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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吟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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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秦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工作。
徐谣司不希望他的一封信打乱言秦的生活,言秦照做了。
只是心乱的如麻,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将战场上拍到的照片公布在网上,收效很好,掀起各大星球富人的喧哗。
有统治者想要制裁这个ID叫“琴遥”的记者,却被他身后的言家和秦家挡了回去。
特别是秦家,嚣张的直接发出反通缉令,在明面上,与这个“嚣张”统治者为敌。
言秦来到了贫民窟。
相机对着孩子营养不良发黄的脸拍下照片,言秦把照片洗了下来送给他。
小孩扭捏的问:“叔叔,我能不能不要这张照片,您能再给我拍一张吗?”
言秦温软的笑,那模样似有些像当年的那个少年。
“好,你想怎么拍?”
小孩从屋里抱出他的小妹妹,妹妹生了病,气息微弱,看上去是不能久存于世的模样。
妹妹看着镜头,露出一个笑艰难的笑,却笑的很纯真。
她也开心,她从来都没有拍过照。
小孩抱着妹妹,也笑着。
“咔擦”
笑容定格。
这一刻对他们而言,是最幸福的一刻。
言秦将照片递给他。
小孩儿真诚的接过,照片上有他患了感冒即将死亡的妹妹,有了这张照片,妹妹不仅活在他心里,他也能借着照片思念他的妹妹。
“谢谢叔叔。”
言秦离开了这个地方,走出门口时,从里面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言秦脚步一顿,却没停下。
这样的生离死别,他看过太多了。
这些年随着他的带动,愈来愈多的志愿者来支救贫民。
他们其中大部分是平民,也有少部分是富人区里的心地善良的少爷小姐。
言秦来到下一个地方,收起车,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发及腰,有些许卷,穿着一身洁白的小裙子。
两个大汉正把她往小巷子里拖,她死命的挣扎。踹、咬、踢、打,丝毫没能奈何两个成年的汉子。其中一个汉子被弄烦了,甩了她一巴掌,言语污秽:“骚娘们儿,装什么死清高,都是贫民窟里的人,能干净到哪去儿?要是让大爷们爽了,说不定不杀你。”
言秦把脑子里的想法都抛开,从指环里拿出一根铁棍,小时候学的格斗此刻全都用在了这两个大汉身上。
大汉那强壮的肌肉不是盖的,他们把女孩儿丢到一旁,凭蛮力和言秦对打。
“艹,小白脸儿多管闲事。”大汉似乎觉得晦气,啐了一口。
目光触及到言秦胸前的,言家特质金属的徽章,大汉挥出的拳头迟疑了一秒。而言秦不会迟疑,用手肘重击大汉胸膛。
对他们这些贫民窟里长大的人来说,臣服、畏惧富人区里的孩子,是刻在DNA里的,洗也洗不掉。
大汉吼了一声:“是言家的人!”
另一个也大汉停下手中的动作。
言秦却没停手,他最痛恨的就是这档子事儿。
却还是留了他们一命。
两个大汉连滚带爬的跑了,顾不得身上的伤。
女孩儿瑟缩在角落里,微卷的长发披落,就这么折腾一下,她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是一片青紫。
“徐吟吟?”
女孩撑起身子,看了看小腿大片剐蹭的伤,秀眉轻蹙,听见那个救了她的男人说出她的名字,这才抬起头来,细细的看她的救命恩人:“你是…我哥的朋友?”
徐吟吟对他有印象,她哥还在的时候,这个男人就经常来找她哥。
小小的她趴在二楼阳台的护栏上,眼巴巴的看着明明说好周末陪自己玩的哥哥,却被一个男人给叫走了。
不止一次,是每一次。
言秦问她:“为什么不戴徽章?”
徐吟吟抿了抿唇,她身上的小白裙已经脏了,她从指环里拿出药品,给自己大致的处理一下伤口,“哥哥的徽章被我弄丢了,我的没带过来。”
处理好伤口后,徐吟吟似乎叹了口气,极其轻微:“要是他们把我送去练散打就好了。”
富人区的父母们在孩子五岁的时候,就会把他们送去练散打或者一些格斗技巧。
很显然,徐谣司因身体原因没有去,不知徐吟吟为何也没有被送去…
言秦靠着粗糙的墙面,一只长腿稍稍屈起,他点了一只烟,放在手上却不抽,烟雾缭绕,他看着自己脚下的泥土,眼睫垂落:“徐谣司,他…”
徐吟吟在他对面,坐在一块石头上,给自己的伤口做更细致的处理,听见“徐谣司”三个字,多年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她的心神恍惚了一下。
手下不自觉的用了力,原本愈合的伤口崩裂开,痛感刺激神经她却仿佛未觉。
原来,她没有哥哥已经过了十五年了啊…
徐吟吟将碎发撩在耳后。
“贫民窟,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望乐。这里的六月到八月会开满望乐花,与一些其它的花种。望乐花会开在大街小巷,只要没打上石板的地上,都会有它的存在。火红的花瓣中间包裹着鹅黄色的花蕊,每片花瓣中央有一点点细细的白色。它向阳而生,令人瞧了都欢喜。有人为它取名:望乐。
这里有个很神奇的地方,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海,有许多几千年前的花种,一旦移植就立刻死亡。
而哥哥,就葬在花海里。
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请求。”
徐吟吟说着,喉间染了一点哭腔,她没有哭出来。
哥哥早已经不在了,没有人会拍着她的背盯着她的眼泪,没有脾气的哄着她。
她继续道:“哥哥说,那片花海像极了他向往的一切。”
烟燃尽,一大截的灰掉落在地,落入言秦的视线里。
他没再问关于徐谣司的东西,没有问他妹妹,他当年我什么要一声不吭…不,是欺瞒他一个人。
“走吧,送你回富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