去，要求他在在讲台边上制作魔药。
虽然百思不解其意，但自视有天赋富有聪明才智的他自然不怯，大大方方站在讲台边上想要像平常那样在冷言嘲讽下正常发挥，却没想到在去药品柜取材料时。
高大阴郁的男人用一双充斥着激烈不满与考量的眼睛盯着黑发蓝眼的小男孩。
“沈！”
“如果我要你去找隐形兽的皮毛和月见花清晨的根茎，那么你能推断出我要用这些做什么魔药吗？”
恩德使劲的回想着曾经看过的魔药书，却遗憾的发现自己连十张魔药配料方都没记住过，现在可以记住的也只有在课上学到过也亲手制作过的魔药。
“我不能，先生。”他高仰着头，觉得自己不会这个问题是理所当然的。
他有天赋，也有努力，开学不久就已经知道了许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每天都有用书本填充自己的大脑，除了赫敏，他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的知识储备。
这个问题太难了，不是他现在就可以回答的，教授从来没有教过他们，这是在故意为难。
斯内普突然声音提高了许多。
“你以为你聪明的过分，是吗？你答不出来这个问题理所当然是吗？”
他嗤的笑了。
“多自视甚高的想法。”
恩德努力克制着羞意，手心慢慢有了湿意，而脸颊则是早就红到脖子上了。
“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偷偷地拿余光看着台下的众人，捏紧拳头，有些失神但马上调整了过来。
赫敏正在低着头把书翻得哗哗响，一些人同情，一些人嘲笑，一些人幸灾乐祸，一些人事不关己，一些人谨小可微。
他从没在学习这方面受到过挫折。
这让他从小就对自己在头脑方面自信无比。
意思就是，他天才的经不起挫折。
容易脆裂。
他呼出一口气，依然高昂着头。
一贯的傲气使他困难的挺起腰板想要提出质疑。
“我们从没有学过这个，据我所知一到三年级的课本没有提及过隐形兽一个字，哪怕要我预习，恐怕我得在霍格沃兹毕业后才能学到，这问题超纲了，您没必要为了刁难我就用课本外的知识，除非您没有自信用课本内的知识难住我。”
少年钴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地窖依然熠熠生辉，额头上微微沁着一层薄汗，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的表现出自信，企图挑战权威却因自身薄弱而理不直气不壮。
太脆弱了啊。
这样的天才，随随便便就会碎裂。
斯内普看着他，眉头皱起，嘲讽的卷起上唇，像是条毒蛇在吐信子“很好，沈先生终于承认了他愚蠢的自视甚高，蠢货！凭借一点小聪明就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要本领高强，自以为……”
恩德直视着恶意，大声打断了他：“是什么都随便吧，反正您打定主意要刁难我一番了不是吗？”
斯内普摇摇头好像是下定了结论，否定着他。
“井底之蛙，从不肯正视周围。”
听到这话的恩德本应像之前那样反驳，但这话戳到了他的痛脚，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就好像是一张生硬的白纸贴在了脸上画出了人形。
四肢瞬间无力起来，手脚都变得冰冷，好像是逼迫他回想他已抛弃的自卑。
霍格沃兹好的不可思议，有自由有朋友，有一个崭新的世界观，那么多他以前从不会了解到的知识，太好了，他真的以为可以忘记自己的以前，做一个张扬的近乎含蓄，有着微微傲气的麻瓜种天才。
但现实才不像幻想的那样，无论是谁不经意用到的指代性词汇就可以戳到他的敏感，让他慌张的想要落荒而逃，一下子所有的美梦都被戳破，所有的期待都不再有趣，所有这段时间的快乐好像都变成了遥远的回忆，所有的偏见都变成了现在的，即刻的，永恒的巨兽，恶劣的跑出来张牙舞爪。
他不知道斯内普是在说他哪方面井底之蛙，但他没少听过斯莱特林的恶劣历史，以及这位教授的偏心，所以几乎瞬间他就判定了斯内普的偏见从哪里来。
是因为他是麻瓜种吗？出身就可以说明他是劣等的吗？
