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天使 I》网名Jah迦

73、Jah

　　七十三

　　“嘀嘀嘀……”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何艺凡一下子被惊醒，茫然打开手机。嗯，只是移动公司的一条服务信息。
　　她皱皱眉，轻轻闭上眼，突然又醒悟似的瞪着手机上的时间：9点37！
　　不会吧！
　　难道送小露到校车后，自己又睡了近2个小时？
　　唉……
　　何艺凡叹息一声，觉得有些口渴。她吞了吞唾沫，感觉咽喉居然疼痛难耐，沮丧的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Believe me, You’re my ……”手机铃声也显得吵闹了。
　　“起床了吗？”谢磊的声音似乎比平常要安静。
　　“嗯。”
　　“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只是喉咙……有些不舒服……”何艺凡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居然也有些沙哑，不禁更郁闷了。
　　“估计是上火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下班我去看你……”
　　“好吧，”何艺凡也不想多说话，她揉揉喉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咬紧下嘴唇，“对了，昨天……你为什么突然问那些问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散步的时候，谢磊异常安静……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到最后快离开时才问了何艺凡3个问题：雪夜那天，我是不是很可耻；我赖着你和小露，是不是很讨人厌；你不愿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上姜皓峰了吧。
　　何艺凡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这样的问题并不属于是非题，或许，用一页纸也说不清道不明。
　　……
　　“我想说，那都是误会……”见谢磊沉默不语，何艺凡轻轻开口。
　　这迟来的回答，让谢磊的大脑一片混乱。他重重地呼吸，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
　　“误会而已……别放在心上……”
　　明明是安慰的话，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呢！
　　明明没再怪罪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误会？你是说，我误会了那个雪夜，姓姜的家伙维护你时吃人的表情？我也误会了他谈起你时温柔的微笑？”谢磊咬紧下颚，回想起礼拜六游乐园的一幕，内心更加气郁，“你把小露给姜皓峰带着去见他的父母，难道也是我误会？哈！怎会有这么多巧合的误会呢……”
　　何艺凡，你有没有一点点在乎我？
　　你想没想过我也会受伤？
　　就算你拒绝我、决定和别人在一起，
　　也不要把我当傻瓜一样哄骗，好吗？
　　就算在你眼里我的爱如尘沙，
　　你也不要当它不存在，可以吗？
　　……
　　“应该，也是……误会……”何艺凡抓紧水杯，指尖渐渐冰凉。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脑里的记忆如云朵般浮现出来——
　　礼拜一的晚上，小露说有人送她糖果；
　　礼拜四的早上，小露说老师带她去公园玩，全幼儿园才两个名额；
　　礼拜五去接她，周老师说老院长夫妇好像特别喜欢小露；
　　“嗯，爷爷和奶奶也夸我很听话呢……”这是礼拜六的时候，自己匆匆打断的她的话；
　　礼拜六傍晚，小露嘟着小嘴回来，说赵奶奶因为她摔跤了……
　　……
　　赵奶奶？
　　赵伯母？
　　是那个固执无情的人吗？
　　何艺凡的脑袋如烈日下的豆荚儿，噼里啪啦地炸起来。
　　她听不到谢磊的满含委屈的责问……
　　她内心的担忧如潮水般涨起，逼近警示线——是他们吗？是他们吗！
　　……
　　谢磊听何艺凡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竟没有反应了。
　　她根本都不想理睬自己了！
　　她开始讨厌自己了吗？
　　或许，她想挂电话了，
　　只是出于礼貌才坚持的吧……
　　……
　　他的内心一阵绝望的阵痛，决定先挂电话，把粗鲁留给自己：“好，都是我误会了！都是我眼睛的错……”
　　挂掉电话的一刹那，谢磊突然想起了昨天带小露去动物园时看见的那条蛇——
　　纠缠
　　苦苦∣纠缠
　　想∣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盲目的∣蛇
　　竟∣忘了∣故事∣早就∣有了结局
　　最终∣才觉悟
　　自己的心∣被∣缠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