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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掉马危机 可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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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破晓时分,施与陌便睁开了眼睛,他自矮塌上做起身,黑润的眸子扫向上方,岁华正裹着被子睡的正香,发出细小好听的呼吸声,每一下都撩过男人心尖。
什么时候才能和岑岑睡在一张床上?
施与陌苦恼了片刻,眼瞅着时辰差不多了,轻声走到岁华床边,按照昨天说好的那样,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岁华正在梦里在灵石矿上打滚,蹙起美丽的眉,翻了个身,结结实实地把人的手掌压在肩膀下。
还一边伸手狠狠地抹了施与陌的脸颊一把,唇角挂着甜丝丝的笑,啧啧嘴:“真好看。”
这小孩儿似的举动,让施与陌内心震颤,只觉得可爱的一命呜呼,怎么看怎么喜欢。
心里忍不住想要多看这样的岑岑几眼。
这份欢喜在施与陌一百多年的魔君生涯里,从未有过。
那天,他看到了白岑,心里那口干枯了太久的井,在他恍惚之间,就涌出了源源不断的甜水,在他无聊枯燥的生活里,染上了一抹甜蜜的色彩。
他不知道这份欢喜从哪里来,也不想深究,只想紧紧抓住它。
美好的时光向来短暂,在施与陌不知不觉的注视中,屋外天广骤亮,在不喊人,就晚了。
在施与陌几度摇晃之下,岁华终于迷迷糊糊醒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刷地扭头窗外,发现没有像昨天那般外面都天黑了,才猛地倒了回去。
一旁的施与陌目睹了这全程,围观了他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乐的直憋笑。
岁华这才面无表情地看向床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还在?”
施与陌把笑咽下肚子,恢复严肃正经,非常郑重地回了一句:“因为岑岑睡觉很有意思,我想多看看。”
“……”岁华沉默了两秒,又蹭地转头,用被子捂住脑袋,“滚!”
“现在也很可爱,如果一会儿鱼书照过来,我就说是你拖着我不让走。”施与陌信誓旦旦地坐在床边上,脸上一片翘班的坦然。
真的甩的一手好锅。岁华藏在被子下,牙痒痒,他必须得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
“让开。”他掀开被子,雪白的内衫垂到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他披雪似的肌肤。
施与陌捧着下巴看的炯炯有神,岁华不自在地撇开脸,冷声道:“我要洗澡。”
“在那边。”施与陌袖长食指点了点不远处,不再多言,看样子就是死皮赖脸地相等岁华洗完澡在走。
岁华无心与他多言,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教训他的好法子。
心里装着事情,他洗澡的时间比往常短上不少,不多时。
门被打开,施与陌感觉到屋子里微微变得湿润的空气,激动地看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岑岑出浴!
岁华披着雪白的浴衣,身上带着清新的水汽,裹挟着一股淡淡的木香,从施与陌面前招摇而过。
施与陌鼻尖轻动,真心实意地赞美:“这香气真好闻。”
这次马屁算是拍对了,岁华洗完澡,心情大好,难得的回上一句:“那你猜猜,这是什么木香?”
“檀木?”
“不是。”
“沉香木?”
“非也非也。”
“黄花梨?”
“全错,算了,你太笨了。”岁华嫌弃地撇了撇嘴。
姿势优雅地盘腿坐上床,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施与陌:“我肯定不如岑岑聪明,岑岑告诉我好不好?”
岁华额角抽了抽,心里拉起警铃,又来了又来了,这家伙以前一副天下第一的狗样子,现在怎么雄狮便奶狗了?
察觉到他的警惕,施与陌往边上挪了挪,语气更为可怜。
“岑岑不要嫌弃我,我家老头子说了,在外面不懂都要懂,但在媳妇儿面前,不懂就是不懂。”
这是什么歪理?岁华心中不屑,但不得不说,没有错,如果你对你的妻子都不能坦言,那谁还能信任你?
他沉吟片刻,羞恼地扔出答案。
“……是水沉木。”
施与陌认真地记下,当着他的面掏出传讯符,对着对面吩咐,让对方去找水沉木的木苗,送到催雪宫来。
正在尽职尽责处理政务的鱼书,见到玉符亮起,还以为任性的魔君大人终于良心发现,结果迎面而来的就是这么一句。
冷哼两句,他果然不该对鸽子抱有什么过多的期待,今晚的晚饭就吃红烧鸽子好了。
岁华从玉瓶里倒出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膏状物,涂抹在手上,随即撩起裤腿,露出那一截胜雪的小腿,以及粉嫩可爱的脚趾。
对着放下玉符的施与陌勾了勾不怀好意的勾了勾手指。
“帮我擦这个,我就原谅你的愚蠢。”
施与陌好奇地盯着那膏状物看了半天,有些不解:“这是何物?”