他想大吼出身没有限制他，但多年的囚禁控制只能让他气愤的浑身颤抖。
是啊。
出身就是限制了他，限制了他的自由，限制了他的成长，限制了他的眼界。
麻瓜。
他再努力他再有天赋他再优秀但在魔法界他都是会被人低看一眼的存在。
也许其他麻瓜种巫师可以自信的说麻瓜家庭与巫师家庭没有区别，但他不能。
当他看见书上关于纯血混血麻瓜时，他在夜里羡慕的幻想着自己也出生在纯血巫师家庭，被没有恐惧与厌恶的爱着。
多么可笑的想法。
他要将所有的不如愿以偿全部归咎于原生家庭。
他就是恨自己的出身。
哪怕他们曾赠予他生命也无所谓，在某个角落充满恶意与失望的他又不是没想过干脆从来就没有出生好啦。
如果他是从小在巫师界长大，凭他的天赋，会不会可以完满的答上这个问题，骄傲的笑着，仿佛没有感受到所有人的羡慕与崇拜。
而不是现在这样，因为从不知道也没时间来得及了解的透彻的问题，难堪的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鄙夷唾弃嘲笑的目光，难过的快要哭出来大声控诉自己的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
何等自卑的他。
太难看了。
这幅渴望的快要变成嫉妒的他的样子，太难看了。
无论是暗地羡慕的他，还是控诉不公的他，又或是此时此刻敏感的过分被三言两语不经意攻击的好像弱小无力辩驳的他都太难看了。
他低下了头，拒绝再与斯内普对视，那是对自尊心的又一次折磨。
就像曾经每一次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祈求书上描述的上帝与随便哪个神明天降而下拯救他这可悲的短暂无光的生命一样。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想崩溃的大声尖叫。
……
“马尔福！”对恩德窘迫好像认为还不够的男人又叫起一名学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像是在笑。
“你来告诉沈先生答案。”
恩德抬起头，看向那名学生。
金发灰眸的斯莱特林耳尖微微发红，站的笔直，字正腔圆而好像想要表现出谦虚的回答出了这个被恩德视为超纲和刁难的问题。
“您是要制作甜梦药水或者是独角兽恢复液。”
斯内普赞许的点头，示意马尔福坐下，又转头问他。
“记住了吗？沈。”
还能说什么呢，他的浑身充斥着无力与困倦，低声的说道“记住了。”
冰凉的像是金属的蓝眼直直盯着金发灰眼的斯莱特林，谁也不知道那眼里装着怎么样的恶意。
这样的他，面容却还是柔顺优雅的，好像是玉髓，温润的吸收着一切光亮，却也坚硬的不可思议。
“谢谢马尔福先生，我记住了。”
“那么，斯莱特林因为马尔福回答了问题加五分，因为斯莱特林友善帮助同学再加五分。”
斯内普一脸平淡。“接下来，沈先生，请你在台上向大家展示你的魔药是如何制作才能高开低走，我想看看，这次有一个坏开头，你是否能够给我一个好结局，一瓶完美的魔药。”
“而且因为你顶撞教授，不知好歹，你将被罚三个星期义务教育，请在下午六点来我办公室。”
.
整整两节课。
恩德向所有人诠释了完美的教科书级操作。
哪怕斯内普一直站在他旁边“蠢货蠢货”个不停，一直说着马尔福的操作如何完美完美，堪称你辈典范，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当然，每一句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咬着牙以一种冰冷克制的学究姿态按照自己的理解，不够干净利落的手法与教科书上的手法不能说是完全不一样，也的确是面目全非的呈现了出来，就这样，在许多人的直视下完成了一瓶比书上还要好看一点的柳绿色药剂，没有沉淀物，又清又透，在地窖昏暗光线下折射出一种尖锐的金属银光。
完美。
哪怕是斯内普都不能挑出一点错来。
他看都没看就塞进抽屉的角落，黑着脸在当堂作业表现薄上画了个圈，看样子就好像是要一辈子都不拿出来用一样的。
不过这次对于恩德来说也是超常发挥。
他不爽的是他就好像是刚好佐证了斯内普“坏开头好结局”一样。
.
