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记》Tzztae

6、药物副作用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我感觉自己好像又控制不了情绪了。若有若无的恐慌氤氲在心头，我稳住双手的颤抖将四个月都没有动过的药袋从角落里拿出，又从中拿出自己认为适宜的药量，在晚饭后服了下去。
　　我以为那是我能够忍受的药量，毕竟相比于先前的2：2：1，这次只是2：1：1。
　　也许是对于药物催眠作用的信任，又或许是对于剂量的不安，当晚我十分迅速的洗了澡。
　　药后一个小时左右，当头晕非常困恶心的情况出现时，压抑的大脑混沌的视野迫使我趴在桌面企图缓解这些症状，奈何过分脆弱的身体让我不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我一边摁住肠胃的位置一边混沌的想——是不是该让舍友帮我打一下卫生科的急救电话？
　　许是我挣扎的丑态让舍友发觉，她担心的问我怎么了，需不需要……后续我没听清，呕吐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我狼狈不堪的冲向厕所。
　　感受着早已下咽的食物从食道倒流的感觉很奇特，我撑着墙，半湿不干的头发垂在耳边，借着头脑清晰的间隙想：这还是我第一次吐……
　　我不知道吐了多久，混沌的大脑让时间都失去了概念。我漱完口站在镜子前，看见镜子里的人发丝凌乱神色苍白，目光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不知是不是真的，唇色紫中泛白。
　　舍友告诉我烧了热水，我迷迷糊糊的应她，喝完水又吹干了头发后复而趴在了桌面。恶心想吐的感觉还在，视野仍在发黑，持续性混沌的大脑告诉我——我该在下面再撑一会，万一我爬上床之后再想吐怎么办？
　　可我真的好困，非常非常的困。我忍耐下那些恶心的感觉，疲惫无力的爬上床，给自己盖好被子后马上陷入深而混沌的睡眠里。模糊的睡眠中我听见她们在聊天，在问谁的衣服还没有放进洗衣机里面……“我”。我好像陷于淤泥里伸出了手却无人救助的孤独落难者，一切呼喊声都离不开自己，那一声“我”，怎么也发不出声。
　　次日醒来，充足的睡眠让我的思维很清晰，连带着双手控制不住颤抖这件事也跟着过分清晰了。我拿出手机，冷静的上网咨询，得出了不要继续吃药最好对症治疗的建议，我公式化的回——好的。
　　我躺在床上放空思绪，胡思乱想。又突然想到前几天自己发的微博——“我手上不应该有这么多药的，万一哪天我想不开、控制不住的一把又一把的吞可怎么办？”
　　我心里又是嗤笑又是叹气。我知道我不敢这么做了，那种感觉太痛苦了，也许没在我真正下定必死的决心前我是不会采取这么痛苦的措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