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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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当然——一只完整的狗！”
“无稽之谈——!”
“我们已经有了很多狗，第二小组上周刚把卡罗034号引孕到恒温箱。”
“诸位，容我指出，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狗…”
“你说是在第五生态区，谁都知道那不可能！”
“野生的高加索犬，能在地核辐射中健康地存活…”
“具有强烈攻击性，到目前为止，它已经咬伤了几个要为它进行检查的研究员！”
“那个小姑娘发现了它，她管它叫亚巴顿——”
“它的血样分析显示更接近基因库中记录的古地球物种…”
“谁在乎什么小姑娘怎么给一只狗起名字！”
“没有任何寄生虫和传染病，但它抵触和实验室中狗的交流…”
“——扣扣。”
一众七嘴八舌争论不休的组长顿时安静下来，看向坐在首位一直处于沉思中的男人。
“Abadon。”他打了个响指，“好名字。”
有人急切出声，“院长，我不明白…”
他唔一声，“这只狗是个奇迹。我们为什么不把它解剖一下，研究研究它的身体结构呢？”
——所有人都瞪向他，仿佛他说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那么，各位先生，就把亚巴顿交给那位小姑娘吧，我记得她是岑博士的家属？”他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她能带回它，肯定也能照顾好它。”
27.
你一度认为这是你的人生辉煌，驯服了亚巴顿这一伟大成就让你的确是得意的。
你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故事到这里最好结束。
骑士斩去恶龙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28.
“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愣了下，随即摇头解释，“它在这住了半年，然后送走了。”
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长长的头发铺了满枕。“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你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蒙尘的相机包，把夹层里的照片递给她。
“漂亮——”安惊叹的看着，“但它看上去总是不高兴。”
亚巴顿和你住在华夏区核心区的小房子里，中心的最中心，不论从哪扇窗向外看，只有灰扑扑的马路与矗立的中央图书馆，A型大楼的顶端尖锐地戳出来，凌驾于所有建筑之上。
那些的森林、草原、山脉，突然离亚巴顿好远好远，它每天看得眼睛都痛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有一天你陪着它坐在阳台上看日落，无尽的余晖中，你用相机给亚巴顿拍了照。
然后…
“这是什么？”安突然出声。
她指着一张照片上的白色长痕，手指从上面轻轻划过。
你张张口，最终是闭上。
“睡吧。”
安于是没有多问。
你为她拉好被子，生硬但努力温和地道了晚安，抚了抚她柔软的长发。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焦黄，像你们晚餐的小面包。
你在关门前熄灯。
“谢谢你，……”
安的尾音拖拽地模糊，你听不清。
你回过头，黑夜的第一缕光探入床底，灰尘漂浮着沉入梦境，锁鸣，匙启，死亡的阴影永远横亘在那里。
无人语。
29.
安开始缓慢地占据你生活的每个角落。
你逐渐习惯每天六点起床并在半小时后叫醒安，食物多做她的一份，将她送到学校再去中央图书馆。当你下班后安已经回到家，趴在饭桌上一笔一画写着作业，她学会了自己洗澡，她不需要幼稚的睡前故事。
有时你觉得安和你更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老朋友，你们相识默契。
“我买了些小蘑菇。”你腾出一只手关上门，时至深秋，猎猎寒风几乎无孔不入，刚跨进家门时的那点热量立马消失殆尽，你不禁打了个哆嗦。
“今晚做奶油蘑菇浓汤吗？”安自然地接过你手中的食材，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厨房，“我记得上次应该还剩一点黄油。”
“那就拿出来吧，再拿点肉。”你应下。
厨房里开始传来哗啦的流水声，刀落在案板上砰砰作响，安小声地哼着歌。
你走过去，看到安背对着你切肉，她的刀用得很好，解冻后的肉被切成小块，旁边是码地整齐的蘑菇与葱等。
“谢谢，剩下的我来吧。”你说。
你开了小火，把肉、蘑菇与葱段和着水倒入锅中，食物的香味渐渐在屋内弥漫开。然后你拿出另一个锅，翻覆着把油和面粉炒黄，再将炖得烂烂的汤倒进去搅拌成糊状，最后加入调味料。
安很喜欢这道菜。
你啜饮着汤，从舌尖到四肢涌上热流，你想自己像一块温暖的海绵，眉目都平和许多。
安放下碗，打了个小小的嗝，：“…我不太喜欢人造猪肉，它们的口感很奇怪。”
你咬着勺子有些吃惊，安难得向你抱怨什么。
“我也不喜欢人造肉类。”你决定实话实说，“而且它们还很贵。”
“……”
“但你在长身体，不可否认的是人造猪肉能提供一定营养…”你皱着眉囫囵吞枣地咽下一勺肉——好吧，你屈服了，“那你得多吃其他食物来补充蛋白质。”
她笑起来咧出一口小白牙。
这几个星期安长得很快，你注意到衣服穿在她身上已经隐隐见短。
“我们周末还要去一趟商场，安，要给你添些衣服。”
安就抿着嘴笑，眼睛里像藏了小钩子，定定的看着你，显出一点羞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