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劫难逃 “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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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职高附近有一条美食街，平日里就热闹得很。
四通八达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夜晚中的霓虹灯高高挂起，照得整条街灯红酒绿，一家家的店铺紧紧挨着，望不到头。由于开在学校的附近，肯定少不了有学生光顾。
几乎每家店内都多多少少坐着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以及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手臂纹满了刺青，浓妆艳抹的混混青年和不良少女。
他们不在乎满是油渍的桌面，以及垃圾满地环境。不管男女，手上都拿着烟酒，嘴上骂骂咧咧的，身上一股都市废人的气息。
这里糜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江绾跟着曾乐和何澄昊走街串巷，两人似乎是这儿的老熟客，对这里纵横交错的街道熟门熟路。穿过繁华热闹的主街，江绾跟着两人荡进一条胡同，走进一家二层的小饭馆。
这家饭馆似乎开了很久，墙上贴着的广告已经发黄掉落，一些餐桌用品也显得老旧。
可这并不影响店里的生意。
一楼大厅座无虚席，充斥着人群杂乱的声音和店里的服务生忙碌的身影。
走进二楼的一个包厢，拉开帘子，人还没踏进，迎面而来的呛得刺鼻的烟味，还混杂着各种酒的味道。
江绾不由得害怕，退了一步，扯了扯曾乐的袖子。
曾乐回过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没事儿。”
刚进门，江绾就被烟雾熏得睁不开眼。
包间里的人还在不停地吞云吐雾，江绾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来晚了，自罚三杯！”桌上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冲着门口说。
何澄昊笑笑，脱掉外衣，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往嘴里送。
一杯。
两杯。
三杯。
“干了各位！”他豪爽地放下酒杯。
“哟，昊哥今天还带了美女啊！”张长河看到门口的两个女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曾乐他认识，旁边还站着个陌生的姑娘，模样拘谨。“这女的长得挺漂亮啊，你对象？”他坏笑着搭上何澄昊的肩，小声问他。
“不是，就朋友嘛。来玩玩。”何澄昊把人往里带。
“你小子，有美女还不带出来认识认识。”张长河冲着他的背后笑道。
这里好些人曾乐都认识，她笑得大方自然，跟人打招呼，手里还拉着江绾。
江绾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年轻男女，他们染着各异的发型，嘴里叼着烟，吐着脏话，各自说笑。
直到走到包厢最里面，江绾看见大红长沙发上还躺了一个人。
那人仿佛是和外面吵闹的人群隔绝了一般。
显然是沙发不够长，少年的半截小腿还露在外头，晃晃悠悠的。
几天不见，头发又长了些，已经可以梳一个略短的中分。已经快十一月的天气，男生的牛仔裤上面只套了件白色T恤，黑色外套耷拉着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手指骨节分明，举着手机，狭长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扫着。
江绾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
“看完了？”
“出去。”
“这谁啊？曾乐，也不给介绍介绍？”旁边有人看着江绾。
“我朋友，大美人江绾。”曾乐笑着说。
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许陆峥听见这个名字，手指顿了顿，目光离开手机屏幕，朝前面看了一眼，随即又回来。
“长得真不赖，既然是曾姐的朋友，那就是咱们大家的朋友。美女加个微信？”一个染着绿毛的纹身青年笑着开口。
身边人笑骂他，整个包厢像是炸开了锅，视线都聚集到这边。
江绾的耳尖红了些，脸有些热，一直拉着曾乐的衣袖。
曾乐笑着赶他，“去去去，别吓着她了。”
周围人又哄笑起来。
躺在后面一言不发的许陆峥终于坐了起来。
“阿峥，过来打牌！”圆桌边上的张长河叫道。
许陆峥没立即过去，把手机揣裤兜里，随手拿起在茶几上摆着的烟盒，从里面抽了根烟出来，旁边立马有穿着露脐装，踩着细高跟，画着大浓妆的女生帮他点火。
江绾皱了一下眉。
许陆峥抬起眼，两人有一瞬间四目相对。
江绾心虚地把眼睛挪开。
许陆峥眯起桃花眼，少年的嗓音深沉，带着陌生气息。
“我们是不是见过？”
牌桌上的人“噗”地笑开，“峥爷，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搭讪还用这句话！”
只有江绾知道原因。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
许陆峥不是善茬，他挑着眉，明显不怀好意。
“哦……你是那个小偷？”他又说了一句。
江绾的脸红得彻彻底底，像要滴血似的。
“你别瞎说，我……”她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少年长腿一抬，向牌桌走去。
与她擦肩而过，眼神直穿过她的发丝，不给她余光。
“哦，可能我看错了。”他轻笑一声。
许陆峥笑得一脸无所谓，在牌桌前坐好，开始摸牌。
