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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奈何落红逐水溶 依我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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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嫣闲坐在东阁楼里,对面苏羡将手中的折扇优雅地摇啊摇,吹起鬓角柔顺的碎发飘啊飘,连带着两侧的衣带荡啊荡,她不由有些眼晕,忙将头转向阁外才没有失态。
苏羡笑容加深,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的优雅。
清幽菊香扑面,渐渐缓解了方才的眩晕感,姬嫣轻吐口气。大半个月时间未见,这落雁山庄又出现了不少的新面孔,从其上的衣著纹理、佩剑装束可以辨出,大都是些各大江湖门派的后起之秀们,且无不衣冠楚楚,傲气十足。
瞧着这一张张高人一等的嘴脸,姬嫣实在心烦得很,她不禁暗叹,心道相较于此,还是面对苏羡那张欠扁的笑脸心情会更好一些。可正当她欲转回头时,眼角余光却见角落处一人影闪现,神色微凛。
尽管现在日已西斜,场内略微有些昏暗不明,但姬嫣终归还是认出了那人,因为此人对她而言,终归太过熟悉了。
恰好此时台上的夜自寒宣布今日比武到此为止,自明日起进入五场连胜者角逐战。他话音未落,台下已然炸开了,众侠无不眉飞色舞,兴奋搓掌。五场连胜者角逐战,顾名思义,即是先前连续五场比试接连获胜者才有机会上台比武切磋,因是这次武林大会的最后环节,且参与者皆是江湖中声名赫赫的一方人物,其间的比武必定相当精彩激烈,理所应当的,成了此次落雁之行最抢眼的部分。
趁着场内一波接着一波喧哗声不断,姬嫣匆匆飞出会场。
等到她和那人的身影消失,苏羡无奈摇摇头,然后优雅起身,老神在在地迈着四方步也回英华园去了。
某偏僻的角落,两条身影先后停下。
“小姨!”姬嫣率先开口,“那件事怎样了?”神态亲昵。
“这么急?你不会是喜欢上了江之流那小子了吧?!”姬媚生含笑回头,露出了一张未施粉黛的朱颜,虽年华已逝,可浑身上下那股独特的成熟媚态却清晰的展现无疑。
“才没有~~” 姬嫣此时见到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鲜有撒娇道,“快说啦~~”
姬媚生细看着眼前的姬嫣,心中充满怜惜。像姬家这种世间独一无二的上古世家,着实看重血脉传承,族内等级分明,就算是风家也望尘莫及。而这种女氏家族的正统关系从各自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像她这种庶出女子,名讳中只配含有一个女字,可像姬嫣和她母亲姬婉这种嫡女血脉,则取名时必有双女,以显其尊,而如姬开、姬泠这些下人,抑或是旁支,更是不配。也因此,姬氏嫡女所经历、承担的亦是其他人无法想象与承受的。
再不忍逗她,姬媚生随即从怀中掏出解药,甩手就扔给了姬嫣:“碧凝石已经交给了慧妃,这瓶是换来的解药!”
“啊!”姬嫣轻呼出声,欣喜非常。
一直以来,江之流身上的墨寒毒是她心里的结,这也是姬嫣匆忙往返于塞北、柳州的原因。如今眼看十五即到,能够拿到他体内寒毒的解药确实可喜可贺。与此同时,有些必要的事情也该加快速度了。
倏地想到什么,姬嫣连忙打开瓶盖轻嗅,然后点点头,中肯说道:“是真的。”
“难道你还信不过小姨?!”姬媚生双臂环胸,似笑非笑道。
“哪有?!”姬嫣将解药放入怀中,再抬头时神情已不见了方才的轻松,“小姨,上次和你说的那事进展怎么样了?”
姬媚生亦严肃说道:“基本上已经办好,姬开那边正在做最后的布置。”
“恩。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这件事儿的影响过大,不容我们出错。”姬嫣再三叮嘱,“而且,我想这种平静也不会长久了,我们必须要率先做好准备。”
“晓得!”姬媚生凤眼微挑,将话锋一转,打趣道:“小嫣儿,我怎么瞧那风家小子似乎也在这里呀?”
