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为爱而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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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拿了几枝向日葵，剪的高低不同后放进花瓶边缘位置，添了雪柳增加立体感。色系有些单调，她又插进几朵红黄色的小玫瑰。
“好看吗？”娜娜用期待的眼神等着瓦尔塔的评价。
瓦尔塔对着她的作品认真思考后，为难地别开头：“虽然我不是花艺师，不懂其中的技巧原理，但——”
“真不怎么样，太随意了。”
娜娜被他的话打击到，收敛了笑容，失落地应和。
然而瓦尔塔要说的话不至于此：“只要有点审美，都能从中看出诡异。”
她越发难为情了。
“你现在学到哪了？”瓦尔塔想知道娜娜关于花艺课程的学习进度如何。
“插花色彩对比。”娜娜老老实实回道。
色彩对比？
闻言，瓦尔塔再度看了眼桌上那瓶花。糟糕的配色令他有些头疼：对娜娜来说，这学与不学有什么区别？她对色彩的敏锐度不曾得到任何提升。
他不想深究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我开的书单你看完了吗？”
“还、还没呢……”提到这个，娜娜也不郁闷了。她心虚。
要在三个月内看完瓦尔塔列的一百多本书，平均下来每天要看一本还多。这些书她看不完也不想看。
“您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看这些书吗？”这不知是娜娜第几次习惯性发问，她没指望瓦尔塔会给出个不同的答复。
果不其然，瓦尔塔的回答一如既往：“你不看完这些书，怎么和莉娜找共同话题？”
莉娜，瓦尔塔直属上司海德里希的妻子。
瓦尔塔和海德里希的复杂关系娜娜有亲眼目睹。海德里希似乎很看重自己的得力下属瓦尔塔，就连去寻欢作乐也不忘带上他一起。
倒是瓦尔塔，他对海德里希的评价很差。他像是有被害妄想症，每日提心吊胆，总觉得海德里希想害他。
但是海德里希为什么要害他？
按瓦尔塔的说法，那是因为他优秀的让海德里希感受到了威胁。
对此，娜娜在礼节性一笑后不想给予任何评价。
不过瓦尔塔的担忧不是毫无可能。除开职业生涯，他的性命也被海德里希所掌控——海德里希为了控制“不听话”的属下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至于莉娜，娜娜听到的传闻更多。
据其中一点称，莉娜爱慕瓦尔塔，瓦尔塔和莉娜的关系十分暧昧。对此，海德里希十分吃醋。
娜娜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吃谁的醋，他们三人的关系过于混乱，娜娜一时半会儿理不清。
不过，就算是有这种传闻，也不妨碍海德里希对瓦尔塔的“喜欢”，他还特别喜欢在和莉娜外出吃饭或约会时叫上瓦尔塔。某段时间，林茨的市民经常会在街头看到他们“三人行”。
可这，跟娜娜有什么关系？
迫于海德里希的压力，她和瓦尔塔不情不愿地结婚。剩下的事情她实在不想掺和进去，更不想看这些书。
“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什么用吗？我不想看这么多的书。”娜娜很委屈。学习花艺、音乐鉴赏就算了，她还要看许多书：有的是介绍国内外历史，也有小说诗歌，还有其他杂书。
娜娜不觉得看或不看这些书会对她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她是个物质的人，不追求精神上的享受。
“那你想看什么？”瓦尔塔有意放缓语气，以十足的耐心问。
“我什么都不想看。”娜娜的回答让他皱眉，真是不听话。
他换种问法：“你喜欢什么？”
“钱！”娜娜毫不犹豫。只要钱给够，她什么都愿意干。
……
尽管瓦尔塔早已充分了解到娜娜对金钱的执着从何而来，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娜娜气到。
如果不是海德里希的命令，他怎么可能会和娜娜这种女人结婚？他可没有陪娜娜玩过家家的耐心。
察觉到瓦尔塔的情绪不对，娜娜没敢出声，默默倒了杯水小心推到他面前。
瓦尔塔没有接，硬是用过人的耐力把心头涌起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娜娜，你已经不小了，不能凭自己喜好做事，不要太任性。”
“我比您小。”娜娜的反驳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瓦尔塔选择性无视，继续说：“你要多读书，读书可以获得知识。读过的书你不一定能记得住，但会存在心里，不知不觉间改变你的人生。”
娜娜先是低头沉思，过一会儿反应过来：“您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不，我是在教你做人。”
“我不——”娜娜在看到瓦尔塔递过来的钱时，止了声。
她甚至后退一步，视线在瓦尔塔和那张面额为100芬尼的钞票间转了又转。直到瓦尔塔不耐烦晃动纸币，娜娜才放心接过。
“好好看书，我还会给你。”瓦尔塔不放心，又补充：“我要检查你的阅读情况，随时提问。”
“请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娜娜极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认真回复。
听娜娜这么一说，瓦尔塔更不放心了。
“那我现在可以去逛街吗？”娜娜跃跃欲试。
瓦尔塔低头对着手表看一眼：“晚上七点前回来。”
“好的！”娜娜乖巧点头，慢悠悠地蹭到门口，在瓦尔塔不注意的瞬间开门溜走。
“真让人头疼。”瓦尔塔低声抱怨。
距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一个月，应该来得及。希望娜娜不要出岔子，否则他难保自己不会在一时冲动下做出掐死这个女人的举动。
