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印水塘的龙王（一） 龙王她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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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一天。
我在说什么东西，我在海里生活。
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海上的生活呢，手里还拿着《史记》，看到“西门豹治邺”的时候开始出神。
凡人似乎都觉得神灵是男性呢，遇到自己抵抗不了的灾祸就开始惶恐起来，最后惶恐化成无能的愤怒，这些怒火哪能波及到我们身上，当然是统统都涌向那些弱者，比如说孩童，比如说女人。
但真是这样吗？女性就该柔弱，男性就该坚强？他们总是很滑稽的制定一些额外的规则，然后在里面陷入循环，就像几只蚂蚁大战三百回合，最后的结果是孩童路过，一脚踩扁了一众蚂蚁。参战的，吆喝的，都一并被踏平了去，这样说来，也算是某种平等吧。
至于水祸，姑且那么叫吧，那些微不足道的祭品就能讨好我了吗？虽然结果果真如他们预期，可事实哪是什么平息怒火呢？
“傻瓜又在发什么呆？晚上的庆典别忘记了，你要穿的衣服放在那里。”
“那当然啦，话说，那只金甲鱼，有找到吗？”控制了水面不让多余的船只来打搅，这样找起来应该会容易些，她还真是总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见过各种各样的祭品女孩，喜欢甲鱼的，还只有她一个呢，选择留下来而不是离开的人，也只有她一个呢。就算回去，每次也会带很多有趣的东西回来，书、玩物、吃食。第一次让我对海上的世界有憧憬，再到现在，从她一个人往返变成我们两个一起。
“还是没有。”
她无精打采的失望神色，说起来她总是那样一副样子，明明才十五岁。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素白的衣服，被困的双手上还缠着鲜红的捧花。她醒来之后反倒一副打量的神色望着我，些微露出满意的神色，好像是她在挑选新娘一般。当时还在头大他们这套包办婚姻的把戏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嗯？你问为什么不直接和他们讲吗？我可没离开过海。
“没离开过海，就不可以离开吗？”她那时那样说着，然后竟然真的就跟她一起出来了。
庆典很热闹，摊贩的吆喝、小孩子在人群里的跑跳叫笑、人们的谈天声，食物在炭火上呲呲啦啦的声音是每次来到这听了让人十分开心的声音，当然最喜欢的还是，
“要吃那个吗？”
她说罢就已经走过去，那个我一直望着的方向，那边裹着蜂蜜的山楂果。
她瘦瘦小小的身子挤在人群里显得更加消瘦，至今还想不通她那时说的话。
“好了，如你所见，根本就没什么龙王，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会送你走。”看着眼前瘦小的女孩子，当时还感慨祭品的质量怎么越来越...
“留下来，不可以吗？”
已经忘记了她当时说这话的表情，没想到已经一起生活有小半年了。
突然晃过的带着龙面具的女孩子让我猛地回神，看到她和一个头发及肩的女孩子在说些什么话，一个奇怪的面具，一个奇怪的发型，一个过分白皙的皮肤，一个却是麦色还有着或轻或重的伤痕，两个反差很大的人在一起向前走着，笑容却是一样的，透着愉悦和幸福，仿佛要溢出来。
忽然感到手臂上的重量，是她买好东西回来了。
“啊哈？怎么一副疑惑的表情？不是羡慕那样的亲密？还是说，你觉得那个女孩子更漂亮，所以看了那么久？”
“你这对白可真糟糕，好像在质问在吃味似的。”我在话本上看过的，那些事情我从来没有经历，甚至人间也来的次数不多，但是看起来依旧可以津津有味，我头脑里的人间是怎么样的呢？大概就是就是那些或者没用的杂书或者严谨的史料构筑起来的世界吧。
可我却不认为那是真实的，按照设定看来她该是我的夫人了，我们的生活也并不像话本里那样波折起伏，也没有什么铭心刻骨情绪的暗涌，说起来为什么要看这些呢？想更了解她所在的世界吧，说是这样，更多的也许是对新事物的好奇。
还记得初来乍到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她那样耐心的把路过所见讲给我听，带我去看去感受。可是却不记得它初到海下的情景了，那是她也是那样惊慌失措吗？可我呢，与其说没那样的耐心，不如说是根本没意识要那么做吧，只悄悄的努力去学习她世界的文字，看些她所在的世界的书，想更多的了解她一些，却从未开口问过她什么，就那样按照看来的东西去和她相处，明明一无所知，却要装出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
我们到底该如何共处呢？我对她的好奇心让我的目光牢牢的被锁住，不知不觉的被吸引着，从主角只有我们二人的这一点上来看，按照设定我们应该最终会走向相爱吧？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些漂亮话来回应，来显示我在这方面很娴熟，我们的相处模式很成熟很苏。但是够了，没有确定的心意就是会让人怀疑个没完，说什么心照不宣呢。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她不再回应上个话题，又开始了一个新的。
“比你送上门来的时候还要早咯？”
“嗯，在7岁游船的时候，被推下水，还以为那样一切就结束了。后来你在水下抓着我的手腕，问我作为救人的报答，能不能把船上的那个点心带来给你吃，好像我不点头，你随时就会松手的样子。”
“喂喂喂这么丢人的事情，你怎么记到现在啊，可是后来呢？你都答应说好了，还把手串套在我手上说，凭着它来找你。可是后来，你再也没来过了。”
“后来家中生了变故，作为最不受宠的女儿，就被选为祭品，没想到因为这样的不幸，又和你见面了。”她这时露出了笑容，愉悦和幸福，和她们一样的笑容。
“说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没用的事情，还要一做再做呢？明明献祭品并不能让水患有所平息。我就是要兴风作浪，那些和我有何干系？又用我并不感兴趣的筹码来做交易，怎么想都可笑极了。”
“看来可笑的事情，又要发生了呢。”
远处传来祭典的唱诵：“龙王大人，请听我们一言...”
“再说些什么东西啦，血液是什么沟通的通道？只是觉得水质被污浊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原因罢了，什么狐狸？”
“噫...龙王之子，你...”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有点面颊发热。
“你在想什么啊？前后算来，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夫人，怎么可能？”
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她们被围起来，最后被抓走了。
生存，那对她们自己是要紧的事情。哪能每次遇险都有人来搭救呢？又不是话本。
闹剧过后的庆典依旧热闹，觉得那支钗花很配她便买来为她戴上。她羞涩又期待的模样可爱极了。
我早就喜欢她了，也曾想过是什么原因之类，然而那是没结果的，哪能说的清楚？这些对我来说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给喜欢的人买一支钗花，很多时候什么事情重要，那优先级哪是事情本身呢？不过是要看事情对谁来讲了。我听见她们被带走的时候人潮中的议论声，有的说是罪有应得，有的说很可怜。那些对他们来讲不过是饭后的谈资，比不得他们手中为了赚几个铜板，一顿餐食的活计的。
而她们会是什么结局呢？
之后我便看见麦色皮肤的姑娘以熟悉的打扮来到水上，当时还坏心思的想着她看到这些会不会吃味起来，后来就看到一艘漏水的小舟向她靠去，那瘦弱的手臂拿着镐在凿船，爬上软梯的时候血液四溅，看见她们在船尾相依，共处险境，那样坚定的神情可真像故事里一般，那就给她们一个故事般的结尾吧。
雷鸣和大浪，一切散尽后，送她们到一个民风开化的村落。在夫人的启发下，留了一个幸存者去传达龙王是女性，不需要新娘这种事情。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件事并不构成因果，真实的原因是，龙王已经有自己的新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印水塘的龙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