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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发大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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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初雪寄还未迈出沉重的步伐,小师妹娇滴滴的声音就穿透云霄,直刺得初雪寄刚要跨过门槛的脚立马缩了回来。
两年前,初雪寄以十五岁的年龄突破筑基期,正式荣升云当门首届首席弟子。
至于为何是首届,全因云当门只是个小门派,建成总共百年不到,全派至今只有几十门徒,教习法术的唯有开派祖师一人。也就没什么大师兄可立的。只是这初雪寄着实是惊才艳艳啊,开派祖师或许也是惭愧没什么可以用来嘉赏的,于是厚着脸皮硬封了个首席弟子。
对于这个名头,初雪寄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直到一个月前,开山祖师语重心长地与他交谈了一番,他终于明白了这封号的责任,以及平日老顽童似的祖师的真实身份。
“雪寄啊,作为我门首席弟子,师父今天得告诉你一个秘密,它将打开你们新世界的大门。”贾秋,也就是开山祖师微眯着眼,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右手捋着他莫须有的胡须,倒是一副高人模样,若是不注意他面前死不瞑目的野鸡的话。
但是初雪寄素来是端庄守礼第一人,自然不会对师父的行为做出不敬之举。于是他退后一步,远离鸡尸,然后恭敬地开口:“弟子愿闻。”
贾秋满意地点了点头,问:“你可知师父是何许人士?又为何要建这云当门?”
关于这些,初雪寄倒是从未曾听人提起过,他父母因灾害双亡,流浪一段时日后,就被师父捡回了云当门,那日正是初雪,他便自己取了初雪寄这名字。
门中几十弟子,大多是师父从外边捡回来的流浪儿,唯一有几个家人健在的,也是因为穷被送到了这儿,至少还能混口饭吃。
此世灵气稀薄,仙道衰落,世人大都不信道,自打云当门建派以来,没有一个主动来求仙的。师父也不在意,该如何如何,从未到世间招揽过,显露过。
为名,为利,为求仙?都不对,师父从来散漫,似是不喜修行。
思及此,初雪寄疑惑的摇了摇头。
“你修行又是为了何?”贾秋再问。
“追求大道,飞升成仙,做正道的光。”这次,初雪寄十分坚定地回答,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听到这个大众化的答案,贾秋先是愣了一下,才笑道:“你倒是有志气,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你师父我不是此间人士,我来自大世界。你可知,一花一世界?我们的世界就是这样,世界外还有许多其他的世界,它们有大小之分,灵气也各不相同。但总体上分为三大世界,若干微界,我们现在所处的正是其中一个微世界。我本是大世界人士,阴差阳错通过界缝到了这儿,最近我又感受到了界缝的力量,许是没多久就会在此间现世。你和几个师弟师妹的天赋不错,若是想要在仙道上求得真意,呆在这儿终是徒劳,唯有大世界能让你们有所成就。”
初雪寄被这个惊天大秘密惊得不知作何反应。
贾秋突然长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带着他们去真正地,作为一个修真者,闯一次天地。但是这大世界多的是天之骄子,也不乏各种邪魔外道,危险度极高,若是去了,你们就是孤军一支,没有背景,也不知何时能回,还能回否?你且自己思量些日,再问他们意见吧。”
初雪寄听出了话里的深意,问道:“师父不与我们同去?”