姬嫣摩挲瓷瓶的手微滞,恩了一声算作答复。
“你们该不会旧情复燃了吧?!”姬媚生险些自地上跳起,惊诧道,“当初是谁一脸决然的说‘我们是不可能的!’然后甩手离去。如今才下山多久,就你情我愿、难舍难分的了,这也忒具有传奇色彩了吧……”
瞧着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姬嫣满脸黑线,道:“小姨,当初我所想所说今日亦如此……”
“哦……”只见姬媚生失落地耷着脑袋,沉默地想了想,尽是不安地嘱咐:“小嫣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物色个像样的男子了。”而后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狡黠说道,“而且依我看啊,那江家小子就很不错,虽然家世不如那风小子,但也不差啊?!相貌一流,功夫一流,人似乎也勉强过得去……”
姬嫣彻底无语,只得无力说道:“小姨,这事我自有分寸……”
对于她的反应,姬媚生似乎非常满意,呵呵一笑道:“好好好,我们小嫣儿已经长大了,已经不需要我操心啦!”
姬嫣睨着自家这个毁誉参半的小姨,宁静地笑着。不管世人说她无德也好,无情也罢,在她心中,姬媚生永远是一个旷世奇女子,如她看透了红尘所以眉宇飞扬,历尽了一切痴缠风流所以洒脱如风。
“好了,小嫣儿,我该走了,你要保重哦~~~”姬媚生说完就转身施展轻功离去。
真是神出鬼没啊!姬嫣啧啧称奇,然后将怀中解药瓷瓶放放在手中用拇指来回摩着,心中不禁担心起江之流来。从清晨回来后,自己就一直没能见到他,不论是在英华园还是落雁会场,这让姬嫣觉得甚是蹊跷,至少是她与江之流相交四年有余未曾有过的事情。
越想越是担心,何况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且日近十五月圆,她不禁提气踏着夕阳的余晖再次来到东厢门前,推门而入。
室内并未点灯,一片昏暗。并未寻见江之流的身影,只有几件披风影影绰绰的悬于墙上。姬嫣有些失落,转身刚欲踏出东厢,忽然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动,霎时警铃大作,她遂伸手欲拔出追风剑。可还未及剑出鞘,就猛地被一阵大力拉向身后,随即落入了一个平坦宽阔的怀抱。
一阵浓郁的男子气息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微醉,姬嫣身体紧绷,暗自将真气提到极限,同时,右手手指不着痕迹的勾起,夺命招式一触即发。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戒备,身后之人在她耳侧低声道:“是我。”
嗓音熟悉至极且略带磁性,姬嫣暗松口气,因方才那甜腻酒香掩住了江之流本身特有的清雅之气,是以起初并没有认出他来。
对她而言,被人从后拥在怀中的确不是件舒服的事,尤其是当这个怀抱还有些陌生的时候。姬嫣浑身不自在极了,须臾便开始不安的扭动,欲挣脱开去。
身后的江之流含笑看着她一脸局促,却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你喝酒了?”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莫名地,姬嫣觉得今天的江之流怪异得很,危险的气息令她急欲转身离开。
“呵——”江之流不答,只是低低一笑,周身的酒香更加的浓郁。他低头原本想说些什么,可却被近在咫尺的洁白耳垂夺去了心魄。江之流一阵的恍惚失神,情不自禁地,低头张口将它含入。
入口的皮肤润滑微凉,像极了那山巅处的天山雪莲,他不禁着迷般的舔食起来。
耳朵上的触感温热潮湿,姬嫣倏地瞪大眼睛,浑身亦僵硬如铁。那或轻或重地啃咬似带着某种魔力,让人甘愿沉迷,一醉千年。她不由惊怒交加:“你放手……”
江之流又是一阵低笑,眸中似有氤氲的雾气浮起。张口放开了她通红的耳垂,他温热湿润的唇瓣缓缓向下,一路亲吻着她如玉般姣好的面颊,最终在她修长的颈间来回摩挲逗留,不肯离去。
如此亲昵的举动之前从未有过,当最初的惊诧过后,姬嫣开始剧烈地挣扎,可奈何近身致使力道如坠沧海,她不禁暗运丹田将内力贯于左掌之上。想必是怒极。
“别动!”江之流呼吸有些紊乱,微喘道。然后骤然收紧双手,将她的身体狠狠砸进自己怀中,并未有接下来的动作。
姬嫣一僵,果然停止了挣扎,可还没来得及将手收回,身上几处大穴猝然被江之流疾点,再也无法动弹。
这世上最危险的袭击莫过于来自至亲之人,当然,也是最易得手的。姬嫣实在没有想到江之流会突然出手,之前毫无防备。不由大怒道:“快解穴——”
江之流恍若未闻,只是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因羞恼所以通红得仿要滴血的俏脸,一时竟觉得有趣得紧,遂低下头在她颈间轻嗅,道:“好香啊!”
