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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谨领圣命二下江南 邪出对策欲刈钦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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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匪僩栉风沐雨快马长驰至京城。路上多刺客,傅辛人知事情败露,恐证据上达天子,自己晚节不保,派多对人马暗中劫杀。商不敢喘歇,不出十日,商匪僩即道京。未曾歇息,即刻拟了奏折,谊过双亲,沐浴焚香,去风尘气,等待召见。果然第二日,大内传旨觐见。
“传吏部侍郎商匪僩觐见。”身穿官袍头顶官帽的商匪僩已候多时。听闻传召即随公公入大殿。
话说这大殿果然是皇家气派,金碧辉煌,可容数人。承重四柱全是浮木龙纹。武宗安坐不可一世。便是其最亲信的大内总管也只是站与五尺开外,不可冒犯。
商匪僩端步行至大殿中央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谢陛下,微臣幸陛下佑护,此次下江南不负圣恩,已探得江南知府傅辛仁及其党羽之诡账。此账记载了昌德三十年其所谋暴利。望圣上御览。”
武宗挥手示意将证据递上来。大内总管伍波将账本与商匪僩手中接过,轻放与承物的托盘上,再递与武宗。武宗接过账本,细览所载骇人真相。一向少愠的武宗,重重敲击着龙椅,从座上惊起。众人见此皆知龙颜大怒,跪下磕头。
众人:“望陛下保重身体。”武宗才复座。
“傅辛仁猖獗,狼子野心,先皇当年心疼清源郡主,发配其出任江南巡抚。却也还是个美差。傅辛仁如此做事,朕非先皇宽仁,必当严惩。”
“陛下,傅辛仁在江南虎踞多年,怕是一时间清理不清其孽党。还需有个知事的人督着抄家的事宜才是。”
“既如此,爱卿是不二人选。此次爱卿下江南,立了大功。只是这傅辛仁多心眼,区区一本账单恐其拒不认罪。爱卿又是秘密出巡,旁人不知其中其来由。傅辛仁朝中不少人情耳目。到要说朕无端端降罪于两臣。商匪僩听旨,朕赐你精兵三百,尚方宝剑一把,卿有此宝剑,便如朕亲临,可使先斩后奏王侯以下。如今长江泛滥,流民无家可归,河道淤塞,怕是也与他有关,朕派你巡视海域,再下江南,暗地里接着查,能查出来多少是多少。朕即刻拟旨,教傅辛仁知道,候钦差巡视。爱卿可派这只信鸽向朕报告,待时机成熟,无需请旨,抄家送京查办。“
”臣,领命。“
“爱卿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商匪僩礼毕告退。随总管传口谕,领了三百精兵,此次浩浩荡荡下二下江南。
此次商匪僩一路下榻各地官县府衙,又有骑兵护卫,并无阻碍,不日便到了江南之地。
傅辛仁自接旨以来,忧心忡忡,却又忌惮商匪僩的随从及其钦差身份。与其书房内招来了一众谋士。
“傅某不才,愧对先皇,如今事情败漏只求自保,不知先生们对此局合解?”
一身着华布的谋士起身捋须回道:“当今圣上仁孝,必然不会要您的性命。只是此次那商匪僩,怕是来者不善啊。小人献计,不如杀其,再嫁祸于一地方小官,死无对证,边把这摊烂账也一起算了,便是圣上要查,也是无凭无证,商匪僩所窃账本只留下了交易金额,可无你我姓名,待圣上问起来,老爷只需请个渎职的罪,便也是了。”
众人附和道此计可行。
“商匪僩可除,她身边那精兵可怎么办?”
“老爷糊涂了,这江南可是您的地盘。曲曲三百个小毛头,您只需用个引兵之计,把他们调取开河道,不就是了。若商匪僩毙命,您只需给个交代,他们又能怎么样?”