受到严重自尊心折磨的恩德虽然扳回一局，但还是感到不爽与委屈。
女巫小伙伴则强硬的把他拉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请他一起吃饭。
嗯，大概是想告诉他格兰芬多还有波特和隆巴顿以及许多魔药辣鸡的人。
抱怨了一通后。
他低着头用刀叉戳着盘子里的罗恩牌鸡腿，心情低落的过分。
“最让我难过的是，他这次针对简直莫名其妙，就像是对我抱有深深偏见一样，这太不公平了。”
“我觉得我不比马尔福差什么。”
“那个问题对现在的我来说太难了，马尔福答上来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反正我就是不服气。”
刚刚认识的罗恩叼着鸡腿猛点头，看起来非常想给他一个猛汉的温暖抱抱。
哈利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鼓励他，“斯内普只是偏心所有的斯莱特林尤其是马尔福而已。你做的魔药棒极了，我敢说那堂课谁也没有你做的魔药好。”
赫敏皱着眉头，似乎也想起了上课时举手总是遭到嘲讽的事情，叹了口气，“我讨厌马尔福，和斯内普教授。”
恩德叹了口气，“那我要讨厌所有的斯莱特林。”
罗恩终于啃完了那块鸡腿，“哼！斯内普！”
棕发的小女巫对他翻了个白眼，“要叫教授！”
恩德把切成小块的鸡腿肉小口小口的吃掉了，恶狠狠的瞪着背对着他的马尔福。
“你们觉不觉得他和斯内普挺像的？”
“脑袋都一样的油亮。”
“我第一次这么讨厌除了我家人以外的人。”
“遗憾的是我下午还要去斯内普办公室做劳动改造。”
哈利叹了口气，“我倒宁愿做劳动改造，我已经被斯内普扣了不少分了，虽然他们都说这没什么，但……”
赫敏尖利的打断他，“我从没说过！你应该努力弥补那些分数才行。”
哈利一脸自闭。
三个男孩齐齐叹了口气。
被斯内普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扣分其实真没什么。
罗恩撇嘴，“我还以为我们关系经过前天晚上那件事已经不错了呢。”
“前天晚上？”恩德挑眉。“你们夜游了？”
说漏嘴的罗恩自知失言，懊恼的嘟囔道。
“我本来不该提起这事的，说实话要不是今天恰好和恩德说话我们都不该和格兰杰讲话的。”
赫敏不高兴的瞪着罗恩，“罗恩·韦斯莱！要不是你们在我和恩德讲话时插嘴我会和你们讲话吗？”
波特连忙出来打圆场“我们只是听见恩德在讲关于魔药课的事情想说他挺酷的而已，我们刚刚不是聊得很和谐吗？对吧，恩德？”
恩德点点头，“所以，前天晚上你们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哈利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趴在恩德肩上凑近他的耳朵“等会吃完饭我们出去再说，这是个秘密。”
“起因是马尔福在飞行课上抢走了纳威的记忆球。”
.
黒湖边的山毛榉树下。
恩德非常震惊。
是的。
非常，震惊。
他觉得这几位看起来都非常的普通，也许调皮但远远达不到弗雷德和乔治那种一看就是捣蛋鬼的级别。
但没想到，就是这几个，不仅敢在天上第一次飞就和从小玩扫帚的马尔福弄起了高级把戏，还私下约好了巫师决斗，其他两个还为了阻止而尾随夜游，快被费尔奇抓到时一通瞎跑竟然可以迷路到三楼的被绝对禁止的走廊，还准确无误的进入了关着有三头犬看押宝物的房间里，在三头犬眼皮子底下没有被扯碎喉咙跑了出来。
“你们差点丢了性命！”恩德一副牙疼的样子。
“我想不通你们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了……”
“不过，夜游……真酷！
赫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嘿！恩德！这件事非常的危险，稍有不慎我们可能就会被三头犬吃掉甚至被费尔奇抓到然后扣分！”
“……”
罗恩的眉毛疯狂辗转反侧：“为什么感觉你说的好像扣分比吃掉还恐怖。”
恩德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们平安无事就好。虽然我没怎么和马尔福交流过，但就凭你们讲的还有今天发生的，我觉得不管是为了你们和我自尊心都得仇视马尔福。”
“今天真的是对我来说非常严重的一天。”
“不过我还交到了两个新朋友，这真好，我感觉下午的劳动改造也不是非常难以接受了。”
赫敏摇摇头表示不用在意，“说起来，斯内普教授没有给你扣分让我感觉非常奇怪。”
哈利点点头“其实他骂你也不是特别用力。”
恩德又叹了口气，有点同情自己的格兰芬多好友。
“你们格兰芬多对斯内普底线这么低的吗？”
可怜的格兰芬多。
他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和马尔福算是单方面结下了梁子了。”
“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那笑容看起来太像了。
像是他从前无数次想过的张扬自己。
那模样幸福极了，从小饱受宠爱，没有受过挫折，骄傲张扬，就像是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一样。
他嫉妒他。
他揪了把草，一把洒在天上，用魔杖施展了定身术，定住了这些在半空中洋洋洒洒的草屑。
他点了点一根空中的草，于是那片草就落在他手心上。
他握紧拳头。
“我以前还没注意到过同年级有这么一号人呢，太欠揍了。”
“我要给他一个教训。”
“我要找机会搞他。”
赫核善的掏出了一本书拍在他头上，“我建议你先想想怎么才能把今天斯内普的问题完美解出来吧。”
恩德委屈的捂住脑壳“魔药以后我就要自暴自弃！哼！”
赫敏不客气的把书扔到他膝盖上，想了想：“我感觉今天的马尔福其实还好，没有平常那么得意地快上了天，混蛋的天下第一的感觉了，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罗恩和哈利听了这话看起来想吐。
“他对谁不好意思？恩德吗！”
“那是他今天做作！”
.
唯一的女孩觉得自己真他妈不该和男生说这些。
男生懂个锤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