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78、Jah

　　七十八

　　“喂！你那方法有用吗？”谢磊裹紧外套，将帽子拉得更低，盖住耳朵。
　　“请问你是……”姜皓峰盯着手机上那串以“139”开头的号码，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是谁。
　　“你这家伙！”谢磊踢飞一块石子，嗤笑，“姓姜的，挺好了——我是昨天让你长记性的谢大帅哥！”
　　姜皓峰轻轻捶捶头，想更清醒一点儿，却不料这一动弹，感觉胳膊肘酸痛不已……
　　“才喝了两瓶啤酒，你不会醉得忘了自己姓啥吧！”谢磊听到他疲倦的声音，心里发笑。
　　“哦，谢磊！我想起来了……”姜皓峰捏捏未消肿的嘴角，迷糊的睡眼忽然张大，“你，你的号码怎么是‘139’的，才换的吗？”
　　“不是啊！一直是这个，用了快3年了呢！”谢磊乖乖地回答。
　　“我的电话一般不轻易告诉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姜皓峰轻轻地坐起身来，脑袋里还在思索那个以“158”开头的渐由陌生到熟悉的怪异电话。
　　“拜托！是你昨晚亲自塞给我的，好不好！还说要我一起帮忙劝艺凡……”谢磊止住脚步，挑高一边眉，“喂！我觉得你很无聊哎……”
　　“喔，这个方法的成功率有三成！”姜皓峰转移话题，望着白色的墙壁发呆。
　　“什么？只有三成还……”谢磊咬牙吐了一口气，泄气地笑笑，“我说你是不脑子进水啦？啊？”他看着那口被空气冻成冰雾的气息，有些沮丧和郁闷。
　　“可是其他的方法只有失败，不存在成功率……”姜皓峰叹息一声，眉头紧锁，“何艺凡的个性看起来很平淡亲和，但其实骨子里有一种极端的力量在呼吸。对待她这种倔强的女孩儿就是利用她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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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只害羞地露出了半边脸，阳光柔柔地照耀着人间，不忘给白色的晨雾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让它如婴儿的肌肤一样的清新更加幼嫩柔和。
　　谢磊摘下暗色条纹绒帽，紧紧抱着保温盒——里面是他早上6点起床做的“秋梨银耳粥”。
　　“秋梨味道酸甜、性寒凉，能生津止渴、润肺清心、利肠解暑。临床上常用其与银耳等具有降火止咳的药物配伍，用以治疗因燥热引起的各……”他坐在老樟树的水泥护台上，一边等待何艺凡起床，一边念叨。
　　“你在背书吗？”何艺凡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好了一些。
　　谢磊猛地转身，看见一身金银丝灰色长款毛衫的何艺凡盯着自己，嘴角是淡淡的嘲笑，如撒娇的孩子。
　　“起来这么早？去哪儿了……”谢磊微笑着看着她单薄的穿着，“但也不能穿这么少啊！围巾也不够保暖的……”
　　“你手上拿的什么？”何艺凡努努嘴，摸摸多绕了几圈静静伏在胸前的素色围巾。
　　“给！”谢磊歪歪头，开心地将保温盒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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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灌木浓密的枯枝干在地上落下一条条造型奇异的白线，清浅而又柔和。
　　姜皓峰凝视着它们，却眼睛酸痛。
　　“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先走了。”何艺凡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等一下！艺凡，”姜皓峰扭过头，定定地看着她，“我们好好谈谈吧！啊？”
　　“如果是小露的事，我看就算了。”何艺凡递过一个微笑，从石凳上慢慢站了起来。
　　姜皓峰一时语塞，呼吸随之变得沉重起来。
　　谢磊这小子，怎么还不来电话？
　　“Believe me, You’re my ……”何艺凡刚走了两步。
　　姜皓峰仰起头。
　　“喂！”何艺凡停下脚步，接起了电话，轻轻整理长款毛衣的褶皱。
　　姜皓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见何艺凡她一下子松掉抚摸围巾的手！
　　“什么！你怎么能把小露带给他们？他们凭什么见小露啊！你怎么不跟我商量……”约莫5分钟后，她愤怒的表情才渐渐平缓下来，“你快点把小露给我领回来……”
　　“可是你有什么权利不让他们见小露呢？”姜皓峰弯起嘴角，声音渺茫而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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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艺凡眨了眨眼睛，惊诧地扭过头，呆呆地咀嚼着这句话。
　　“小露是他们的亲孙女，他们有没有权利见小露是法律说了算，而不是你！”姜皓峰逼近一步，有一瞬间的迟疑和不忍，但还是狠狠说了出来。
　　“姜编辑，你是不是被他们……收买了？”何艺凡缓过神，讪讪地笑。
　　“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是不愿看到你为这件事情烦恼、生气！”姜皓峰轻轻捏住她的肩膀，双眼如钻。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何艺凡嗤笑一声，缓缓推掉他的手臂。
　　“艺凡……”
　　“我姐嫁给方天宇的时候，他们不愿参加婚礼；小露出生的时候，他们也没来看一眼媳妇和孙女！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何艺凡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肿，呼吸急促而沉重，“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呢！我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
　　“你冷静下，艺凡！我知道……”姜皓峰没有想到何艺凡的反应会这么剧烈，一下子感到似乎驾驭不了这个精美的“计划”了。
　　“不要跟我说！我不听！我不听——”何艺凡歇斯底里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