“娜娜！”
有人叫她，娜娜立即停在原地。
娜娜疑惑地看向来人：唔，是名褐色头发的年轻女性。她的外貌并不出众，但优雅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娜娜想，假如自己见过她，绝不会忘记。
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自己的确对此人毫无印象。
可是，她为什么认识自己还主动打招呼？
或者说她们其实认识，只是自己忘了对方？
“终于见到你了——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很忙吧？”那人很自然地挽住娜娜，和她交谈。
“婚礼？”娜娜下意识重复。
“对啊，你和瓦尔塔的婚礼。”褐发女子语气自然。久久得不到娜娜回应的她发现，娜娜再度陷入沉思。
“娜娜，你该不会把我忘了吧？这让我很伤心。”她半真半假地抱怨。
这下娜娜可以确定了：她们认识，只是她记性太差，对这名女性没了印象。否则，对方干嘛要用如此亲昵的语态主动和她搭话？还会因自己生疏的态度感到失落。
“抱歉我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我最近简直忙晕了，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娜娜瞬间换上热情的态度与她聊天，“我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我那时也是，心中充满了兴奋和甜蜜的忐忑。”
两人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边走边谈。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娜娜简直兴奋得要蹦起来。
褐发女人听着娜娜说个不停，没表露出任何不耐的情绪，时不时用微笑鼓励她继续往下说。偶尔她会插句话，表达自己的看法，证明她有认真在听。
现在她们聊的正开心，那她是不是可以假装不经意地问一下褐发女子的名字？娜娜抿嘴，有些难为情。直接问名字很尴尬，她竟然连好朋友的名字都不记得？可总叫对方“甜心”“小可爱”也不是个事。
“我想，我总得对你有个稍显正式的称呼吧？”娜娜看似随口一提，“虽然你不介意我叫你‘甜心’，但我总觉得我的行为过于轻浮，担心会引起你的不快——你的想法呢？我很在意。”
“娜娜，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对这些小事毫不在意。”褐发女子笑了一下，明明是随意的语气却让娜娜觉得她是在意有所指：“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和你热切交谈。”
娜娜顿住步伐，她也随之停下。
正巧她们走到了一家花店面前。
檐下倒挂着几束干花，门外的架栏上摆了许多桶花，装花的花桶上都有块高伸出的铭牌，铭牌上不仅有价格，更有手写的花朵名称与花语。
“我们去看看？”娜娜有意避开刚才的事，征询她的意见。
“好啊。”她欣然应允，笑容越发明媚。
今日的特价是玫瑰、弗朗和小雏菊。前面两种是10芬尼3枝，小雏菊的价钱一样，可以买4枝。消费满20芬尼送花瓶。
娜娜她，心动了。
谁不喜欢便宜又好看的花花？还送花瓶。她想自选一束花，但一想到出门前瓦尔塔对她作品的评价，娜娜犹豫着要不要找店长帮她挑选。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搭配。”那名褐发女子看出娜娜的纠结，主动开口。
“真的吗？”娜娜惊讶得瞪大双眼，握住她的手：“十分感谢，我相信你的审美！”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对我真放心。”
“娜娜，你喜欢什么颜色呢？”她将手抽出，走到盛满各色鲜花的桶前认真挑选。
“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娜娜说。对方愿意帮她挑花搭配她已经很开心了，不能要求太多。
最后她只用了30芬尼，搭配出一束橙黄色系的花。被包裹在黄绿色的包装纸里的花，散发着令人愉悦的香，就像娜娜脸上此时的笑。
“很漂亮！”娜娜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果断付钱，将花束插入瓶中，抱着花瓶边走边聊。
到最后，娜娜和这位朋友依依不舍道别。
“期待我们下次见面。”娜娜真心实意说。
“这天很快就会到。”对方回以微笑。
回到家后娜娜将这束花摆在餐桌上仔细端详。嗯，越看越好看，连心情都变好了。她想，可能插花真的需要天分。
“进步很大。”瓦尔塔从楼上下来，正巧看到这瓶多出来的花。难道娜娜开窍了？这个念头只存在一瞬，很快被他否决。
他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就这一时半会儿能改变什么？
“这是我朋友帮忙挑的。”娜娜将花瓶往瓦尔塔面前推推，让他好好欣赏。
“是你的哪个朋友？”瓦尔塔想的更多。
娜娜又没声音了。她讪讪一笑，收回手，低头扯着袖口不敢说话。
“说话啊。”瓦尔塔感到不妙，催促娜娜快些回应。
许久之后，娜娜小心翼翼地觑了眼瓦尔塔的神色，小声说：“我把她的名字给忘了……”
而且在临别时，她还忘了该如何假装若无其事地询问对方名字……
瓦尔塔先是凝视娜娜，来回打量了她好几遍，通过她的面部表情确认她说的是实话后，招手让她过来。
娜娜磨磨蹭蹭地走到瓦尔塔身边，不敢看他。
“小傻瓜。”瓦尔塔恨铁不成钢，捏住她的脸：“我求您长点心好吗？不要把自己卖了。”更重要的是，千万别连他一起卖了。
“下次、下次一定……”娜娜疼的呜咽一声，声音含糊不清。
瓦尔塔无奈地叹气，松手让娜娜到其他地方，只要别出现在他面前就行。
在这种情况下，他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为爱而爱（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