傅辛仁眯眼一笑,“就怎么着,老绍,快请玄天帮二当家来府内一叙。”
“是,老爷。”
“再去把小姐和着公子给我叫来。此次陛下下旨让我们接待这位贵客,各地侯爵必然亲自到场迎接,我们还是要把面子给做足了的。”
汪京津自那夜再遇商匪僩后,又陷入了饭不思,茶不想的日子。时时抚琴度日。
“小姐,老爷传您。”茗香在门外细声道。
“老爷自我回府后不曾传我,此为何事?”
“茗香怎能洞悉老爷心中所想,小姐您快让我给你添妆打扮,好见老爷。”
汪京津不知这老狐狸又打的什么葫芦,只是让茗香将其打扮了一通,边缓步出了这困了她十来余日的阁楼。
在去的路上还不巧遇见了那恼人的着友嗣,两人虽从小有交集,汪京津却因这联姻烦透了着友嗣,着友嗣看着自己逃婚的新娘却是一点也恼怒不起来,哈巴狗似的上来打招呼,汪京津看也不看的便绕了过他。
“小姐,着公子可是您的夫君,您还没嫁过去呢,便使脸色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汪京津不语,径直向傅辛仁的书房走去。
傅辛仁也不大含糊,径直告诉了汪京津将与着公子一同与其接待一位钦差,若是她再出什么幺蛾子,定不轻饶。
汪京津道也没没什么波澜,只是问道来者何人?
“商匪僩。”
汪京津心中一差,自己崇拜已久之人将会到访,折磨的时光与着友嗣和那些阿谀奉承的人的骚扰,或许会少一些。汪京津随意搪塞,只是回到房间,对这钦差的到来不禁默默期待,却又叹不知何时才能再重逢商小姐。却未曾想,此相思人正是其暗暗期待的钦差,商匪僩。
商钦差轿到之日,秋风习习,虽说隆冬新年将至,这江南百姓还是将街头巷尾堵的水泄不通只为观这才貌双全的佳人一眼。商匪僩自小不喜喧嚣,只催人快些走着,抓紧时间到衙门,见过地方诸侯与官员,交代妥当自己表面上的职务,便可接着调查傅辛仁的诡账。
“钦差大人到。”巡抚衙大门敞开,往常如非有大案公审,这府门通常是紧闭的。今日,从内庭直到中院,两侧排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则上方中间站着傅辛仁及其师爷。见钦差大人到,众人行礼候钦差传陛下的旨意。又有几位封地在江南的王侯公爵,在一旁树立。
“臣,傅辛仁,率江南三品以下官员。向钦差大人报道,一切治水事物皆由商大人调遣。”
商匪僩听声下轿。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及行礼的两列官员,径直向堂内的主审之座走去,在安坐前说道,“众位大人不必多礼,陛下授我治水钦差一职,意为疏通河道,重建民生,同时巡视江南海域,如今倭寇猖獗,还蒙多位地方大人有劳,我们这些京官才睡的了安稳觉。”
生着盔甲,年迈的安海候立刻跳出了人群说道:“臣蒙祖上恩典,在这江南一地有块封地,先皇器重老臣,拜我为安海将军,臣已经抵抗倭寇大半辈子,不知钦差大人有何良策可用以御敌?”
“老将军多谋略,晚生自然不敢相提并论。陛下深觉民生为国道之本,倭寇猖獗多少与我国兵力不足有关。兵力薄弱又与国库短缺有关。江南一向是国之粮仓。如今水道淤塞,洪水泛滥,民不聊生,如此国库短缺,当今之急,当治水为先,再训水军御敌。倭寇忌惮我们的水军,一时间不敢背水一战。”
“大人虽为京官,入仕又不久,却倒是把这国本之论解释的清清楚楚,老臣佩服。”安海候欣慰的回道,不曾想自己的下马威被商匪僩变成了自己的三把火。
商匪僩见众人不多话说道,“傅大人,不知长江下旬多少黎民已被迫迁居?”
“回大人,五百口左右。”
“不知大人将这些难民安置何处,又是如何安置的?”
傅辛仁自是几两铜钱打发了,谈什么安置,却信誓旦旦地回道:“禀大人,安人口各领二十两赈灾银子,各地的府衙有给安排了三个月的住宿,待泛滥退去,再做打算。”
“十分妥当。可在重修堤坝?”