温热的唇息呵在肌肤上,滚烫灼热,姬嫣只觉得有如火烧。
忽的一阵天旋地转,胸膛内忽冷忽热交替变更着实令人难受,江之流又略微地收紧双臂,让自己能够完全拥她在怀,而后将头深深埋进她的脖颈间,低喃:“阿嫣……阿嫣……”
沉默许久,姬嫣才道:“你可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
江之流抬首瞧着她的侧颜,反问道:“难道你还以为我是个小孩子吗?”
姬嫣道:“那你可知,如果心中有了记挂,鹰就再难自由翱翔于碧空。”
江之流嗤笑:“没错,不过我却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的逍遥剑客。”而后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而且那里又怎会教出一个能够简单生活的人?”
见他恢复了清明,姬嫣暗松口气。
“或许,那风君玉也不简单吧?!”江之流垂眸睨着姬嫣,似笑非笑,“光看那温柔背后的狠厉决断,必定也是一路踏尽尸体笑着走过来的。”
姬嫣回头试图想看清他此时的表情,却无果,只得幽幽说道:“不,他从来不肯脏了自己的手。”
“哦?这么了解他?”江之流隐含怒气,边说边大力将姬嫣打横抱起,然后快步走至床边轻轻在锦踏上放好。
三两下去除了鞋袜,江之流倾身,缓缓地将自己修长的身体压于其上。
“你又怎会这样了解他呢?”江之流用右手支头,兴致盎然地欣赏着身下姬嫣脸色铁青,低喃道:“还是让我猜猜吧。”
抬手将她白色罗裳轻轻扯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衬衣,江之流修长的手指缓慢地在她腰间来回游移逡巡,戏谑道:“就这么的喜欢他?”
姬嫣紧闭上眼睛,只做未闻,暗提内力欲冲开穴道。
见她毫不理会,江之流眸色转深,已是微恼。莹白的手指随后缓缓向上,在她胸口处驻足停留。掌下节奏的跳动清晰地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江之流内心亦有些悸动,不过很快消失:“是不是这里长久住着的那个人就是风君玉?”
姬嫣强自告诉自己已经死去,集中精力冲着第二层穴道。
瞧着她如玉的容颜,那微微煽动的睫毛犹如飞舞的蝶翼,江之流屏息,不由自主的旋转着,眩晕着,仿若掉进醉人的漩涡,只能回想起她那樱花般的唇瓣以及露珠般晶亮的眸子。不受控制地,他的手缓缓地向左,向左,然后轻轻地罩住了那高高的耸起。
感觉到身下之人的战栗,江之流呼吸有些急促,他微微俯身,朝着她的面颊移去,轻轻的亲吻着,如在梦中。
一簇发丝微垂,扎的脖颈痒痒的疼,姬嫣有些着急,奈何最后一层穴道始终冲不开。感觉到颊上湿润的唇正一路向下,然后在颈项间驻足流连,身上的大手亦有乱动的趋势,不由大急。
“真好——”长久之后,江之流将唇移开,可那种眩晕感还没消失,他不禁低头看着姬嫣那丰盈如花的唇瓣,然后恍惚栖身,手臂却是一软,正好完全地覆在其上。
“砰——”穴位终于被她冲破,姬嫣再也控制不住,抓住眼前人的衣领随后气贯于手,猛地将他摔在榻上,纵身就准备一顿暴打。
可还来未及出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门啪的一声被人推开。
正是英华园那一干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