“这你都不认识?这是从修真界那边传过来的乳液,是十烟道君特质的乳液,涂在身体各处,会滋润肌肤,不易干燥,久而久之,还能让肌肤充满紧致。”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砸的施与陌头晕脑胀,她们魔修,各个皮糙肉厚,抗揍抗打,除了修真界最蛮横的剑修外,他们一个魔打五个修士完全不在话下。
所在哪怕十女修,具是凶悍无比,甚少有精心打扮的。
这种精致的生活俨然和施与陌的生活好无相关。
他呆呆愣愣地点点头,只好跟着岁华的步骤来。
岁华就是仗着知道施与陌不懂,笑的更加妩媚,眼角眉梢具是风情。
施与陌看的有点呆住,心跳骤然加速,心跳如雷。
“你笑起来真好看。”
“!!!”岁华眸地的阴谋登时僵住,他身体僵了两秒,泄气似的收回笑容。
算了,他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
施与陌不知道岁华为何又不笑了,心里失落。
乖乖地结果瓶子,倒出乳液,认认真真地给岁华摸完。
中途绷住脸,一言不发。
等着他觉得不堪受辱,愤然离开的岁华。
心里默默叹口气,等了个寂寞。
涂完乳液,施与陌温柔地帮他挽下裤腿。
站起身,整理着装,眉眼温和:“在不走,鱼书恐怕要疯了,我们去用膳。”
阴谋诡计落空了,岁华有点失落地嗯了一声,穿好衣服,一道出去。
他们看似折腾,实际连半个时辰都不到,此刻尚是清晨。
两人安静用完饭,便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岁华和施与陌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出去走走,别派人跟着,施与陌先前不放心,后面拧不过岁华,便把自己的宝库钥匙给他,让他自己挑一些护身的法宝。
岁华嘴上应了,却没有去挑。
在魔修两界,除了施与陌以外,怕很难找的出第二个能伤到他的人,要什么法宝?
随意试了个障眼法,变出一个傀儡,假装在催雪城内看魔修斗法。
御剑回到宗门。
岁华第一时间去看了好友明心,明心的徒弟守在外头,在石桌上趴着打瞌睡。
抬起衣袖,扇起一道细小的风旋,扑倒小弟子脸上,小弟子打了个喷嚏,悠悠醒来。
一睁眼,差点仰头跌倒,岁华好笑地看着,打出一道灵力,避免他摔倒。
“多谢岁华道君,师尊还在闭关。”小弟子恭敬行李后,不卑不亢道。
“无碍,待你师尊出关,让他速速把时空之境还给我。”
“是。”
办完这件事,岁华在自己的财政堂走了一遭,和总管对过账本,在提出一些意见后,才问起了徒弟弟楚堂的事情。
石湖总管算是他的半个弟子,是他从杂役里一步一步提携上来的,对他恭敬有加,也时常关注岁华唯一的徒弟楚堂。
“道君,楚师兄半月前,领了宗门任务独自下山去了,现在无碍。”
岁华在徒弟弟身上放了他的一道剑气,自是知道他现在没事,他见石湖好像没懂,干脆说明白。
“楚堂和你算是关系不错,本尊想知道,他下山前,可又对本君不满?”
石湖一惊,倒也没有隐瞒,他对楚堂好,自然是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没义务帮着对方骗岁华道君。
“有。”他明确回答。
岁华捏住眉尖,眉间有些烦恼。
“算了,那孩子,我之前太护着他了,让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此番,让他吃些苦头也好。”
石湖联想起之前楚堂临走前那场醉酒,语气中透露出来对岁华的埋怨,直觉此事不简单,小心试探:“道君不必如此苦恼?不若说与弟子听听,等到下次楚堂师兄回来,我劝劝他。”
岁华想来也是,他不能离开催雪宫太久,否则施与陌难免生疑。
挑了些能说的说了。
石湖听完,一言不发,心下发酸。
酸那楚堂的不知好歹,有个这么好的师尊还挑三拣四,得寸进尺!
不过,那到底是人家师徒的事情,他应下会等楚堂回来劝告几句,岁华便又踩着时间回催雪宫去了。
那只一进门,就瞧见施与陌坐在饭桌前,周身都隐在黑气脸,脸色铁青,周围的侍从侍女们深深地低着头,一片死寂。
而在饭桌不远处,有一个木制傀儡,破破烂烂地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全身刀痕。
那刀痕他认得,是施与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