商匪僩当然明白傅辛仁只是在胡扯,自己一路早来繁华地段路过不少,却也不少见这些流民,寻来一问,全都是因为官府迁地为防河水泛滥却又没被安置妥当,这一下子全成难民了。
“已经在修了。”
“好,不知其他大人们还有其他治水事宜,我应该知道的吗?”
底下一片安静。
“那么今日便如此,各位大人都请回吧。”
“谢钦差大人。”众人一齐说道,慢慢的退了出去。
如今只剩下了傅辛仁与商匪僩两人在衙门里头。“大人今日事毕,陛下特意下旨,让您下榻寒舍,小人府内上下,已为大人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酒席,刚刚您见到的江南织造使吴大人,江南道监察胡大人,以及江南首富着老爷,都会到场。小人先行一步在府内迎接,这位廖师爷会带您到小人府邸。”
说着将廖师爷指给了商匪僩,自己规规矩矩的退下了。
“那么廖师爷还请劳累了,我们人生地不熟,还请您多多指点。”
“大人客气了,傅大人苦心,自己公务烦劳,想让小人为大人做个地陪,您这是第一次来江南做客,理应将这江南的景色先看个遍,晚上再有酒席候着。”
商匪僩不是第一次来江南了,傅辛仁心知肚明,既然他想装糊涂,那么自己就陪着他玩,只是今晚怕不是鸿门宴。
“好,先生带路。”
当商匪僩与廖先生抵达知府府时,已是夕阳近黄昏,仿佛是汪京津与商匪僩逛夜市的那晚。冬天南方天暗得早,其实才过申时,商匪僩下轿时,下人通报,傅辛仁急忙领其家眷以及胡大人,吴大人,着老爷,着家公子,汪京津排在最后,一齐恭候大驾。
汪京津低头,自上次郡主仙逝后,汪京津还未见过如此大的阵势。左顾右盼,想见见商匪僩到底长什么。无奈前方太多人,什么都看不见。
“臣傅辛仁恭迎商大人大驾光临。”
“傅大人府邸大方气派,京中少有这些这样气派的府邸,也是只有那几位亲王、郡王,才有想大人这样的大手笔呀。”
“商大人说笑了,还不郡主身份高贵,当年我上任之时,太后娘娘怜惜女儿金躯,这才着人大动水土,这才有了大人今日所见的辉煌,我也就是蹭个光罢了。”
汪京津似乎辨认出了这声音,从人群中转瞬一视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恍惚中轻轻地对自己说道,原来商匪便是商匪僩,一字之差,同是京城出生,谈吐不凡,气宇轩昂,自己居然没想到那一层。只是当初她为何要隐藏身份,必然是在查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汪京津百思不得其解。
“京京,你愣着什么还不快向大人行礼。”
傅辛仁正向商匪僩介绍着自己的家眷,汪京津深陷与对商匪僩越来越近的注视,并未发现自己挡在入府的正门上,反应过来时只听见商匪僩冷冷的说道,“这便是大人千金,无妨,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快往府内走吧。”
说着挥手免了汪京津的礼,快步顺傅辛仁往里府里走了进去。像是没认出汪京津一般。
汪京津脸上的红晕即可变成了不解的皱眉,这还是与自己同吃住数日的人吗。自己必然不可能认错,这声音和身段,虽然今日她身着官服,自己必然没认错的。那么有一个可能,商匪僩已然把自己忘了,萍水相逢,或许只是自己多想罢了。如此一想,汪京津失落极了。
“京京,老爷们都进去了,我们也快走吧。”
着公子在一旁细心提醒道。
“谢谢公子,我失态了。”
着公子头一次在被逃婚和汪京津说上话,开心至极,春风满面地随汪京津进了府。
正道是
好心黑心都是心,单思胡思多白丝。
湖中三鸟互逐之,到头不知谁圆满。
欲知后事如何,还听下次分解。