江绾羞愧难当，又无法解释，脸气得涨红。
曾乐好奇，“怎么了？你俩认识？”
“我才不认识他。”江绾没好气。“我想回家。”她小声对曾乐说。
曾乐看了看周围，“再过会吧，刚来就走也太不给面子了。”说着便拉着江绾在许陆峥刚躺过的沙发上坐下。
江绾无奈，她又不认识路，只好跟着曾乐。
坐下后，她看见了满地的烟头。
都是他一个人抽的吗？
江绾注意到有人朝她走过来，“新来的美女，给个面儿，喝一杯？
江绾站起身来，“我不会喝酒……“
那人继续举着酒杯，“没事儿，这是啤的，能喝，就一杯。”
“可是……”江绾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向她投来的目光。
是许陆峥。
始作俑者斜着眼看她，手里的动作不停，修长的手指向外甩出几张牌去，嘴角带着痞笑，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江绾向曾乐投去求助的目光。
曾乐一脸为难。
“怎么，不给面儿？”那人似乎又些不耐烦了。
闻声过来的何澄昊做和事佬，好声好气地劝着：“别别，陈哥，人家小姑娘听话得很，不会喝酒，我替……“
“她喝”二字还没出口，就被人打断。
“行了，别为难她了。”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
话音刚落，那人就把手缩了回去。
“峥哥……”
许陆峥丢了最后几张牌，走过来。
“小姑娘，玩不起，就别来这儿。”他还是那副痞笑的脸，说话带刺，看似替她解围，实则又是嘲讽她。
江绾有些火大。瞪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见识过他不要脸的一面，江绾明白了，他不好惹，脾气还差。
是她想来的吗？合着她拒绝别人还得挨一顿骂吗？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谁说我玩不起？”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突然爆发。江绾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许陆峥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呲牙咧嘴的小猫开始反抗了。
他挑眉，拿起桌上的扑克，眼里满是轻讽：“美女，赌一把？炸金花还是□□，随你挑。”
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没人不知道许陆峥精通棋牌。
见江绾不出声，许陆峥轻笑，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盖的啤酒，拿着瓶颈随手朝桌下一磕，开了盖，里面的气体冲出，酒洒了一些出来。
他把酒瓶举到江绾面前。
“喝。”
江绾被他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只是瞪着眼前这人，眼睛红了一圈。
周围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笑着，纷纷起哄。
“喝呀。”
“快喝呀。
只有江绾这处是安静的。她的眼圈又红了几分。
不远处的张长河叹口气，“阿峥最讨厌女人这样。”
李纨也为这女的叹气，许陆峥都发话了，受着不就完了，逞什么强？“她哭有用吗？峥哥又不吃这一套。”
许陆峥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曾乐不敢出声，呆呆地望着两人之间的这瓶酒。
何澄昊也愣住了，几十秒后终于反应过来。
“哎哎，我替她喝行不？”
旁边有人拽了何澄昊一下，示意他闭嘴。
江绾深吸一口气，想把眼泪憋回去。红彤彤的眼眶子昭示着她内心的情绪。
何澄昊瞪了那人一眼，义无反顾地上前。“我替……”
“她喝”二字又没出来。
江绾一把夺过许陆峥手上的酒瓶子，举起来往嘴里灌。
力气不小，许陆峥的手被拽得晃了一下。
江绾仰着头，瓶里的液体不断涌入她的喉咙，轻微灼辣，刺激着她的口腔。
在仰头的时候，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还是掉了下来，落在桌面上。
她“咕咚咕咚”地灌着，许陆峥盯着她，眼中的戾气又深了几分。
周围的嘈杂声逐渐减小，江绾喝完，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她不是第一次喝酒，也不是不会喝，她酒量差，怕被灌醉，而且从来没有一次性喝一整
瓶。
头晕乎乎的，脚底不稳。
许陆峥冷着脸，旁边曾月还在给江绾拍背。
少女的脸更红了，透着几分诱人。许陆峥没发觉自己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要回去了。”江绾的声音不大，微微颤抖，带着哭腔。
许陆峥这回没拦她。
江绾也没等他做出反应，径直跨过脚底下的瓶子，向门外冲去。
“哎哎！江绾！”曾乐跟上去。
气氛闹得很僵。
许陆峥脸色不太好，周围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这位祖宗把桌子给掀了。
张长河倒是挺乐呵，压着嗓子对边上的几个小弟说：“阿峥头一回在女人身上吃瘪。”又小声笑起来。
这么久了，的确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和许陆峥说话。哪个人见着他不都得恭恭敬敬地叫声哥，他说什么，对方只有受着的份。江绾倒好，发起脾气来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峥哥，别管她了……”那个浓妆美女想上前，却被许陆峥一下子推开。
他心底浮起莫名其妙的怒意：“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劫难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