贾秋自嘲似的笑了,“我呀,在大世界不过一个普通修士,反正我也没甚天赋,就想着在这养老了,回去做什么。”
自是如此,初雪寄也打算告退了,方要关上门,贾秋兀的悠悠道:“要好好考虑啊。大世界可是龙潭虎穴。”
门轻轻阖上,最后透过缝隙,初雪寄看见了师父依旧无神的双眼,方才觉得师父装模作样,此时却不知为何,仿佛有一股浓厚的孤寂笼罩在他身上。
终究,初雪寄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几个天资聪颖的师弟师妹。少年人,正是对外界向往的年纪,在犹豫了一番后,也陆续下了决心。此行一共四人,除了初雪寄,还有二师妹何辞,五师弟肖慕轻和小师妹墨碎朝。几人已收拾好行李,就待界缝临世之日。
前些日,师父算出时日应该就在近些天了。于是今日,初雪寄特去向师父道别,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刚要出来就听见了小师妹的河东狮吼,实在是惊吓。
稍稍平复了心情,初雪寄才踏出来,关上了门。
面前明丽的少女正是墨碎朝,与她名字淡淡的忧伤文艺气息不同,小师妹性格素来张扬,积极乐观,是门派出名的开心果和捣蛋鬼。
墨碎朝爱美人,自身也长的好,平日除了对着镜子孤芳自赏,就是路上各种偶遇初雪寄,为啥?因为他好看啊。
正所谓人如其名,初雪寄这人就跟雪一样,肤色白皙,相貌清冷,长长的乌发像浓墨一样漆黑,一身亭亭净骨,整个人就是偷着冷气儿的雪美人。可初雪寄又最是温和,他微微一笑,直让人觉得是雨雪初霁,心花盛开。
云当门不知有多少弟子的心迷失在他身上,怎奈何,他一心修道,纵使待你再温和,也不过是本性使然,对风情什么的,那是丝毫不通啊。久之,众弟子的一腔热血也就被毫不留情地浇灭了,湿得透心凉。
唯有这墨碎朝,忠实大颜狗一只,即使爱情没了,那颜也是十足十地添。成天制造各种偶遇,就差黏在初雪寄身上了。就连初雪寄也被她缠得只敢避着他走。
可惜这次躲不掉了。
“大师兄,好巧啊,你也来跟师父告别吗?”墨碎朝扬着灿烂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初雪寄的脸。
初雪寄努力忽视她如狼似虎的目光,轻点了下头,道:“是啊,小师妹也是来道别的吧,那就快进去吧,师兄就不打扰你了。对了晚上记得到沐亭,我们四人还得商量商量到大世界的安排,应该就是明天了。”
“好吧~~我记着了。”
顶着墨碎朝幽怨的目光,初雪寄转身快步离开此地,心里不禁想:这小师妹哪哪都好,就是这癖好得改改,不行,为了安全起见,这次去大世界,都得给我易容,不防色狼也得防师妹。
晚间,沐亭。四个少年穿着统一的素白长袍,微风拂动,隐隐露出银白色的云纹,腰配白玉,手持长剑,端的是一番光风霁月的少年郎模样。
这身装扮是贾秋特意为他们寻来的,“大世界门派多,除了一府三宗外,还有数不胜数的小门派,门派子弟都有自己的教服。像那最厉害的凌清宗教服就是白色,于是小门派多的是以白色为教服,你们这身去,能帮你们更好融入,不至于被发现端倪。”
初雪寄将携带的包裹打开,拿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
感受到师弟妹们怀疑的眼光,初雪寄轻咳了声,道:“此次大世界之行危险异常,安全起见,我们最好易容。加之修仙者多用灵识探查,我们修为低,若是用术法掩饰,怕是适得其反,倒不如用这易容膏。你们觉得如何?”
何辞和肖慕轻自然无何意见,墨碎朝却深感悲哀:“大师兄,你确定不是在防我吗?”
这话一出,初雪寄尴尬地不知作何是好,其余两人内心也只有四字:自知之明。
“小师妹怎么这么想呢?大师兄这不是担心你过于美貌,届时引起太大的关注不好嘛。”作为善解人意的二师姐,何辞很是熟练地解决了难控局面。
墨碎朝这才勉强高兴了些,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初雪寄,仿佛是要乘着最后时光把后面即将失去的全部补回来。顺便多瞧了几眼何辞和肖慕轻。毕竟都是仙门子弟,天资卓越,五官自是不俗。
四人长相各有特色,初雪寄清冷,何辞艳丽,肖慕轻是个儒雅公子,墨碎朝倒像个娇蛮小公主。不得不说,以这条件,即使到了大世界也是能靠脸吃饭的人。
半晌,四人都已易完了容,对着彼此的脸一看,瞬间嫌弃。除了肖慕轻化的恰到好处外,其余人简直像群化形失败的妖魔鬼怪。好吧,这下得全由肖慕轻包揽了,没办法,在小时候师父传授画符时,就只有肖慕轻表现出了有绘画画天赋。余下人都是师父口中的“烂泥扶不上墙”。
三人充满渴求的眼光望向肖慕轻,完全忽视了他一脸的黑线。
四人在沐亭嬉闹,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师父已经透过窗棂看了他们许久。自然也没听见他的呢喃:“他们真的是很有天赋,希望你莫要为难他们啊……”
大世界,凌清宗。青年男子右手紧握着玉佩,双目失神地看着天上闪烁的繁星,嘴唇微颤,“寂秋,你究竟在哪儿?你不能原谅你自己,我也无法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